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酒氣味。
張豪正愜意地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一手拿著紅酒杯,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旁邊衣著暴露的美女身上遊走。
幾個小弟站在一旁,諂媚地奉承著。
「砰」的一聲,兩個黑衣保鏢,被飛踹進來,落在張豪腳邊。
美女忍不住尖叫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愕地看向門口。
一個挺拔的身影緩步走近,陸沉面沉如水,眼神冷冽地看著張豪。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闖豪哥的地盤!」
其中一個小弟率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便抄起桌上的酒瓶沖了過去。
陸沉看都沒看,右手精準探出,扣住小弟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小弟慘叫著跪倒在地,酒瓶脫手,摔得粉碎。
其他小弟紛紛反應過來,拎著傢伙事衝上來。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小弟們,如今已經像爛泥一般,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坐在張豪身旁的美女,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張豪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和陸沉打過交道,知道此人下手極重。
他猛地推開身旁的美女,猛地竄起來,連滾帶爬就想往後門的方向逃竄。
「想跑?」
陸沉冷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張豪的脖頸,反手摁在牆上。
「咳咳.......陸沉,你別欺人太甚!」
陸沉冷哼一聲,「我欺人太甚?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不敢承認?」
「我問你,為什麼要去找周晚母女的麻煩?」
「她們得罪你了嗎?」
張豪臉色一變,他今晚才讓人去砸周晚的家,沒想到陸沉這麼快就來尋仇了!
上次在西郊工廠,他已經丟盡了臉,這次陸沉竟然還不依不饒,讓他以後怎麼在外面混?
「陸沉,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上次在西郊,你他媽差點廢了老子!你知道老子看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藥才緩過來嗎?」
「次仇不報,老子還是男人嗎?」
他穿著粗氣,眼神中是極度的恨意。
「老子不就是砸了你姘頭的家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難不成你還想弄死我?」
「陸沉,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放開我!」
張豪掙扎了幾下,顯然覺得此舉沒錯。
他沒要了周晚母女的命,已經算很客氣了!
陸沉的眼神一沉,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只是其中,有些貓膩,他想不通。
他和周晚母女倆的關係,從未對人說過。
而且每次去周晚家,給周晚施針治病時,都極其小心,他敢肯定,從未被任何人跟蹤過。
張豪這種草包,怎麼可能精準地找到周晚家?
「張豪,我的行蹤,你不可能掌握,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周晚家地址的?」
陸沉手上用力,張豪痛的吸了口涼氣,呻吟出聲。
「陸沉,你他娘的那點破事,以為能瞞得了我?」
「再說了,你也不止得罪過我!就你這種在蘇家吃軟飯的小白臉,誰也瞧不起,陸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小情人藏好!」
陸沉眉心一跳,腦海中瞬間蹦出趙宇的名字。
他清楚地記得,趙宇在醫院見過他和周晚母女接觸,還以此挑撥過他和蘇柔之間的關係。
而張豪所說的,他得罪過的人,還有那句吃軟飯的小白臉,都像是趙宇會說的話。
「給你支招的人,是趙宇,對嗎?」
張豪神色一緊,短暫的沉默,便是默認了。
陸沉怒從心中起,一腳踹在張豪的腿彎,對方頓時跪了下來。
「張豪,我記得我警告過你,要是再找我的麻煩,我就對你不客氣!」
陸沉活動了下手腕,渾身戾氣。
「看來上次,確實打輕了,這一次,我就好好教訓你一下!」
張豪驚恐地抬起頭,「陸沉,你敢——」
他的話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張豪捂著臉,鮮血從眼眶中汩汩流出。
陸沉輕描淡寫地收回手,揪起一旁的桌邊,隨意擦了擦。
「你有眼不識泰山,既然如此,我就廢了你的雙眼,讓你長長記性。」
說罷,陸沉沒再看張豪,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別墅。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眉宇間的戾氣依舊難消。
和趙宇的這筆帳,他遲早要清算。
在此之前,他要安頓好周晚母女。
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陸先生,你沒受傷吧?」
周晚關切地往前湊了湊,上下打量著陸沉。
青青也怯生生地開口,「爸爸,你和壞人打架了嗎?怎麼去了那麼久?」
陸沉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周晚。
「周晚,這個你先拿著,算是賠償。」
「今晚的事,讓你和青青受驚了,那些流氓,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會找上你和青青,對不住。」
周晚連連擺手,「陸先生,你千萬別這麼說,你是我和青青的恩人,都是那些流氓的錯。」
「還有這錢,我不能收。」
陸沉不由分說,直接將銀行卡塞到周晚手中。
「你家裡已經被砸了,擺攤的東西也被毀了,這些錢先拿著用。」
周晚點點頭,不再推脫。
「好,那我就先收下。」
「謝謝爸爸!」
青青也乖巧的開口,陸沉這才鬆了口氣,啟動車子離開。
冰冷的車燈,划過蘇家別墅前的夜色。
陸沉的車穩穩停下,周晚看著眼前氣派的別墅,有些局促不安。
「陸先生,這.......我們住這裡,不太合適吧?」
雖然陸沉沒有主動提及過自己的情況,但是周晚也能看出來,陸沉是有家室的。
平時和他相處,他都很有分寸。
她能看出來,陸沉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正因如此,她不想讓陸沉的妻子和家人,因此誤會陸沉。
「我和青青還是去酒店吧,我看這附近就有一家........」
陸沉擺擺手,打斷周晚的話。
「酒店不安全,聽我的。」
張豪剛被他廢了雙眼,龍騰集團的人,若是想尋仇,動不了他,肯定會把主意打到周晚母女身上。
此事因他而起,他必須保證母女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