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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家庭弟位

2026-02-28 07:07:39 作者: 斗笠刺客

  第96家庭弟位

  崔家別墅餐廳。

  空氣中瀰漫著黑咖啡的香氣,裡面夾雜著香甜的草莓味。

  復古長桌,楚河漢界。

  崔仁俊帶著銀邊眼鏡,整個人透著禁慾的冷感。

  優雅的吃著全麥無糖麵包。

  咀嚼三次,咽下。

  他抬眼,看向對面。

  李赫蚺像是沒長骨頭一樣,歪歪斜斜地靠著椅背,

  他抓著半米長的法棍。

  刮草莓醬。

  然後張大嘴,一口咬下。

  「唔,絕絕子。」

  他含糊不清地評價,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沾染的紅色,順帶露出了標誌性的小虎牙。

  眼神無辜,卻透著野性的挑逗。

  崔仁俊放下餐刀。

  「管家。」

  「少爺。」

  「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撤下去。」

  崔仁俊拿起手邊的餐巾,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另外,通知廚房。」

  「把那根棍子和紅色的膠水列入黑名單。」

  「以後不許出現在餐桌上!」

  

  崔仁俊頓了頓,視線刮過娃娃臉,「你也一起滾,或者端著盤子去花園吃。」

  李赫蚺連忙把麵包咽下。

  「憑什麼?!」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有機草莓醬!」

  管家動作迅速的「清理」。

  法棍被收走。

  果醬被沒收。

  不到三十秒。

  原本狼藉的長桌一端,變得整潔起來,只剩下還沒回神的小虎牙。

  李赫蚺看著空蕩蕩的桌面,心裡小人上線,

  狗男人,吃火藥了?

  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危險。

  崔仁俊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脾氣會飆到易感期。

  看這架勢,今天是到了「找茬時間」。

  這是要趕人出門的前兆。

  他抽過張餐巾紙。

  胡亂的擦了擦手。

  越想越覺的完蛋了,

  前幾天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只會要錢的狗,

  他把那八百多萬原路退回了仁俊的私人帳戶。

  現在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要是被掃地出門,

  絕對會露宿街頭,

  崔仁俊看都沒看他一眼,

  甜膩的味道消失後,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

  站起身,修長的雙腿邁開,徑直走向門口。

  路過李赫蚺身邊時,腳步都沒有停頓。

  李赫蚺看著冷漠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

  他對著離去的人做了個鬼臉,

  「死潔癖,不就是天天纏著你去看醫生嗎?用的著這樣嗎?我也是為你好啊!」

  *

  白色的座駕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崔仁俊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助理坐在副駕,手裡捧著加密文件,轉過身,遞向后座。

  「老闆,綁架案的幕後黑手,查實了。」

  「是朴理事。」

  崔仁俊沒有睜眼,也沒有接文件。

  靠著真皮頭枕。

  「說結果。」

  「朴理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留了後手,他花重金,從國外黑市,購入了一個古董琉璃瓶。」

  崔仁俊睜開了眼。

  「古董?」

  「是的,瓶子是真貨,」

  「裡面還封存著烈性傳染病毒。」


  「朴理事的原計劃是……如果您不配合,就把瓶子當做『禮物』送給您。」

  「讓您『病逝』。」

  呵。

  真是貼心的好叔叔,連體面的死法都替他想好了。

  「瓶子呢?」



  助理的臉色煞白。

  「這……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瓶子……丟了。」

  崔仁俊眼神冷得嚇人。

  助理連忙補救,:「朴理事那個敗家兒子,『丁少』。」

  「最近迷上了攝影,專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由於缺錢,他偷開了朴理事的保險柜。」

