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總部,頂層辦公室。
顧明兆站在落地窗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董事會剛結束,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老狐狸,聽說顧建山中風昏迷不醒後,都急著自保,不敢站出來得罪人,迅速選擇了妥協。
他也順利接過了集團臨時董事的權利。
雖然陸沉那個野種,還掛著副總的名頭,但核心權力,已經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且容他再多活幾日,等一切塵埃落定,就是他的死期!
他轉過身,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心腹保鏢,聲音低沉而冰冷。
「顧宅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顧董放心,老爺的臥室外,安排了我們的人輪班守著,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醫生那邊也打點好了,用的是我們信得過的人,只負責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徵。」
「他很懂規矩,知道該怎麼做。」
顧明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辦得不錯。」
夜幕低垂,白日的喧囂與算計,被黑暗吞噬。
顧建山的療養室,在主宅二樓深處,此刻被幾個保鏢輪班守著。
室內,只有機器監測發出的滴答聲。
被特意吩咐過的一聲,正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凌晨萬籟俱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走廊的陰影中,正是陸沉。
他的行動如同鬼魅,掌風凌厲地劈向幾個保鏢。
他出手狠辣,幾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地。
陸沉動作不停,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門軸的輕微聲響,驚動了打瞌睡的醫生,醫生猛地抬頭,看到門口的身影,瞳孔驟縮,張口便要呼叫——
陸沉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對方的頸側穴位。
醫生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重新摔回沙發上,陷入昏迷。
陸沉走到床前,昔日威嚴的顧家掌權人,此刻面色灰敗,呼吸微弱,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
陸沉伸出手,搭上顧建山的腕脈,磅礴精純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顧建山體內。
顧建山的脈象很不好,氣血淤堵,尤其是心脈附近,盤踞著一股極其陰寒的毒氣,正是因為蝕心草的長期侵蝕。
這股毒氣,正在不斷蠶食著顧建山的生機,若非底子雄厚,加上醫療團隊的維持,恐怕早已斃命。
陸沉眼中寒光一閃,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囊,開始醫治。
施針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針都蘊含著精純的真氣,甚至催動了龍印碎片,快速逼出毒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顧建山灰敗的臉色,開始有了一絲變化。
陸沉眼神一凝,知道到了關鍵時刻。
他並指如劍,凝聚起一股更為精純的龍印之力,點在顧建山的眉心。
「著!」
這一指,一聲微弱的呻吟,從顧建山喉間溢出。
他那緊閉的雙眼顫抖起來,終於費力地睜開。
顧建山模糊的視線,艱難的聚焦,終於看清了床邊的陸沉。
「小沉?」
顧建山的聲音嘶啞,十分虛弱。
「是我。」
陸沉的聲音低沉,迅速拔除已經染上毒素的銀針。
「您現在感覺如何?」
沒有與蝕心草相剋的藥物,陸沉只能暫時壓製毒素,讓顧建山醒來,卻不能根治。
顧建山吐出一口濁氣,嘗試著動了動手指。
只是這副身體,已經虛弱不堪。
他張了張嘴,有許多想問的話,但他畢竟歷經風浪,很清楚這次忽然病倒,絕非舊疾那邊簡單。
「是.......誰幹的?」
陸沉不語,顧建山咬牙,眼中翻湧出劇烈情緒。
答案,顯然已經在他心裡了,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顧明兆.......這個逆子!」
陸沉瞥了眼顧建山因激動而泛青的臉色,急忙提醒。
「您剛醒,情緒不宜激動。」
「毒素雖然暫時被我壓制,但心脈受損,需要專門的藥物治療和靜養。」
「至於顧明兆........」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門口倒地的保鏢。
顧建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白自己昏迷期間,竟然被顧明兆這個逆子給看守起來了!
暴怒席捲而來,讓他劇烈地喘息起來。
但他明白,現在不是宣洩怒火的時候,他的身體需要恢復。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屬於上位者的平靜。
「小沉,多謝你。」
顧建山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抬起顫抖的手,摁下床頭櫃後,一個隱秘的按鈕。
不過片刻,門外便傳來聲響,一個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此人正是顧建山的心腹,在暗中保護顧建山,緊盯集團情況的人,周正。
看到門口倒地的保鏢,面色警惕起來。
隨即看到顧建山已經甦醒,臉上閃過驚喜。
「老爺,您醒了!」
周正快步上前,半跪在床邊。
顧建山聲音嘶啞的開口,「我昏迷的時候,顧明兆.......都做了什麼?」
周正深吸了口氣,眉頭緊鎖。
「老爺,您昏迷後,二少便緊急召開了董事會,宣布暫代董事長一職。」
顧建山的臉色掰了幾分,胸膛劇烈起伏。
「二少動作很快,撤換了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換上了他培養多年的嫡系。」
「還想強行奪回華南新城項目的主導權,但林小姐和林老態度強硬,這才暫時頂住了壓力。」
顧建山冷哼一聲,顧明兆的迫不及待,讓他十分心寒。
「還有呢?你繼續說!」
「還有.....二少以保護您安全,讓您靜養為由,安排了他的人守在門外。」
「我們的人.......被他以各種理由調離核心崗位,現在整個顧家,沒有二少的允許,誰也探聽不到您的消息。」
顧建山怒極反笑,語氣充滿諷刺。
「好!真是我培養的好兒子!」
顧建山深呼吸了兩下,才壓下胸腔中的怒氣,轉頭看向陸沉。
「小沉,你覺得,為父現在該怎麼做?」
陸沉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沉穩平靜。
「您的身體還不行,不如再將養兩天,把醫生和保鏢換成您的人。」
「還有,顧明兆這次已然賭上了一切,依我看——」
「斬草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