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又怎麼會輕易讓他們找到。
「只能說,設計此機關的人根本就不打算讓任何人出去。」
「看來,接下來我們要小心了。」
二月紅這話說完,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沉默起來。
這是他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氣氛中帶著一些緊繃。
這一路走來,他們該拿的沒有拿到。
反而死了那麼多人。
傷亡比哪一次都要嚴重。
嚴重到,他們不得不繼續走下去。
犧牲那麼多,絕不可能現在退縮。
沒有人甘心。
但,這一路走來,種種跡象表明,這裡面的確很危險。
甚至,接下來會再遇到什麼危險,根本沒有人能預料到。
這種未知的可怕才是最讓人心凌亂的。
沉默間,張啟山突然起身,走向那邊自成一界,卻依舊怡然自得的風照。
在風照對面坐下,看著他。
「風先生,張啟山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一個,他想了一路的問題。
「不知道先生可否回答我?」
風照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難得正經起來,坐起身子。
隨手撿起腳邊的樹枝。
「請教?」
風照輕嗤。
臉上帶著張啟山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張啟山心中一沉。
有些事情,好像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
只是,張啟山還是想親耳聽到那個答案。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問張家,還是想問,他們是怎麼算計你的?」
「為什麼非得是你?」
「讓你一步步,在沒有意識的時候,將我拉進來。」
轉動著手中那一根枯樹枝。
眼睛卻透過張啟山,落在他身後遠處的黑暗中。
和那裡的東西對視上,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黑暗透不進去任何光照,正適合那東西躲藏。
他的異樣引得張啟山懷疑。
赫然回頭,看向那邊無數棺材和最裡面看不清的深淵。
只可惜,除了吊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棺材之外,張啟山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些棺材,有沒有什麼異樣。
他,剛剛在看什麼?
回頭。
臉色難看。
「這裡面,是否有什麼東西?」
風照淡淡搖頭,將視線從那邊收回來。
「有東西,你就不繼續嗎?」
風照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
張啟山,並不是那種遇到未知的生活就會退縮的人。
要不然,那也不可能從一個底層站到高處。
裡面的確有東西。
還是大傢伙。
一直隱藏在黑暗裡,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聽到這話,張啟山身體一動,不置可否。
「不會。」
走到這裡,早就已經由不得他退不退。
張啟山很清楚。
「不會就別問那麼多,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被他這話噎住。
索性張啟山也收回那絲好奇心,轉頭,繼續詢問剛剛的問題。
「風先生一直都知道身後跟著的那些人,還有張家對您的算計?」
這個問題顯然讓張啟山很在意。
這關係到他出去之後對張家的計劃。
他們這樣算計他,當他張啟山還是以前那個任他們拿捏的是軟柿子嗎?
想捏就捏,想算計就算計。
從來不顧及他的死活。
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若是以前的張家,他尚且沒辦法,只能忍下這一口氣。
可他們不是。
現在這個四分五裂的家族,想要報復回去也不是那麼難。
說是家族都是抬舉他們。
不過就是一群跟不上時代變化,被淘汰的老傢伙們而已。
他張啟山雖不能真的將那些人一舉殲滅,卻也能借力將他們徹底剷除。
這個世界上,軍閥林立。
最不缺少渴望長生的人。
想著,張啟山心裡升起一股子陰鷙。
當然,那是魚死網破的法子。
輕易間,張啟山還沒有失去理智,做出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舉措來。
畢竟,到時候要真追究起來,他和副官是最先倒霉的。
特別是副官。
他的身上,可真的有麒麟血。
「張啟山呀張啟山,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天地良心,這話風照真的是有感而發。
這個人難免也太小瞧他了吧。
「你只知道張家是一個傳承幾千年的家族,卻不知道,這樣的勢力或許不止一個。」
「這樣嗎?」
懂了。
都已經說到這裡,張啟山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樣的家族不止一個。
那麼,他的背後就是一個不比張家弱的勢力。
「即是這樣,那風先生應該也知道張家的特殊性吧?」
這話,帶著一些探究。
他想知道,這個人到底了解多少。
是否,也知道張家人身上的那個秘密。
風照只是抬頭瞧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乾枯的樹枝在地上滑動。
圖案越發清晰。
張啟山落在地上的目光驟然出現變化。
兩人心照不宣。
回到人群中,張啟山就一直沉默。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和張鈤山對視一眼。
張鈤山瞬間領會張啟山那一眼的意思。
他,真的知道。
意識到這個可能,張鈤山心頭緊了又緊。
那麼,他到底是什麼人?