  「他以為那個琉璃瓶是什麼值錢的古董,就順手牽羊,帶走了!」

  「說是要賣了換錢,去把他那個破影棚升級下,好去騙……騙更多的小美人。」

  崔仁俊一臉溫和,

  「人抓回來,手剁了,瓶子回收。」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抓……抓不到了。」

  「死了?」

  「是。」

  助理調出現場照片,遞給崔仁俊。

  「不久前,丁少在他的私人公寓樓下,等人。」

  「結果禍從天降。」

  「有人墜落,正好砸他頭上。」

  「當場斃命。」

  照片上,警戒線拉起,地上畫著白線,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崔仁俊瞥了眼,

  「死得倒是乾脆。」

  「遺物呢?」

  「我們的人查了,丁少死前,剛從城南的影棚出來。」

  「他把隨身的大包小包都留在了影棚里,只帶了手機和車鑰匙下樓。」

  「所以……」

  助理語氣肯定,

  「那個裝著烈性病毒的琉璃瓶,現在就在攝影棚里。」

  「混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器材和雜物中間。」

  崔仁俊重新閉上眼。

  「通知『清潔組』。」

  「即刻前往城南影棚。」

  「務必找到那個瓶子,」

  「記住,要悄無聲息,我不希望明天的頭條是『崔氏集團涉嫌生化危機』。」

  「是!」

  「另外。」

  崔仁俊整理了下袖口,「朴叔人呢?」

  「綁架失敗後,朴理事受了驚嚇,定好了後天的跨國機票,準備潛逃。」

  「通知安保部,在他出國前,『請』到公司喝茶。」

  「故土難離。」

  「公司的地基下面,還缺幾根樁子,我看朴叔這身板,挺合適的。」

  助理背後一涼:「明白。」

  車子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車身。

  崔仁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張滿是果醬的臉。

  那隻只會要錢、吃吃吃的狗。

  最好老實待在家裡。

  與此同時。

  崔家別墅車庫。

  「阿嚏——!」

  李赫蚺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那個死潔癖又在罵我!」

  他熟練的跨上機車,從兜里掏出副墨鏡戴上。

  「走了,寶貝兒。」

  「帶你去賺咱們的『差旅費』。」

  他一擰油門。

  衝出了別墅。

  目標直指城南最大的地下賭場「銷金窟」。

  VIP百家樂區。

  幾十雙眼睛,盯著賭桌中央的身影。


  李赫蚺坐在椅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搭著。

  紅色的籌碼在他指間翻飛,像只有生命的蝴蝶。

  「開牌!」

  「九點!通殺!哈哈哈哈!老子這把贏定……」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李赫蚺慢悠悠地掀開了底牌。

  兩張K。

  對子。

  再補一張。

  還是K。

  「三公。」

  李赫蚺露出了小虎牙,笑得像個鄰家弟弟,「不好意思啊大叔,又是通殺。」

  「這……這不可能!」

  「你出千!你絕對出千!」

  「把把都能贏?你當你是賭神啊!」

  李赫蚺一臉無辜:「大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這裡到處都是監控,我要是出千,經理早把我剁了。」

  「就是運氣好點。」

  說著,他伸出手,把桌上的籌碼,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運氣好?」

  光頭大漢氣得拍桌而起,「老子不信!再來!」

  荷官擦了擦額頭的汗,按響了桌底的警報器。

  賭場二樓監控室。

  經理雙手撐著桌面。

  死死盯著放大後的監控畫面。

  李赫蚺的微表情和手指動作都被放大了數倍。

  「技術部!看出名堂沒有?」

  「分析了十分鐘!硬是沒看出這小子是怎麼出千的!」

  「他記牌太准了!而且心理素質極強,每次都能精準踩中對方的底線!」

  「絕對是個老手!砸場子的!」

  「按照規矩,這種人應該直接拖去後巷……」

  安保隊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賭場經理是個地中海,正拿著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剛才泊車小弟來報,這小子騎來的機車,掛的是崔氏集團核心車庫的牌照!

  而且是連號!

  那是大老闆早年最愛的座駕!

  再結合最近圈子裡的傳聞——

  據說,崔少在家裡養了個「野性難馴」的小情人,長得嫩,脾氣野,崔老闆寵得沒邊,連私密車庫的權限都開放了。

  再聽聽剛才那小子嘴裡念叨的:

