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林晶的聲音陡然拔高，心中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就因為我們之間有那張契約？還是你覺得，林家不夠資格？」
「陸沉，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陸沉神色一動，他能想像到，電話那頭林晶此刻的神情。
如此失態的表現，都有些不像她了。
「朋友。」
陸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是我的朋友，林晶，林家是林老的基業，也是你的家。」
他頓了頓，「我答應過林老，無論何時，都會護你周全。」
「這份承諾，不是契約條款，是我的責任。」
「仇，我會報，路再險，我自己走，但絕不能讓你，讓林家，因我而陷入險境，成為下一個靶子。」
電話那頭，林晶沉默了一瞬，隨即一聲冰冷的嗤笑，刺破靜默。
「朋友？」
「陸沉，你倒是分得清楚！可你忘了，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這樁婚事，京都誰人不知？」
「蝰蛇組織的人是瘋了，才會信你單打獨鬥的鬼話！」
她的語調陡然拔高，「你以為蝰蛇會放過林家？我父親將林家和我託付給你時，我們就綁在一條船上了。」
「你現在的自以為是，只會把船鑿沉！」
陸沉微怔，卻不得不承認，林晶的話是對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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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蝰蛇的手段......」
「他們行事陰毒，林家若此時捲入，風險太大。」
陸沉的話音剛落，林晶便冷靜的反駁。
「陸沉，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去面對這些危險？」
「蝰蛇組織，我已經著人調查過，他們的組織龐大，還有不少修煉者坐鎮。」
「如果你想舉顧家之力，恐怕顧伯伯不會同意，你又要如何報仇？」
林晶頓了頓，隨即輕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我想幫你。」
「你如此不願，是.......不想和我牽扯上關係嗎？」
陸沉深吸了口氣，他能感受到林晶的執拗，如此對待一個關心自己的女人，他的確不忍心。
「林晶，我答應過你，要給你真正的自由。」
「這些事，只會拖累你和林家，為了我，值得嗎？」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什麼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你全心全意待我，我也該給予回報。」
「我可以答應你，按你的計劃去辦事，絕不會自作主張，貿然出頭，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就當.......讓我們彼此兩清吧。」
話已至此，陸沉也不好再拒絕。
「好，那明天我們見面再聊。」
晨光熹微，透過顧氏集團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灑在相對而坐的兩人身上。
陸沉看著對面神色冷靜卻眼神執拗的林晶，堅定地搖頭。
「不行，蝰蛇總部太危險，你不能去。」
林晶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似乎並不意外陸沉的拒絕。
她將桌子上的情報往陸沉面前推了推。
「陸沉，關於蝰蛇的情報，都在這裡。」
「你不許我去，那林家的幫手，你必須帶著。」
「多了些幫手，也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她直視著陸沉的眼睛，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一旦蝰蛇開始對付你，對付顧家，就絕不會放過林家，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斬斷伸向我們的毒牙。」
「這是自保，也是合作。」
陸沉默然，林晶的分析冷靜而透徹，情報的價值更是無可辯駁。
最終，他緩緩點頭。
「好，情報我收下，林家負責外圍信息封鎖和支援，但突襲核心區域，只有我和顧家的精銳死士能進。」
林晶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陸沉，你......你要小心，蝰蛇組織在京都的領頭人，實力非同小可。」
陸沉瞭然的點點頭，語氣也緩和下來，低聲安撫。
「你放心，我有分寸。」
「更何況，母親的仇還沒有報，我不會輕易有事，你只要等著我的好消息便好。」
林晶點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夜色如墨，京都遠郊，一片化工廠區域。
陸沉身著特製的黑色勁裝，完美融入陰影。
他身後，是顧林兩家的數名精銳。
陸沉沖他們做了個行動的手勢，這些人便如同幽靈般散開，無聲無息地占據了預定位置。
而面具人提供的詳細情報，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顧少，A組就位，目標哨卡清除。」
「顧少，B組滲透成功，監控節點已癱瘓。」
.....
微型耳麥中傳來簡潔清晰的報告，蝰蛇外圍的暗哨和監控系統，被輕易撕開。
陸沉的神識，早已穿透重重障礙，鎖定著工廠核心區域。
按照面具人的說辭，那是一座深入地下的堡壘。
那裡，有一股強大陰冷的，屬於金丹強者的氣息！
正是尖牙！
「外圍肅清後，按計劃建立防禦圈，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入口百米之內。」
陸沉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入所有人耳中。
他不需要幫手，金丹層次的戰鬥，這些精銳跟進去，只會白白喪命。
話音剛落，陸沉的身影，便徑直朝著那股最強氣息的方向閃身而去。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巨大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堡壘。
牆壁並非混凝土，而是某種暗紅色的奇異礦石。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還有一種奇異的甜膩香氣，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幾乎是陸沉踏入堡壘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真氣波動。
「哼！好大的膽子！何人竟敢直闖本座巢穴！」
嘶啞陰冷的聲音，頓時在整個空間中迴蕩。
陸沉面色平靜，尖牙的氣息，果然如同面具人的情報所說的一樣強橫，已然是金丹境中期的強者。
不遠處的空間微微扭曲，一團血霧憑空出現，一個身著松垮黑衣的人影，從中走出。
眼前的人，已是年過半百的老者，發須皆白，身材佝僂，眼神卻陰戾異常。
此刻，正舔著唇，直勾勾地盯著陸沉。
看來，此人就是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