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一個村子的人莫名其妙,就在一夜之間全部離奇死亡。
那些死去的人,死相極為恐怖。
一夜之間整副骨架子都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啃食乾淨,只剩下一張張皮軟軟的癱在地上。
就像一件衣服一樣,失去了支撐。
唯一不一樣的是,那些人死的時候很安靜。
就仿佛,他們就是在睡夢中死去了一樣。
從面部表情看不出他們的恐懼。
當時,這件事情在當地鬧得沸沸揚揚。
官府的人什麼都查不出來,讓周邊的村民都人心惶惶。
各種各樣謠言的都有,反正就是議論紛紛。
官府也不是沒有請過人去看,都沒用。
那個時候,剛巧他和師傅在山下雲遊。
雲遊到那個地方,正巧路過那個村子。
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就親眼見證那讓他至今都回想起來都震撼的一幕。
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人皮,足足幾百號人。
陽光正烈的時候,驚天的一幕突然發生在他們所有人眼前。
一隻只色彩斑斕,宛如蝴蝶一樣的東西從他們的身體裡破繭而出。
成千上萬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在陽光下飛舞,陽光照射在那些翅膀上,都發著光。
最後,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
沒有死,只是消失。
這一幕,任何人看到都只覺得唯美。
可這些唯美的東西帶著危險。
師傅告訴他,那個東西名叫鬼蝶。
不是因為它們長相像鬼,而是因為這種東西只在死氣中誕生,以屍骨為食。
一般,會在一些大型的古戰場中出現。
更是因為,它們出現的悄無聲息,極具迷惑人性的外表讓普通人能輕而易舉放鬆警惕。
最終,他師傅斷定,周圍必有古戰場。
事實證明,他師傅猜的沒錯。
整個村子,就建立在一個巨大的古戰場上。
村子的下面不足幾里的地方。
當時挖出來無數具被啃食的坑坑窪窪的屍骨。
想來就是這樣的環境將它們孕育出來,最後,將那些村民都害死。
就是不知道,那些東西當時破繭而出的時候為什麼不攻擊當時在場的活人?
「這東西,可不好對付!」
何止是不好對付,簡直就是難纏。
對付一隻容易,可對付這成千上萬隻,簡直不亞於一人對抗三軍。
而且,這玩意兒可比人的威力不知道恐怖多少倍。
但凡漏下其中一隻沒有消滅,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聽到痴言道長的話,藏海微微挑眉。
這玩意兒的確難對付。
主要是他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種東西。
但,難對付那是對別人,不是對他。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東西的確難以對付。」
「但,幾位道長別忘了,萬事萬物,都講究規律。」
「沒有什麼是無敵的。」
「規則,對,世間萬物都很公平。」
任何東西在誕生的時候,就會有弱點。
就像古人的那句話。
百步之內,必有解藥。
痴言道長聞言,眼神微松。
看著那些越來越清晰的鬼碟,那具緩慢朝他們靠近的骨架。
如今這個距離,甚至都已經能看到那些小東西翅膀上的紋路。
很好看,像一隻只小眼睛一樣。
隨著它們翅膀緩慢扇動,一閃一閃的。
跟活了似的。
「如此看來,倒是貧道多慮了,藏海先生是知道怎麼對付這些東西?」
藏海也看著前方,神態不慌不忙。
仿佛他們即將要面對的不是一群聞風喪膽的生物,而是一隻只沒有危害的尋常蝴蝶。
「曾經,倒是想要研究一下,只可惜……」
「這些東西太過於嬌氣,也太過於倔強!」
語氣中,頗為感嘆。
辛辛苦苦一趟,最後得到的是幾具屍體。
的確挺讓人遺憾的。
「讓他們都退後吧。」
藏海擺了擺手。
楚瀾回頭,按照藏海的話,讓所有人都退到外圍。
保證待會不會對他們有危險。
色彩斑斕的屍骨僵硬著,還沒有放棄,還在緩緩朝他們靠近。
它身上的那些鬼碟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
翅膀揮動的越發急促。
那個咚咚咚的聲音再次響起。
似乎是因為眼前的獵物突然離開而暴躁。
幾個黑溜溜的彈藥朝前方扔進去。
剛觸碰到的瞬間,震天的轟隆聲震耳欲聾。
整座崖壁都被震動。
那具色彩斑斕的屍骨,包括它身後的屍山,在這種人類的暴力中,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昏暗的煙霧中,稀稀疏疏的聲音終於沒了。
「藏海先生的方法,果然簡單幹脆!」
還特別有效。
每當這種時候,幾個常年在深山老林中修行的得道高人們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感慨。
他們,真的跟不上時代囉。
在他們還小的時候,這個國家還處於貧弱之中,死氣沉沉。
而如今,只不過是短短百年的時間,卻已經滄海桑田。
對於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來說,這是一個炸藥桶。
是一個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代。
在國家大義面前,生和死,早就已經由不得他們自己決定。
「道長這話可就說錯了。」
「說來,這個東西還是我們的祖先弄出來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