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京都翠湖會所的包廂里,陸沉坐在臨窗的位置。
茶桌上,裊裊茶香升騰,他在等董事會的白股東。
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包間的門,才終於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預料中的白股東,而是一個年輕明艷的女子。
女人妝容精緻,穿著當季的最新款的套裝,拎著價值不菲的包,下巴微揚,帶著一絲倨傲。
她掃了一眼包間,目光落在陸沉身上。
「你就是陸沉,顧家剛找回來的大少爺?」
她的聲音清脆,語氣卻透著幾分審視。
陸沉挑眉,打量著對方的眉眼,姿態從容地起身。
「我是陸沉,你是白小姐?」
女人傲嬌的輕哼一聲,走到陸沉對面的位置坐下。
「我是白媛媛,你知道我?」
「我爸臨時有個重要的會,來不了了,他讓我來見見你.......跟你聊聊。」
白媛媛將包放到一邊,目光中帶著審視。
陸沉心中冷笑,白股東臨時爽約就算了,竟然還讓自己的女兒來見面。
這副樣子,哪裡是來談正事的,倒像是來相親的。
他若是表現得不好,正好做實了土包子的名聲。
若是表現得好,他又沒有聯姻的打算。
陸沉重新落座,語氣平和地開口。
「白小姐快人快語,不知白小姐看完之後,印象如何?」
白媛媛顯然沒料到陸沉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
「也就那樣吧,我聽說,你流落在外多年,能有什麼見識?」
「我爸他們那些生意經,和你說了,也是對牛彈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色有些不自在,像是擔心陸沉看上她了一樣。
「白小姐說的是。」
陸沉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評價。
隨即,他便話鋒一轉,語氣輕鬆。
「不過,白小姐似乎對顧家很了解,連我流落在外的舊事也清楚,想必和顧家的幾位少爺,也很相熟吧?」
白媛媛放下茶杯,下巴微抬。
「還行吧,明兆哥從小就優秀,能力出眾,圈子裡誰不知道?」
「至於明源哥.......」
白媛媛頓了頓,語氣明顯柔和了一些。
「明源哥待人體貼紳士,說話風趣溫柔,是天之驕子。」
陸沉打量著白媛媛的臉色,提起顧明源時,對方顯然有些羞澀。
看來這位白小姐,對顧明源有些與眾不同。
陸沉勾起一抹笑意,「看來白小姐對三弟的印象頗佳,也難怪,明源性格溫潤,心思細膩,在女孩子面前,向來是最受歡迎的。」
白媛媛的臉頰染上兩抹緋紅,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崇拜。
「那是自然,明源哥什麼都好。」
陸沉贊同地點頭,「說起來,明源倒是和我提過幾次白小姐,說你性格爽朗,十分有趣。」
「只是他最近忙著工作,分身乏術,不然也想約你單獨出來,好好吃頓飯。」
陸沉的話半真半假,撥動著白媛媛的心弦。
果然,對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幾分驚喜。
「明源哥.......真的提過我?」
「還想單獨約我?」
陸沉面不改色,語氣篤定,「當然。」
「明源說,白小姐品味不凡,若能有機會單獨聊聊,想必也是件趣事。」
白媛媛露出羞澀笑容,之前的倨傲,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被心上人注意到的雀躍和激動。
「沒想到,明源哥真的這麼想。」
陸沉笑笑,「白小姐若是有意,我這個當大哥的,可以改天幫你們安排一下。」
「讓你們兩個年輕人,單獨吃個飯,聊聊天,別人在場,你們反而拘束了。」
「真的可以嗎?」
白媛媛幾乎脫口而出,眼中滿是期待,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神色。
「那......那就麻煩陸先生了。」
陸沉語氣誠懇,「舉手之勞,明源是我三弟,白小姐又是白家的掌上明珠,能促成你們多多交流,也是好事。」
「只是.......」
陸沉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白小姐今日前來,想必也聽說了,我與白董是想談關於東郊項目的事情。」
「今天沒能見到白董,若是今後對項目的規劃變更,產生影響,恐怕到時......」
陸沉的話意味深長,恰到好處的停頓,讓白媛媛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陸先生放心,我爸那邊,我會讓他安排出空閒時間,再和陸先生見一面。」
陸沉欣慰一笑,舉起茶杯。
「那就多謝白小姐了,有白小姐這樣的朋友幫忙,是陸某的榮幸,那就預祝你和明源,能聊得開心。」
白媛媛也笑著端起茶杯,之前對陸沉的審視和挑剔,早已消失不見。
「陸先生客氣了,以後就叫我媛媛吧,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和諧。
「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送白小姐回家吧。」
白媛媛擺擺手,「不用,司機在外面等我呢,陸先生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好。」
陸沉點點頭,「這是自然。」
陸沉送白媛媛到了門口,見她上了車,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收斂,化成一抹冷笑。
今晚,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這個白媛媛,倒是難得的單純直爽。
「顧總監,送您回顧宅嗎?」
劉文主動拉開車門,恭敬地等陸沉上車,陸沉點了點頭。
「好。」
與此同時,燈火輝煌的顧宅。
顧明兆斜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雪茄。
趙月坐在一旁,優雅的品茶。
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簡潔的信息跳了出來。
【陸沉與白小姐相談甚歡,白小姐離開時,心情極佳。】
顧明兆嗤笑一聲,將屏幕轉向趙月。
「媽,這個土包子,嘴上說著不想聯姻,結果還不是主動攀上了白家那丫頭?」
「白媛媛那點心機,幾句話就能被哄的暈頭轉向,哄她有什麼用,白老頭能聽她的?」
趙月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明兆,沉住氣。」
「這步棋,本就不指望白媛媛能做什麼,只要她纏住陸沉,讓陸沉在她身上浪費精力,讓白董對他的印象定格在只會哄騙小女孩上,就夠了。」
「陸沉在董事會中,若是短時間內沒有作為,你父親還能高看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