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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嚇哭女主,驚動警察!

2026-01-04 04:46:56 作者: 佚名

  警笛聲打斷了片場的喧囂。

  「大夫!在這邊!快!」

  「警察同志,真的是誤會!我們這是正經劇組!」

  周超慶滿頭大汗。

  他抓著一名中年警察的手臂,不停地解釋。

  選角導演縮在他身後。

  這胖子兩條腿都在打擺子,真出事了劇組就完了。

  林簌站在警戒線旁。

  她皺眉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現場。

  出警前接到的報案說是「命案」。

  到了現場卻變成「演戲」。

  這反轉太快。

  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張隊。」

  「報案人情緒崩潰,說親手殺人了,但受害者……好像還有氣。」

  張揚冷著臉。

  他推開周超慶遞過來的香菸。

  「是不是演戲,看監控就知道。」

  「攝像機沒關吧?」

  周超慶連忙點頭。

  「沒關!絕對沒關!那個誰,快把剛才的回放調出來!」

  攝影師手忙腳亂地操作機器。

  監視器的屏幕亮起。

  畫面開始跳動。



  視線觸及屏幕的瞬間,她呼吸猛地停滯。

  畫面中。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正在走向死亡。

  沒有誇張的抽搐。

  沒有聲嘶力竭的慘叫。

  

  只有生命力從軀殼中被強行抽離的驚悚。

  高清鏡頭下。

  男人脖頸處的青色血管突兀地暴起。

  那些血管在皮膚下瘋狂搏動,隨後迅速乾癟下去。

  緊接著是肌肉的鬆弛。

  那種鬆弛帶著一種沉重的死氣。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

  原本聚焦的瞳孔在兩秒內迅速擴散。

  黑色的瞳仁散開,眼白部分爬滿細密的血絲。

  最後定格在一個毫無生機的焦距上。

  林簌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在警校上過解剖課。

  她在案發現場見過真正的屍體。

  屏幕里這個人的狀態,和停屍房裡那些新鮮送來的屍體一模一樣。

  「張隊……」

  「這生理反應……裝不出來吧?」

  瞳孔擴散是植物神經控制的。

  人類的主觀意識根本無法操控。

  除非。

  他真的死了。

  張揚死死盯著屏幕。

  他反覆拖動進度條。

  「去看看那個演員。」

  張揚轉身大步走向救護車。

  如果這人沒死。

  那這演技就太可怕了。

  救護車旁圍滿了人。

  林彥半躺在擔架床上。

  他身上貼滿了電極片。

  氧氣面罩扣在他臉上,隨著呼吸泛起一層白霧。

  他能聽到周圍的嘈雜。

  但眼皮沉重得根本睜不開。

  腦海中。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正在播報。

  【新手任務:已完成。】

  【結算中……】

  【角色:梁雨聲(特約)】

  【表演評級:S(震撼)】

  【任務獎勵:生命值+72小時。】

  【額外獎勵:完整詞條·意難平。】


  【詞條:意難平。】

  【效果:在特定情境下觸發,賦予角色無法釋懷的執念,極大增強表演的破碎感與宿命感。】

  【備註:此心難平,此情難消,此生終為憾。】

  一股暖流突兀地出現在心臟位置。

  它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那種隨時會猝死的窒息感終於消退了半點。

  林彥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肺部重新充盈起空氣的感覺讓他有了活著的實感。

  活過來了。

  又賺了三天命。

  ......

  「奇怪。」

  「太奇怪了。」

  負責檢查的劉醫生拿著心電圖報告,眉頭擰成了死結。

  「怎麼了?」

  張揚擠進人群。

  劉醫生指著監視儀上的數據。

  「你看這心率,這血壓,這血氧。」

  「數據比我還健康。」

  「但我剛才摸他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而且你看他的臉色。」

  劉醫生指了指林彥的臉。

  灰敗。

  乾枯。

  皮膚透著一種長期臥床病人特有的青灰色。

  這分明就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這不科學。」

  劉醫生行醫二十年。

  從未見過這種儀器數據和臨床表現完全割裂的病例。

  林簌站在一旁。

  她看著病床上那個虛弱的年輕人。

  對方雖然瘦脫了相。

  但眉眼間的骨相極佳。

  如果不是病成這樣,絕對是個驚艷的大帥哥。

  「既然各項指標正常,那就不是命案。」

  張揚收起執法記錄儀。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彥。

  「小伙子,戲演得不錯。」

  「但下次注意點,別搞這麼大陣仗。」

  「浪費警力。」

  說完。

  他揮手示意收隊。

  車臨行前,林簌目光就沒離開過林彥的位置。

  她打聽過了這個群演的名字,林彥,沒有任何的印象。

  可惜對方只是個群演,不然的話靠著這個演技,還真有可能紅起來。

  最後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著離開。

  片場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這安靜里透著一股詭異。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林彥身上。

  剛才那一幕給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這哪裡是演戲。

  這分明是把命豁出去在演。

  只是...

