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拂袖而去。
爬床?誰的床?林彥頓時感到無語。
蕭然的床他是真沒興趣。
至於楊沁?拜託人家是吸血資本,能看的上他?
最最關鍵的是,他真的命不久矣,除了活著,別的都多餘啊....
今天的拍攝場地在魔宮前的廣場。
這是一場重頭戲。
正道六大門派圍攻魔宮,魔尊夜忘故閉關未出,玉無心一人一劍,守在必經的「斷魂關」。
數十台巨大的鼓風機轟鳴,漫天黃沙與黑色的旌旗狂舞。
幾百名群演穿著各色門派服飾,手持兵刃,喊殺聲震天。
導演李崇坐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對講機,神情嚴肅。
「各部門注意,這一場是一鏡到底的群戲,走位一定要准!尤其是前面的幾位主演,氣勢要拿出來!」
「Action!」
隨著一聲令下,鏡頭從高空俯衝而下,掠過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後定格在關隘前那個白色的身影上。
玉無心靜靜地站著。
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手中的劍垂在身側,劍尖點地。
在他的對面,是以程宇為首的正道先鋒隊。
「魔頭!快讓夜忘故出來受死!今日我等就要踏平這魔窟,替天行道!」
程宇手持長劍,一馬當先,臉上帶著所謂的「浩然正氣」。
這是劇本里的台詞。
按照走位,程宇應該帶著人衝鋒,在距離玉無心三米處停下,雙方對峙,然後玉無心出劍逼退眾人。
但程宇沒有停。
他仗著自己身位在前,故意加快了步伐,整個人直接壓到了鏡頭最黃金的分割點上。
他那寬大的袖袍一展,極其巧妙地擋住了身後的林彥,只給鏡頭留下了林彥的一個衣角。
這種搶戲手段低級,但有效。
只要把對手擋住,觀眾的視線就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事後導演會罵,但只要素材拍下來了,為了趕進度,大概率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程宇心中冷笑。
想出風頭?做夢去吧。
他一步步逼近,劍鋒直指林彥原本該露臉的位。
嘴裡念著正義凜然的台詞,身體卻像一堵牆,死死封住了林彥所有的展示空間。
監視器後,李崇眉頭一皺,剛要喊卡。
就在這時。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陡然從那個被遮擋的角落裡爆發出來。
林彥竟然沒有像常規反應那樣去躲避遮擋,或者是往旁邊閃身找鏡頭。
【指令確認:詞條碎片·國士(殘缺)激活。】
【當前同步率:100%】
那一瞬間,林彥的意識仿佛被抽離。
他是玉無心。
也是夜忘故的影子,是這座魔宮最後的獠牙。
在他身後,是他唯一的君王,唯一的信仰。
任何膽敢踏過這條線的人,都是——死敵。
「錚——」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林彥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撞進了程宇的安全距離之內。
他手中的劍鞘並未拔出,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和速度,自下而上,狠狠地頂在了程宇的喉結上。
快。
太快了。
程宇只覺得眼前白影一晃,緊接著喉嚨處傳來一陣劇痛。
冰冷的硬物抵著脆弱的氣管,那種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讓他所有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因為他看見了林彥的眼睛。
那不是平時那個溫吞、安靜的新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屬於死士的眼。
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毀滅性的火焰,那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是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的兇狠。
在這雙眼睛面前,程宇那點所謂的「嫉妒」、「搶戲」的小心思,瞬間消融成了可笑的恐懼。
原本劇本里,這裡玉無心是沒有台詞的,只需要用劍氣逼退眾人。
但林彥沒有放開他。
他微微前傾身子,蒼白的臉逼近程宇。
「讓路。」
「或者死。」
嗓音沙啞,這五個字,不在劇本上。
但在這一刻,它比劇本上任何一句豪言壯語都要震懾人心。
現場幾百號人,在這一瞬間,竟然真的全部安靜了下來。
程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好!!!」
一聲暴喝打破了死寂。
李崇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裡抓著對講機:「這特麼才叫壓迫感!這特麼才叫玉無心!攝影師!剛才那個特寫抓沒抓到!沒抓到我弄死你!」
監視器後的何監更是激動得把手裡的簽字筆生生折斷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居高臨下、宛如魔神般的白色身影。
這就是他要的感覺!
不僅僅是破碎,更有為了守護心中所愛而展現出的獠牙!
那種脆弱與強大的極致反差,那種為了一個人對抗全世界的孤勇……
「活了……夜忘故和玉無心,都活了……」何監喃喃自語,眼眶發熱。
片場中央。
林彥緩緩收回劍鞘。
那種令人窒息的氣場隨著【國士】效果的褪去,迅速從他身上剝離。
因為疲憊他身形晃了晃,強撐著沒有倒下。
只是那臉色,比剛才演戲時還要蒼白幾分。
地上的程宇還在發抖,連滾帶爬地被助理扶起來,看都不敢看林彥一眼,狼狽不堪地逃向休息區。
這一場「搶戲」的鬧劇,最終成了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笑話。
……
保姆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楊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平板電腦上那條正在不斷攀升的熱搜上。
#贏休絕美落淚#
評論區里,關於「那個三秒鐘的男人是誰」的討論已經蓋過了幾位主演的風頭。
「這小子的運勢,擋都擋不住。」楊沁晃了晃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
「不用壓熱度,給我推。」
「把#最美帝王贏休#這個詞條炒起來。但是記住,不要直接放林彥的名字,也不要放任何劇組之外的生活照。
保持神秘感,讓網友自己去扒,越難扒,他們的胃口就被吊得越高。」
頓了頓,她的語氣冷了幾分。
「另外,網上那些關於他和蕭然吃飯、什麼『抱大腿』的髒水,給我清乾淨。
我不希望這顆還在發芽的搖錢樹,被這種無聊的緋聞毀了根基。」
掛斷電話,楊沁看著屏幕上那個落淚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那場賭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身旁的助理猶豫半天終於開口:「楊總,咱們確定就這麼主動的幫林彥?他可是親口拒絕了您的合作邀約。」
畢竟在他看來公司的公關是要花錢才能做項目的。
林彥和泛娛非親非故不說,甚至連互惠互利都做不到。
為他人做嫁衣不說,還是背著當事人去做,怎麼看都有些難以理解。
楊沁嫌棄的瞥了助理一眼,好像在說跟我這麼久了都不知道我的目的。
「你不懂,真正的合作沒那麼簡單,林彥可不是那些著急出道求熱度的新人能隨便拿捏,她是我給泛娛準備的王炸或者說鎮山之寶,目前看不顯山不露水,只要進了泛娛,你就知道什麼叫做錢都長了腿的來找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