  「死潔癖」、「討厭鬼」、「回去又要被說」……

  經理的腿有點軟。

  「拖去後巷?你找死啊!」

  經理一巴掌拍在安保隊長腦門上,「那是老闆娘!」

  「老闆娘?!」安保隊長捂著腦袋,傻了。

  「不然呢?!」

  經理指著屏幕,「誰敢開著老闆的車來老闆的場子贏錢?除了那位心尖尖上的人,還能有誰?」

  「看這架勢,估計是小兩口吵架了。」

  「老闆娘這是來咱們這發泄情緒呢!」

  安保隊長似懂非懂地點頭:「那……那現在怎麼辦?咱們場子的流動資金都被他贏光了,再這麼下去,要關門大吉了。」

  經理咬了咬牙。

  這事兒,扛不住了。

  必須得通天。

  他理拿起桌上的紅色專線。

  「嘟……嘟……」

  電話接通。

  「餵?我是銷金窟的小趙。」

  「有……有急事匯報。」

  崔氏集團,總裁辦。

  崔仁俊正看著窗外的夜色,思考著如何處理朴理事那根「人樁」。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助理接起電話。

  臉色變得精彩紛呈。

  「老闆……」


  「城南場子那邊來電。」

  崔仁俊眉頭微皺:「怎麼?警察查牌?」

  「不……不是。」

  「經理說……您的『家屬』在那邊踢館。」

  「家屬?」

  崔仁俊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是……經常在您家出沒的那位。」

  「他?」

  「他在那幹什麼?」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經理說……他在賭桌上大殺四方,已經贏走了一個月的流水。」

  「經理不敢動他,以為這是您……批准的家庭內部娛樂活動。」

  「現在經理問,能不能直接把帳本交給他管?畢竟他贏得實在是太多了,賭場快破產了。」

  崔仁俊的視線落在手裡的鹿皮布上。

  那隻總是吃不飽、永遠找藉口的狗。

  剛退回來八百萬。

  轉身就去他的賭場裡「零元購」。

  甚至還去了城南。

  城南。

  那裡不僅有賭場,還有剛派出去回收病毒瓶的私人攝影棚。

  兩者的距離,只隔著兩條街道。

  崔仁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備車。」

  「去城南。」

  地下賭場,燈火通明。

  氣氛推向了白熱化。

  李赫蚺單腳踩在椅子橫樑上。

  「黑桃A。」

  對面的富商臉色灰敗。

  「通殺。」

  「賠錢。」

  荷官雙手顫抖,將面前小山一樣的籌碼推向李赫蚺。

  「您……您的總金額是,兩千三百萬。」

  李赫蚺吹了個口哨。

  「服務員,拿個大點的麻袋過來,我要提現。」

  兔女郎站在旁邊,動都不敢動。

  經理從後台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擋在籌碼堆前。

  「場子裡的現金不夠了!您看,要不給您開張支票?」

  李赫蚺嚼著糖。

  「支票?地下賭場,開出來的支票要是跳票了,我去哪找人?」

  「少爺,您別為難我們了,大老闆發話了,讓您在這裡稍等片刻,他親自過來跟您結帳。」

  李赫蚺剝糖紙的手停住。

  「大老闆?」

  他眼皮跳了跳。

  這家場子是崔氏名下的?

  對啊!

  臥槽!

  他來之前根本沒查背景。

  只知道這是城南最大的地下賭場,人傻錢多。

  搞了半天,他在崔仁俊的眼皮子底下薅羊毛。

  李赫蚺從椅子上跳下來。

  經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哎喲!您慢點!」

  李赫蚺甩開經理的手。

  「滾開!錢我不要了!」

  他推開擋路的荷官,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攔住他!」經理扯著嗓子大喊。

  周圍的十幾個安保人員排成一道人牆,擋住去路。

  李赫蚺停下腳步。

  「讓開。」

  經理躲在安保隊伍後面,陪著笑臉。

  「少爺,老闆交代了,您現在不能走,您要是走了,兄弟們都沒命活啊。」

  李赫蚺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他俯下身。

  雙腿發力,沖向人牆。

  人群亂作一團。

  賭客尖叫四竄。


  李赫蚺踩在桌面上,借力躍起。

  雙手抓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身體像盪鞦韆一樣盪過防線。

  穩穩落地。

  頭也沒回的溜了。

  城南攝影棚,

  小乙看向牆角的保險柜,裡面空無一物。

  丁少死了。

  說好的獎金沒了。

  現在,連拿來勒索客戶的硬碟、照片、底片,全都不見了。

  小乙跑向電腦桌。

  拉開抽屜。

  拿出遙控器,按下按鈕。

  電腦屏幕亮起。

  畫面跳動。

  一個穿著衛衣的男人翻窗進入。

  拿走了保險柜里的部分東西。

  兩分鐘後,大門被人踹開。

  兩個男人衝進畫面。

  一個舉著半塊板磚,一個握著防狼噴霧。

  小乙定格畫面。

  他認出了那張臉,小白。

  「好啊!你不交贖金!你還找人偷家!」

  小乙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開啟防騷擾模式,請稍後再撥。」

  小乙退出通訊錄。

  手機桌面上剛好有消息推送,

  他手快的點開,

  屏幕跳轉。

  大數據推送精準。

  標題掛在屏幕頂端:【心情好,被某個傻X放生了,今晚給家人們跳個甩臀舞。】

  小乙盯著屏幕,感慨賽博緣分!

