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是想到,自己剛才帶人衝進去打斷,差點壞了大事。
萬一秦老有個三長兩短,秦絕絕對不會放過他。
陸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
「若非我剛才反應快,剛才你們的干擾,足以讓秦老回天乏術!」
「你的話倒是說得輕巧!」
陸沉的話語平淡,卻字字如刀,讓院長的臉色越發慘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聲說。
「是是是!陸神醫教訓的是,是我愚昧無知,差點害了秦老,我該死。」
陸沉沒再理會他,院長見狀,連忙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語氣更加殷切。
「陸神醫辛苦了,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休息室,我先帶您去休息。」
「有任何需要,您隨時吩咐,我親自去辦!」
他此刻只想盡力彌補,生怕陸沉在秦絕面前,多說一句他的不是。
陸沉此刻的確疲憊不堪,強行壓製毒素,導致消耗巨大,加上精神高度緊張,此刻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調息。
他沒有拒絕對方的安排,跟著他去了療養院的一處豪華安靜的套房。
關上房門,陸沉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龍印碎片之力流轉全身,快速修復著損耗的真氣。
窗外的天氣,也漸漸沉入濃郁的夜色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沉緩緩睜開眼,疲憊感已經驅散。
他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秦絕。
秦絕臉上的陰霾焦慮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眼神明亮而熱切。
「陸神醫,打擾了。」
秦絕的語氣帶著真誠與尊重,「家父已經睡下了,狀態平穩了很多。」
「醫生檢查後,都說這是個奇蹟,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陸神醫。」
陸沉笑笑,側身讓他進來。
「秦總客氣了,醫者本分,令尊吉人天相,毒素已排出大半,後續配合調養,應當無礙。」
秦絕走進房間,語氣更加鄭重。
「陸神醫,您這是給了家父第二次生命,這份恩情,秦某銘記於心。」
「只要陸神醫開口,在我的能力範圍內,絕不推辭!」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讓陸沉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看來,投資的事,已經成了一半。
「秦總,您先坐。」
陸沉請他坐下,為他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目光坦然地看向秦絕。
「秦總言重了,那我也不繞彎子了,的確有件事,想請秦總施以援手。」
秦絕立刻點頭,「陸神醫請說。」
「秦總,實不相瞞,我叫陸沉,來自京都顧家,現任顧氏執行副總裁。」
秦絕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驚愕。
這個名字,他可是有所耳聞。
「陸神醫,難道就是.......顧家流落在外多年的長子陸沉?」
陸沉坦然承認,「正是在下,此次冒昧前來,為秦老診治,一是聽說秦老病情危急,醫者仁心,不忍秦老一代豪傑就此隕落,二來.......」
陸沉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
「二來,是為了顧氏遇到的一點小麻煩,希望強生集團,能施以援手。」
秦絕的心緒起伏,震驚陸沉的身份過後,心中有了更深的欽佩。
沒想到陸沉不僅有這一手精妙醫術,竟還是顧家的長子。
這樣的地位,竟還隱瞞身份,親自千里迢迢來醫治父親,著實讓他心生敬意。
「陸神醫不必如此客氣,我父親能度過此劫,全都仰仗陸神醫。」
「無論顧氏遇到什麼麻煩,只要秦某能做到,絕不推辭!」
「秦總慷慨,陸沉先在這裡謝過!」
陸沉真誠道謝,很快便說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場商業上的友好相助,在房間中展開。
而顧氏此刻,顧明源趁陸沉不在,率先發難。
頂層的會議室中,氣氛壓抑。
顧明源坐在長桌左側首位,往日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此刻覆著一層冰冷寒霜。
「各位董事,華越方面單方面停止對華南新城項目注資,市場風聲鶴唳,合作方也疑慮重重。」
「每一分鐘的拖延,都在將顧氏捲入更深的泥潭之中,顧總此刻行蹤不明,這是對顧氏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
「為了挽回損失,我打算暫時幫顧總代理華南新城項目,不知各位的意見如何?」
話音剛落,支持顧明源的幾位董事,立刻附和。
一些中立派則面露難色,竊竊私語,一方面不敢得罪陸沉,一方面又擔心讓顧明源盯上,左右搖擺。
林晶坐在父親林老身旁,臉色緊繃,心中焦急萬分。
她知道陸沉此去海城,是為了尋找破局之法,但此刻無法言明,更不能透露他的行蹤,耽誤了他的大事。
她眼看著會議室中的情況,逐漸偏向顧明源那方,只能懇求地看向父親。
林老看著女人焦心的模樣,沉默片刻後,開了口。
「明源,華南新城項目,忽然遇到撤資一事,你想力挽狂瀾,彌補損失,這份擔當,我很欣賞。」
林老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
「但你說,陸沉行蹤不明,對項目不負責任,未免有些有失偏頗了吧?」
顧明源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林老,事實擺在眼前,華越方面的資金,的確已經停了,顧總也的確.......」
「資金暫停注入,是商業合作中,可能遇到的正常波折。」
林老直接打斷他,話語老而彌辣。
「至於陸沉的行蹤,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他並非擅離職守,而是去處理一件,對顧氏至關重要的事務。」
「此事,我可以擔保。」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顯然已經明白了,林老的立場,是不折不扣地站在陸沉那一方的。
顧明遠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強自鎮定,開口追問。
「林老,不知是何等要務,需要顧總在華南項目生死存亡之際,擅自離崗?」
「又為何,不能及時告知董事會?」
林老看著顧明源不依不饒的模樣,目光深邃。
他沒有直接回答顧明源的問題,而是站起身,環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