身上,又為什麼會有張家人才有的麒麟血?
那是從他身體裡出來的,他絕不可能看錯。
越來越多的疑問都指向一個線索。
讓張鈤山實在沒辦法立即冷靜下來。
長壽。
張啟山深深吸了口氣,才能勉強壓下心裡的震驚。
他竟然知道這個秘密?
也是,他的身上也有麒麟血。
也是張家人嗎?
不,不是。
誰都可能是張家人,他絕對不是。
這個想法剛起來,就被張啟山打消下去。
可是,他若不是張家的人,那他身上的麒麟血又如何解釋?
那是,只有張家嫡系血脈才會有的。
或者說,是張家某個麒麟和外族人的血脈?
也不可能。
若真的是那樣,他的血脈之力不可能那麼純淨。
甚至,和外族結合的血脈就不可能出現麒麟血。
那他到底是誰?
張啟山只想到一個可能。
一個十分離譜又十分合常理的可能。
擁有麒麟血的,不止張家。
還有,他口中所說的那股勢力。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那些問題。
更甚至,那個家族的落敗也和他背後的勢力有關係。
是「它」。
如果真的是「它」的人,那,他們為什麼不能合作……
畢竟,他們都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
等待的過程中,一群人太過疲倦,不知不覺間就睡過去。
鼾聲如雷。
只留下兩個人在旁邊放哨。
風照靠在石頭上,閉上眼睛假寐。
腦子清醒無比,隨時注意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來的東西。
耳邊全是他們打呼嚕的聲音。
很吵。
風照皺眉。
呼嚕聲中悄悄加進來其他的聲響。
就在眾人熟睡的時候,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裡刮來一陣涼颼颼的陰風。
風捲起地上的沙塵,將火光撲滅。
眾人驚醒,拿起手邊的武器警惕看著四周。
陣陣陰風中,夾雜著一聲聲的低語和女子哀怨的哭泣聲。
聲音並不刺耳,甚至帶著一絲絲悲傷。
聽得眾人心頭泛酸。
「你們聽到沒有,有,有有哭聲。」
「好多哭聲。」
一個個,抑制不住心臟上的酸脹,卻渾身雞皮疙瘩,頭髮豎立起來。
團團圍在一起,不放過四周任何一個角落。
「蠢貨,別說話。」
男人一腳踹在沒用的東西身上。
哭哭哭,男子漢大丈夫,遇到這種事情就知道哭。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么娘?
「不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該不會那玩意兒真的出來了吧?」
齊鐵嘴慫兮兮多帶幾個人背後,時不時看一眼那邊的棺材。
很多,陰氣很重。
一看就是一個眾鬼集聚的好地方。
現在好了,他們闖入了那些東西的地方。
「那些東西發怒了?」
「啊~那,那是什麼東西?」
男人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高處,就隱約間看到一個紅影子飄過去。
驚得他雙腿發軟,差一點就跌坐在地上。
連忙扶住旁邊的人才沒有坐地上。
「什麼什麼東西,你在說啥什麼鬼話?」
胳膊被扯住,男人不耐煩的扯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真的,真的沒有騙你,剛剛那裡真的有東西。」
「還是一個紅色的,會飄的東西……」
聲音突然頓住,漸漸弱下去。
驚悚眾人之間散開。
「你說什麼,紅色的,會飄的,東西?」
再結合突如其來的陰風,還有其中女人的哭聲。
種種跡象無一不表明,他們似乎,好像,闖進一個很恐怖的地方。
「嗚嗚嗚~」
哭聲持續,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多。
更近。
近到,就在耳邊哭一樣。
齊齊打一個顫。
「快,快,都把你們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齊鐵嘴最先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