  演死人和真死人他們還是分的清楚的。

  林彥這狀態根本就是要死了嘛...

  「周……周導……」

  安瑤瑤縮在角落裡。

  她妝全花了。

  「能不能……換個人演?」

  她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剛才真的覺得我殺了他。」

  「我手都在抖,下一場戲我肯定演砸。」

  安瑤瑤是真的怕了。

  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讓她現在腿還是軟的。

  周超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換人?

  開什麼玩笑。

  他找遍整個影視城才挖到這塊寶。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破碎感。


  這種把死亡演得如此悽美的天賦。

  別說是一百塊的特約。

  就是花幾百萬請影帝,也未必能演得出來。

  周超慶根本沒理會安瑤瑤。

  他大步走到林彥面前。

  「還能演嗎?」

  林彥撐著擔架床的邊緣。

  他慢慢坐直身體。

  雖然有了72小時的生命值。

  但身體的虛弱是真實的。

  系統只是吊住了他的命,並沒有說不死了。

  「能。」

  「只要沒死,就能演。」

  周超慶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他一把搶過助理手中的劇本。

  筆尖在紙上飛快划過。

  「很好。」

  「剛才那條雖然完美,但還不夠。」

  「我要給你加詞。」

  周超慶把改好的劇本塞進林彥手裡。

  「兩句台詞。」

  「我要你不僅演出生理性死亡。」

  「還要演出那種帶著遺憾和解脫的心理性死亡。」

  「能做到嗎?」

  林彥低頭看著劇本。

  只有兩行字。

  卻字字誅心。

  腦海中。

  新獲得的詞條【意難平】正在微微發燙。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感瞬間淹沒了他。

  那是角色梁雨聲的一生。

  是愛而不得的苦澀。

  是病痛折磨的絕望。

  更是對命運最後的妥協。

  「能。」

  林彥抬起頭。

  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裡,多了一層水光。

  五分鐘後。

  各部門復位。

  安瑤瑤被導演罵了一頓,強撐著回到了機位前。

  她不敢看林彥。

  只能死死盯著床單上的花紋。

  「Action!」

  場記板落下。

  空氣瞬間凝固。

  監視器里。

  安瑤瑤顫抖著伸出手。

  這一次。

  她的恐懼是真實的。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林彥脖頸的那一剎那。

  林彥睜開了眼。

  並沒有剛才那種駭人的死氣。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溫柔。

  溫柔得讓人心碎。

  「林曉……」

  「你終於……肯親手送我走了嗎?」

  安瑤瑤猛地一顫。

  她原本的恐懼在這一瞬間被巨大的悲傷衝垮。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淚。

  這根本就是她一輩子愛而不得的存在。

  不需要任何技巧。

  不需要任何醞釀。

  眼淚瞬間決堤。

  「我……」

  林曉哽咽著。

  劇本里她應該狠毒地掐下去。

  可現在。

  她的手在顫抖。

  那是捨不得。

  那是痛徹心扉的絕望。

  病床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笑。

  笑得淒涼又滿足。

  「也好。」

  「死在你手裡……」

  「總比爛在病床上……要體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曉崩潰了。

  她哭著喊出了聲。

  雙手猛地用力按了下去。

  不僅僅是角色的動作。

  更是她想儘快結束這種折磨的本能。

  林彥的身體在病床上劇烈痙攣。

  青灰色的死氣再次爬滿他的臉龐。

  但他眼中的光亮沒有立刻熄滅。

  而是死死盯著安瑤瑤的臉。

  直到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徹底吞噬。

  這種死亡。

  比剛才那次更安靜。

  卻比剛才那次更痛。

  現場一片死寂。

  沒有一個人說話。

  負責收音的師父摘下了耳機。

  他在抹眼淚,瑪德,這是真感動啊!

  周超慶坐在監視器後。

  他看著定格的畫面。

  看著那雙最後失去焦距的眼睛。

  久久沒有喊停。

  一種巨大的震撼讓他忘記了導演的職責。

  這就是他要的梁雨聲。

  這就是他要的意難平。

  「Cut!」

  周超慶猛地站起來。

  「過!」

  「完美!」

  「這他媽才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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