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許不是看不明白,是不想看明白。
外人,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哼。」
「走吧,去看看這群張家人到底要幹什麼?」
說到這裡,汪巒突然停頓住。
落在張南山身上的視線逐漸變得詭異。
其中夾雜著一絲絲興奮。
「你說,他們看到你會是什麼表情?」
張南山,一個在張家所有人眼中已經死得透透的人。
現在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還站在他們所痛恨的仇人身邊,與他們為敵。
那時候,張家人到底會是什麼表情呢?
是不可置信,還是殺氣騰騰?
真是期待這一刻趕快到來。
聽到他這話,張南山似笑非笑。
「可能,不死不休吧!」
他們是什麼性格張南山很清楚。
如今的自己對他們來說就是背叛者。
處理背叛者,張家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這樣的背叛者還不止他一個。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些。
背後,那股覺得他們雞犬不寧的勢力所圖的從來都不是當家人以為的長生。
「也是,你們那群頑固的長老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只可惜了,你們那位被捧上神壇的小族長。」
「為張家的落敗背上這麼大一口鍋。」
「也是心狠。」
汪巒最不恥的就是張家這一點。
需要的是就把人捧上神壇,做那搖搖欲墜的信仰。
不需要的時候,就是可以隨意丟棄的血包。
任其自生自滅。
「好歹那也是你們家族裡面血脈最濃的人,他們倒是捨得。」
…………
漫長的通道中,只有無數道呼吸聲。
「該死的,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黏糊糊的?」
「髒死了。」
咒罵聲突然響起,讓所有人停住腳步。
走在邊緣的滿臉暴躁,瘋狂甩著手。
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風照皺眉,厭煩在眼中閃過。
「停住,別動。」
二月紅突然呵斥出聲,制止住剛剛出聲咒罵的那個人繼續動下去。
語氣很冰冷,讓現在都還不在狀態的眾人齊齊打個冷顫。
順著二月紅的目光看去,所有人一下子瞬間失去語言。
那個人的腳下,手上,全是一層黏糊糊的透明黏液。
尋常的也就罷了,可這一幕明顯不尋常。
黏液,竟然在緩慢蠕動。
從那個人的身後,石牆上,緩慢蠕動。
此時,那團白色黏液已經將男人兩隻腳包圍住,還有他的手上。
一小團黏液纏繞上他的手臂,在漸漸向身上擴散。
「噗通,噗通……」
狹窄幽暗的通道中,響起一聲聲類似於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種情況讓眾人面面相覷。
是錯覺嗎?
不,不是錯覺。
是真的。
是真的有心臟在跳動。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咽口水。
卻一下子將僵硬的氣氛打破。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該死的,你們站在那裡幹什麼,快幫我呀。」
「快幫我把它弄掉,噁心死了。」
看著這噁心的東西,還一股一股的在跳動,緩慢朝身上蔓延。
男人噁心的要死。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將出發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說著,男人實在忍受不了想要自己弄掉。
卻發現他被黏住了。
被這個噁心的東西粘住,用盡吃奶的力氣想要將腳提起來。
沒用。
這噁心的黏液將他的雙腳死死粘在地上。
雙手也因為剛剛想要擦拭的舉動,被死死粘到一起。
男人急了。
只能向他旁邊的人求救。
這一轉頭到,他身旁的人也和自己是一樣情況。
唯一比自己好一點的就是,他的手上沒有這個噁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