風照悠悠嘆出一口氣。
「就連為師我,也差一點就忽略了這個問題。」
一個,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也沒有想到過的問題。
「想要世界能夠真的升級,從來都不是僅僅只靠一個所謂的計劃就可以。」
「這樣的計劃,太簡單,太不可控制。」
他,忘記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點。
一個世界的完不完整靠的並不是「一個世界」。
神話體系中講究三界六道。
天,地,人,此為三界。
相輔相成。
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惡鬼道,地獄道,善道,惡道,此為六道。
懲善揚惡,講究輪迴有度。
這是神話體系。
這個世界暫時還不需要所謂的「天」。
但,代表著人死後一切罪惡楊善的「地獄界」必須要有。
也必須讓世人知道。
這樣一個機構,必須掌控著這個世界所有的異類。
要不然,一旦世界真的升級,那些被壓制在各處角落的怪物跑出來。
會對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造成怎麼樣的恐慌簡直不言而喻。
地脈,可以讓萬物靜止,豈不是黃泉之水。
業火,可以焚燒一切罪惡,妖孽,豈不是最適合放在最公平的地方。
有了這兩樣東西壓制,所有異類才不敢放肆。
「你說,青銅門裡面像地獄嗎?」
風照突然問了藏海一個問題。
藏海目光微微一凝。
「什麼?」
「青銅門,地獄?」
青銅門裡面像地獄?
想了想青銅門裡面最真實的世界,藏海點點頭。
「對普通人來說,青銅門裡面,就是一個最為殘酷的地獄。」
對普通人而言,怪物橫行的青銅門後面何止是地獄。
也就是他眼前這個人,太過特殊。
特殊的,仿佛那怪異橫行的青銅門就是他的家。
來去自如。
……
長沙城,再次進入這座城裡面,還是和以前一樣。
和風照離開前沒什麼變化。
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鼓樓外面密密麻麻的商販。
以及無數商人駐足在這裡仰望那座園林中突出來的古中式建築。
白天還好,一到夜晚,這裡就變得熱鬧非凡。
無數人駐足在這裡,仰頭痴迷的注視著那座散發五彩光芒的鼓樓。
看到眼前人來人往的街道,煙火氣息十足,風照停頓住。
古怪的打量著這條街。
「好傢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才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吧。」
「這條街就變得這麼熱鬧了?」
上一次來時,這裡也只是晚上熱鬧。
要是還沒有人敢來這裡擺攤,現在倒好,僅僅只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商販一個接一個。
一整條街看過去,全是各種商販的吆喝聲。
仿佛,整座城裡的人都在這裡一樣。
風照進城沒有遮掩,就如他離開一樣。
那些時刻關注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
風照才剛坐下來沒多久,管家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先生,張啟山在外面求見,是否要見?」
「張啟山。」眉頭微挑,放下茶盞。
「他們的消息倒是靈通。」
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諷刺。
「不急,管家,先說說我離開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事吧。」
張啟山,無事不登三寶殿。
見,自然是要見的,但不是現在。
風照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管家站在他的面前不遠處,聽到這話,將這一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說給風照聽。
「先從那裡突然出現的鬼火車說起,那是發生在霍家地盤上的事情。」
「那位布防官很是關心,甚至為此,偷偷的下了墓……」
「只是,那位布防官只下去過一次,出來之後去了一趟紅府。」
「然後就一直在忙著對付上面新派下來的那位長官,還有那些各懷鬼胎的洋鬼子,除此之外,一直很安靜。」
這次突然到訪,還是選在這個時候。
管家也想不明白這位張布防官到底有何急事,非得在這個時候。
「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風照略微一想,就知道這個時候張啟山突然到訪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為了那個墓裡面的東西。
「那個墓裡面的東西清理乾淨了嗎?」
「那些畜生留下的東西已經清理乾淨,剩下的都是原住民。」
原住民,他們一般不會怎麼清理。
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們的人一般不會這麼好心去做救世主的工作。
因為貪心而進去的盜墓賊,死在那些原住民的口中也不足惜。
這樣做倒也算是為民除害。
風照略微點頭。
慢悠悠將杯中的茶水喝完,才吩咐管家讓張啟山進來。
莊園外面,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小轎車旁邊沉默看著這座古怪的鼓樓。
看著安靜站著,一直沒有說話的佛爺,張鈤山欲言又止。
「佛爺,他是不是太囂張了?」
自從佛爺成為這長沙城中的軍官之後,誰能見到不是恭恭敬敬,溫和有禮。
偏偏在這裡,他們竟然敢把堂堂長沙城的主軍官冷落在外面。
張鈤山實在是心氣不平,為佛爺如此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