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逗留在人世間,遲遲不願意離開的怨靈。」
「你覺得,這樣的怨靈需要誰來引導?」
這是一套極其龐大的體系,一個不弱於再造人間的大工程。
總不能,事事都靠他們吧。
「徒弟明白。」
藏海恍然大悟。
哪怕活了這麼多年,他依舊習慣了用人類的思想來思考事情。
卻唯獨忘記了,冥府本就不屬於人類的機構。
而這樣一個世界,又需要一些東西來維護。
而且,認真算起來名府和龍虎山這些道士之間,其實是很有關聯的。
天師們負責消除世間一切的你這陰鬼之氣,而冥府,是接受世間一切陰鬼之氣的屋子。
「本質上,兩者之間存在著合作關係。」
「這些可是為師好不容易物色好的好員工。」
「在此之前,我這個老闆不得看看他們的實力呀!」
這,才是這一次風照將他們帶到這裡來的原因。
未來的員工,必然是要有能力的。
畢竟這份工作也不是人人都能確認。
那些花拳繡腿的,到時候也只會給他增加負擔。
藏海張了張嘴。
對於這個形容,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便宜師傅嘴裡面總是會突然冒出一些很不著調的話。
和他給外人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
他們在這邊站在絕佳的位置,觀賞未來員工的實力如何。
痴言幾個人因為卻完全沒有他們的放鬆,也根本不敢放鬆。
面對眼前這個極為難纏的東西,實在是讓他們幾個老頭精疲力盡。
「道法自然」,直接切斷了這對母子的後勤保障。
母子也因為失去後勤,元氣大傷。
這也徹底的將它們惹怒。
齜牙咧嘴的,勢必要除掉他們。
在這個時候,雙方都很難捱。
「吼~吼吼嘶嘶……」
一把雷擊木,直愣愣的插進母子心臟的位置。
冰冷到極致的怨氣從他們身體中溢出來。
爆發。
那對囂張兇殘的母子像個氣球一樣,失去了支撐。
「砰」的一聲。
直接炸開。
被徹底引爆的怨氣化作一條條奪命的繩索,朝著幾人傾巢而出。
那架勢,勢必要將幾個人拖進去,給它們陪葬。
它們是被幾個人消滅了。
可同樣的,幾個人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身體被怨氣侵蝕。
即便現在面對這即將要索他們命的怨氣,他們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那一雙雙渾濁的哪怕到這個時候也死死盯著那些張牙舞爪靠近他們的奪命繩索。
由怨氣化成的繩索終於纏繞上他們的脖子。
一寸一寸縮緊。
「呃……嗬嗬嗬……」
冰冷的陰氣侵入他們的骨頭,再鑽進心臟。
整個人在一瞬間直接被凍成冰棍。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手拿捏著,折磨著他們。
「嗬嗬嗬~」
身上那件道袍是他們最後一張底牌。
如今這張底牌也早就在先前那一次爆發中失去作用,破破爛爛全是被抓出來的洞。
現在,就只是一件普通的道袍。
也正因為這樣,這些怨氣才敢肆無忌憚靠近他們。
很快,五臟六腑的冰冷撕扯就讓幾個人失去最後一點抵抗的力氣。
雙眼睜大,瞳孔里的神采消失,泛起森森死氣。
就在他們已經準備好要去面見三清祖師爺的時候,腳步聲由遠而近。
緩緩傳進他們耳朵里。
在他們面前停下。
剎那間,勒住他們脖子的繩索鬆開,消散。
空氣中,只有幾個人大口大口呼吸的聲音。
時間過去好久好久。
風照倒是很有耐心。
坐在一旁等著他們緩過勁來。
幾個百歲老頭粗喘著氣,終於在楚瀾幾個人的幫助下,勉強恢復過來一些。
癱坐在一旁。
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人,臉色極其複雜。
楚瀾坐在一邊,無聊到只能擦拭他的寶貝槍。
槍被他擦的蹭亮。
時不時瞄一眼幾個年過半百還要遭受這種罪的老頭。
眼神中罕見的帶上一抹對幾個人的同情。
可憐的老頭,被師祖這麼折騰。
差點就真的去見閻王了!
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的道袍。
更為他們感到可憐了!
紫袍,這可是整個龍虎山的寶貝。
一代傳一代,師傅傳給徒弟,徒弟又傳給下一代。
那件道袍,都不知道是傳了多少代的寶物。
而且,剛剛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這道袍上的符文組成的大陣直接將整個空間的陰氣都淨化乾淨。
這已經不能用寶貝來形容,完全就是一件頂尖的法器。
現在倒好,直接被折騰成一塊破布。
只能勉強用來遮擋身體。
這損失,不可謂不大。
但願,這幾個老頭能頂得住這次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