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蝮蛇猛地站起身,冷言反駁。
「夠了!」
「黑蠍幫之事,碎星若是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說法,此事,也不必再議了。」
「你一個毛頭小子,未免太張狂了些。」
「真以為收拾了幾個小勢力,便真能爬到蝰蛇頭上作威作福了嗎?」
此言一出,龍津的眉頭緊緊皺起。
蝮蛇今日的反應,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難道.......
「三爺,我看今天的宴會,就到此為止吧。」
「告辭了!」
假蝮蛇說罷,轉身就走,背影匆忙。
這副樣子,讓龍津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站住!」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席捲開來。
只見假蝮蛇原本挺直的腰背,一下子彎了下去,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就連陸沉,也被迫垂下了頭。
陸沉驚駭,龍津的氣息,乃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
這就是他真正的實力嗎?那與他平起平坐的蝰蛇,豈不也是如此?
若是正面交鋒,以他現在的實力,絕無戰勝的可能。
陸沉的眸光微亮,看來,他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
龍津看到蝮蛇毫無還手之力,立馬明白了眼前這人,是個冒牌貨,頓時怒從心中起。
「放肆!紫水會的邀約,蝮蛇竟敢派一個冒牌貨來敷衍,簡直沒有把老夫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宴會廳內的溫度驟降,門外也迅速走進來一行氣息沉穩的保鏢,隨時等著龍津的吩咐。
「給我把這個冒牌貨扔出去,告訴蝮蛇,此事,他必須要給我個交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陸沉忽然開了口。
「三爺息怒,依我看,這未必是什麼壞事。」
「反而,是個機會。」
龍津挑眉,壓下心中火氣,不解反問。
「陸先生此言何意?」
「此人既然是冒牌貨,那就說明,真正的蝮蛇,對這次會面十分警惕。」
「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三爺的意圖,所以才派了個替身來試探,這也恰恰說明,我們的動作,已經觸動了蝰蛇敏感的神經。」
陸沉慢條斯理的分析著,「既然已經送上門了,就這麼趕走,未免太可惜了。」
他頓了頓,朝龍津拱了拱手。
「若三爺願意,此人就交給我如何?」
「說不定,我能從這個冒牌貨嘴裡,問出些有用的東西。」
假蝰蛇聞言,眼神驚懼起來。
被龍津識破身份,即便回到蝰蛇組織後,也要接受嚴苛的懲罰。
但落在敵人手中.......
未知的,往往最讓人恐懼。
龍津打量著陸沉的神色,又瞥了一眼冒牌貨,心中迅速權衡著。
將此人交給陸沉處置,既能出口氣,又能賣碎星一個人情。
若是碎星真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或者因此,與蝰蛇組織產生什麼摩擦,於紫水會而言,都是有利無害的。
「既然陸先生有興趣,那此人,便交給陸先生處理吧。」
龍津最終點了點頭,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
「今日的宴會,就到此為止吧。」
「下次有機會,再與陸先生盡興。」
陸沉對龍津拱了拱手。
「多謝三爺成全,今日之事,陸某記下了。」
假蝮蛇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龍津同意了陸沉的提議,身子顫了顫,終於忍不住嘶吼出聲。
「三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代表的是蝮蛇先生,我.......」
話還沒說完,陸沉便走上前,鬼魅般探出手掌,指尖在他脖頸處的穴位輕輕一點。
假蝮蛇立馬沒了意識,直接暈了過去。
龍津看到陸沉露的這一手,眉頭微挑。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還真是不少,連行醫之術也懂。
入夜,碎星賭場的地下監牢中,光線昏暗。
假蝮蛇的面具,早已被摘下,露出一張普通的面孔。
一個晚上的時間,阿鬼已經用了許多種審訊手段。
從心裡壓迫到動刑,卻始終沒有套出有用的信息。
上方傳來腳步聲,陸沉走了進來。
他淡淡掃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男人,看向阿鬼。
「審得怎麼樣了?」
「屬下無能,請陸先生責罰。」
阿鬼垂首而立,語氣有些懊惱。
陸沉挑眉冷笑,「看來這人的嘴很硬,連你都束手無策。」
「此人聲稱自己級別太低,什麼都不知道。」
「以我的經驗來看,他在說謊。」
陸沉微微額首,緩步逼近。
屬於金丹強者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
阿鬼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而昏死過去的假蝮蛇,在這股威壓下,痛苦地睜開雙眼。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陸沉冷嗤一聲,「看來,普通的痛苦對你來說,不足以讓你開口。」
「或者說,這些痛苦,比起背叛蝰蛇組織來說,太輕了,對嗎?」
男人垂下頭,眼中掠過一抹驚駭。
他能感受到,眼前男人深不見底的城府和威壓,顯然已經將他看透了。
陸沉見他不吭聲,不疾不徐的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瓷瓶。
擰開瓶塞,從中冒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
這是他精心調製的一種迷藥,名為噬魂散。
並非是致命毒藥,卻能讓服用者,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痛處。
並且不眠不休,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聞到這股氣味,臉色變了變。
「你.......你要幹什麼?」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如你們給我個痛快,殺了我!」
陸沉沒有理會他的話,指尖輕抬,捏住對方的下巴,瓷瓶中的藥粉,很快便捯入他的口中。
即便他死命掙扎,最終還是如數吞下。
起初幾秒,男人只覺得一股涼意竄入身體,並無特別。
然而,體內很快便泛起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他的體內反覆啃噬,攪動。
男人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伴隨著陣陣慘叫。
悽厲的慘叫聲在地下監牢中迴響著,仿佛人間煉獄。
「啊——殺了我,讓我死!」
噬魂散的折磨,讓男人的精神徹底崩潰。
陸沉慢條斯理地坐在一邊,等待著他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