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神再次揮拳,向無名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虛空中只能看到一道血色的殘影。
就在這一拳即將落到無名身上時——
「轟——!」
虛空之上,一道百丈長的冰藍色刀氣驟然顯現。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出一片片冰晶。
絕無神整個人被這一刀硬生生轟入地面。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武林高手呼吸為之一滯。
先前絕無神展現出的強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無名、步驚雲、第三豬皇聯手之下也打不破絕無神的防禦。
雖然,三人中的主力無名重傷在身,實力十不存一,這是事實。
但即便如此,絕無神展現出的實力依舊令人心悸。
此刻,也不知是何人出手,竟一刀將絕無神轟入大地。
眾人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出手之人凌空而立,一身白衣被鮮血染得猩紅,周身黑氣翻湧。
他一頭長髮蒼白如雪,雙目之中冷酷無情,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深沉的魔性。
「聶風小子!」
「風師弟!」
第三豬皇與步驚雲同時驚呼出聲。
其餘武林高手聞言,紛紛色變。
「聶風?竟然是他?!!」
原來,不久之前,聶風前往第一邪皇處修習魔刀,途中發生意外。
聶風突然入魔,整個人消失無蹤。
原本與聶風約定聯手對付絕無神的步驚雲,只得獨自前來與無名、第三豬皇會合。
如今,聶風終於現身,且已徹底修成魔刀,兩人心中大石落地。
聶風並未理會眾人,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衝地面。
絕無神剛從深坑中掙紮起身,聶風已至身前,再次揮刀。
「嗤——!!」
冰藍色刀氣撕裂虛空,裹挾滔天魔氣,斬向絕無神頭顱。
絕無神臉色大變,瞳孔驟縮,當即運轉不滅金身!
金色能量罩護住全身。
「轟轟轟轟——!!」
驚雷般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刀氣與金身碰撞,迸發出刺目光芒。
絕無神體外的金色能量罩劇烈震顫,光華明滅不定,竟有不穩跡象。
步驚雲一直緊盯著絕無神,他靈覺敏銳,很快就察覺到絕無神身上似乎有某種破綻存在。
不滅金身乃是由金鐘罩推演而來。
金鐘罩大成,周身無漏,沒有罩門,防禦無敵。
但以絕無神的資質,無法修成金鐘罩,只能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的不滅金身。
不滅金身大成,雖無罩門,卻有薄弱之處 ,正是其左臂腋下。
步驚雲心念一動,當即催動功力,手中絕世好劍黑光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芒,人劍合一,向著絕無神衝去!
「噗——!」
絕無神體外本就黯淡的金光轟然破碎,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絕無神的不滅金身並非無敵,破綻竟在此處!」
無名與第三豬皇目睹此景,當即明悟。
然而,即便知曉破綻所在,若無聶風魔刀之威將絕無神逼至極限,他們也無力攻破這不滅金身。
畢竟,這處破綻並非罩門,在絕無神狀態巔峰時根本無法撼動。
「滾開!!」
拳勁如龍,虛空震動,聶風當即被轟飛。
絕無神左右環顧,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不滅金身已破,若被眾人圍困,今日必死無疑!
不能再戰了,必須走!
絕無神大吼一聲:「鬼叉羅,給我攔住他們!」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皇城之外。
數千鬼叉羅得令,齊齊出手。
各式暗器如暴雨傾盆,射向高空。
飛鏢、毒針、袖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些暗器雖無法對無名等人造成什麼傷害,卻能阻攔追擊,為絕無神爭取逃命之機。
然而,就在絕無神騰空而起,即將遁走之際——
一隻大手憑空出現。
「轟——!!」
大手從天而降,絕無神登時從虛空墜落,狠狠砸入地面。
大地劇震,磚石崩飛。
地面轟然爆碎,化作一個十丈方圓的深坑,煙塵沖天而起。
「何人出手?!」
眾多武者齊齊驚呼。
步驚雲心急,當即施展排雲掌。
掌風呼嘯,化作一道狂風,將漫天煙塵吹散。
煙塵散去,絕無神躺在坑底,口鼻溢血,氣息奄奄,不知死活。
深坑上空,一道身影憑虛而立。
此人玄衣龍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雄霸!」步驚雲瞳孔驟縮,恨聲道。
他永遠忘不了這個人。
霍家上下七十二口慘死的場景,如在眼前。
無名、第三豬皇等人亦是面色一變。
他們沒想到,出手之人竟是雄霸!
遠處圍觀的武林高手,也紛紛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竟是雄幫主出手了!我就知道,雄幫主不會坐視無神絕宮奪取中原皇位!」
「方才我還疑惑,為何雄幫主未至現場。如今看來,不是未至,而是我根本未曾察覺。」
「這也難怪,你看無名等人的表情,顯然他們也未發現。雄幫主的實力,恐怕已在無名之上!」
「不愧是天下會幫主,中原武林當之無愧的霸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定鼎乾坤!」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敬畏。
沈沉舟目光落下,看向深坑中的絕無神,聲音淡漠:「絕無神,你竟敢染指本座的江山,已有取死之道。」
深坑之中,絕無神睜開雙眼,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沈沉舟。
他眼中滿是不甘,血絲密布。
雄霸,他竟然也來了!
絕無神心中憤恨難言。
他野心勃勃,統帥無神絕宮高手進軍中原,欲橫掃一切。
除無名之外,他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即便是天下會幫主雄霸也不例外。
在他看來,雄霸又如何,只能臣服在自己的不滅金身和殺拳之下。
可今日,他卻接連受到打擊。
先是聶風,再是雄霸。
「難道,中原真的這麼深不可測嗎?」絕無神喃喃自語。
沈沉舟淡淡道:「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中原強者何其之多,豈是你能揣測。不過也多虧了你充當馬前卒,本座才試探出來,那些老怪物對中原皇位並不看重,既然如此,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