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阿鬼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前,禮貌的開口。
「莎拉小姐,久仰大名。」
「恭喜開業,碎星真是大手筆。」
莎拉笑意盈盈地遞上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夜色的一點小心意。」
「多謝莎拉小姐捧場,我代陸先生謝過。」
阿鬼接過,微微頷首。
莎拉眼眸微動,昨晚她派去跟蹤調查陸沉的人,皆一無所獲。
這讓她十分吃驚,畢竟在拓爾城,沒有什麼事情,是瞞得過夜色和紫水會的。
可那個年輕男人,卻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便沒了蹤跡。
莎拉昨夜還是將這個消息,報告給老闆,這才有了今日前來送禮的事。
她順勢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今日有這樣的喜事,陸先生怎麼不在?」
阿鬼面色不變,語氣平淡的回應。
「陸先生還有些要事要處理,碎星賭場的日常事務,暫時由我代為打理。」
「莎拉小姐若有事,與我商議也是一樣。」
「哦?是嗎?」
莎拉輕笑,指尖拂過額前碎發,一顰一笑皆引人注目。
可看著眼前阿鬼毫無波瀾的模樣,莎拉眸中閃過一絲鬱悶。
那個姓陸的男人城府深,不被迷惑也就罷了,怎麼連他手下的人,也這副和木頭一樣的德行?
難道是她沒有魅力了?
莎拉微微蹙眉,隨意掃了一眼別處,有幾個不爭氣的男人,呼吸已經急促起來。
她狀似無意的收回目光,輕笑一聲。
「是嗎?看來陸先生真是貴人事忙,昨夜在夜色一敘,我們可是相談甚歡呢。」
「他還說.......」
莎拉刻意拉長了尾音,唇角帶著一抹玩味笑意。
「還說下次見面,要與我再喝上一杯呢。」
阿鬼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莎拉一眼,生怕被眼前這女人勾了魂,失了態,聲音有些發悶的回應。
「莎拉小姐,這些話,我會轉告給陸先生。」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幾聲得意的笑聲傳了進來。
「呦,今兒的黃金街,還真是熱鬧啊!」
「碎星這名字,聽起來娘們唧唧的,一點也不像個賭場,倒像是逛窯子!」
為首的男人身材粗壯,滿臉橫肉,身後跟著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手下。
阿鬼循聲看了過去,認出眼前這人,是黃金街另一大勢力雪狼幫的人,外號阿虎。
阿虎走上前來,看見莎拉,先調戲的吹了個口哨,粗聲粗氣地嚷道。
言語間充滿輕佻,猥瑣的目光,更是在莎拉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
莎拉眉頭微蹙,冷哼一聲,並未搭理。
她看出,對方今日來,是想生事,目標是碎星,與她無關,她沒必要將夜色和紫水會牽扯進去。
阿虎見莎拉不接茬,又將矛頭轉向了賭場本身。
他環顧著裝修奢華的場子,不屑的咂咂嘴。
「小兄弟,你們這賭場裝潢倒是看著不錯,花了不少錢吧?」
「可惜啊,萬一以後有人鬧起事來,傢伙可不長眼啊,要是砸了摔了這些好物件,可就可惜了。」
阿鬼上前一步,語氣依舊保持著冷靜。
「這位先生,今日是碎星開業,來者是客。」
「若是對碎星的裝修風格有意見,我們歡迎客人提出。」
阿虎不屑地掃了一眼阿鬼,嗤笑一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老子說話?」
「讓你們老闆滾出來,敢在這黃金街開賭場,難道不懂規矩嗎?」
「新來的也不知道先帶份厚禮,挨家挨戶的表表誠意,就敢這麼大張旗鼓的開業?怎麼著,你們老闆是看不起我們?」
他的聲音洪亮,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無數目光都聚焦於此,有的看熱鬧不怕事大,已經期待雙方打起來了。
到時候趁亂摸魚,沒準還能順走些這賭場裡值錢的物件呢。
莎拉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半步,好整以暇的看著,並不打算出頭。
她今天會來,本就是來試探的,她也想知道,昨晚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男人,究竟有幾斤幾兩。
若是連這種小麻煩都處理不好,那這碎星,還有那個所謂的陸先生,也確實沒有結交的必要。
畢竟這拓爾城黃金街,從來不缺過客。
面對阿虎咄咄逼人的質問,阿鬼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陸先生事務繁忙,今日不便親自待客。」
「至於黃金街的規矩,碎星賭場既然在此立足,自然會遵守,開業後,賀禮稍後會送到各位府上。」
「事務繁忙?放屁!」
阿虎見對方依舊不瘟不火,頓時火氣上涌。
他猛地上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阿鬼臉上。
「少他媽給老子來這套虛的,讓你老闆立刻滾回來磕頭認規矩,不然,老子第一個宰了你這條看門狗!」
阿虎話音剛落,突生變故!
一直忍耐的阿鬼,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左手忽然探出,直接扣住阿虎的手腕,猛地一折!
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響起,頓時令現場陷入詭異的沉寂。
而阿鬼身後的幾個手下,動作也毫不遲疑,幾乎在阿鬼動手瞬間,便朝著阿虎身後的幾個還在鬨笑的嘍囉動了手。
拳腳擊打在肉體上,幾人發出慘叫,不過眨眼的功夫,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一行人,現在已經全部躺倒在地,呻吟不止。
周圍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就連一旁的看好戲的莎拉,也短促的驚呼了一聲。
她顯然沒想到,碎星賭場的手下,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貿然對雪狼幫的人動手,還下手如此狠辣,不留情面。
這無疑,是將雪狼幫的顏面,狠狠踩在腳下摩擦。
「碎星的人瘋了嗎?那可是雪狼幫的老三!」
「好快的身手!」
「嘖嘖,碎星還真是不好惹,看來是有人兜底,連幾個手下都這麼狂。」
阿鬼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踩在臉色慘白的阿虎胸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陸先生說了,這就是碎星的規矩。」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若是有人不長眼,想要砸場子壞規矩,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