  直播間裡的人正是小白。

  臉上化著純欲妝,正對著鏡頭扭動腰肢。

  雙手合十比出個心。

  「感謝張哥送的燈牌,」小白對著麥克風發嗲。

  小乙心生一計。

  他點開充值頁面,綁定銀行卡,輸入密碼。

  扣款提示音響起,他用僅剩的現金,兌換了平台虛擬幣。

  點擊禮物欄。

  找到「豪華跑車」,按下發送鍵。

  直播間屏幕跑車特效,金幣滿屏飛。

  小白停下扭動的腰。

  「哇!感謝『我是你債主』哥哥送的跑車!」

  「哥哥大氣!?」

  小乙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加個V?咱們私下聊聊人生和理想。」

  按下發送。

  屏幕彈出灰色提示框:【主播已將您移出直播間,並拉入黑名單。】

  小乙愣住,直播畫面完全切斷。

  小白在屏幕里翻了個白眼。

  「傻X,這ID一看就是那個死變態。」

  「錢我收,人滾蛋,家人們我們繼續跳!」

  小乙握著手機難掩情緒,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騙子!全他媽是騙子!」

  不到六十平的出租屋。

  小白坐在電腦椅上。

  看了眼今天的收益,非常滿意,

  他點開微信,找到李大嘴的頭像。

  「來吃火鍋,我請客,地點在我家。」

  半小時後。

  李大嘴騎著小電驢。

  停在小白樓下。

  小白推開單元門走出來。

  手裡拎著兩個布袋。

  「去哪買?」

  「去『天天打折』便民超市,」

  兩人抵達超市門口。

  小白推著購物車。

  李大嘴跟在後面。


  走向生鮮區。

  「大嘴,記住了。」小白指著冷櫃裡的標籤。

  「我們只買貼黃標的,那是時間的沉澱,是性價比的勳章,沒有黃標的東西,看都不要看。」

  大嘴點頭,他挽起袖子,加入搶購大軍,

  一番大戰後,滿載而歸,

  馬路邊,夜風吹過。

  小白的手機震動。

  他騰出手。

  滑開屏幕。

  是一條微信語音。

  來自金在哲。

  消息點開

  「小白,大嘴,我在車上了,希徹非要跟來,你們收斂點。」

  小白看著袋子裡的魚丸。

  「完了,我們這袋子東西,全是臨期黃標。」

  兩人對視,怪不好意思,

  「快!」小白把袋子放在馬路牙子上。

  「把黃標摳掉!不能讓他看見,這是我們作為都市麗人的最後尊嚴。」

  李大嘴在旁邊幫忙,

  「大嘴,你摳那個肥牛卷的,別把保鮮膜弄破了,破了不好看。」

  李大嘴指甲太短,摳不到標籤邊緣,「這膠怎麼這麼粘,煩死了!」

  一輛黑色的定製超跑駛入街道。

  金在哲轉過頭。

  「哥。」

  「你到底去幹嘛,那是平民區,路不平,人又多,我怕你丟了,你呆家裡好不好。」

  「導盲犬不合格。」

  「你的工作是帶我避開障礙物,不是阻止我出行。」

  「你的朋友,請客吃什麼。」

  「火鍋,滿漢全席,很好吃的那種。」

  看到窗外熟悉的門牌,他忙出聲提醒,

  「到了到了,快下車。」

  超跑平穩停靠在路邊。

  金在哲透過車窗,看向馬路對面。

  路燈下。

  兩坨黑影蹲在馬路牙子上。

  李大嘴和小白正撅著屁股。

  雙手在塑膠袋裡瘋狂翻找。

  金在哲眼角狂抽,他們兩又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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