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靈虛道人,正悠閒地泡著一壺靈茶。
他剛剛聽說了孫家藥園被燒、趙家商隊被劫的消息,只是笑了笑。
「本體那邊也開始行動了。」
在他看來,本體的行動會幫他分擔萬鬼宗的注意力。
張家礦場的毀滅,是一樁懸案。
或許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但那又怎樣?
有證據嗎?
自己堂堂青木宗客卿長老會做此等天怒人怨之事?
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另一股勢力,當成了擋箭牌。
靈虛道人攤開地圖,目光停在一個叫王家的勢力上。
資料顯示,王家以馴養靈獸為主要產業。
「嗯,下一個,就你了。」
……
落雁城,萬鬼宗據點內。
溫青看著下屬呈上的報告,包括張家礦場覆滅,以及孫、趙兩家的損失。
「一群廢物。」
他將玉簡隨手扔在一邊,渾不在意道。
「不過是些牆頭草之間的互相傾軋罷了。」
「正好,藉此機會看看,誰是忠心的狗,誰又是搖擺不定的廢物。」
在他眼中,這些新附庸的死活,無足輕重。
這本就是必要的篩選,若隨便什麼貨色都能歸附我萬鬼宗,那豈不是要天天為他們擦屁股不成?
至於那個所謂的陣法大師,他有些在意,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掀不起什麼大浪。
只要敢露面,自己隨手就能碾死。
他並未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這些事情不值得上報宗門。
……
青石坊。
今夜的街道與往日不同。
一隊隊手持法器的劉家護衛正在來回巡邏,人數是平時的一倍。
劉家新投萬鬼宗,現在正是最敏感的時期。
坊市外的樹林裡,數十道黑影在此集結。
為首之人,是方平。
「內線消息,劉家家主劉鴻正在府內設宴,向幾個附庸家族炫耀他搭上了萬鬼宗。」
柳絮壓著嗓子快速說道。
「多數護衛都調去了府邸周圍警戒,現在庫房的防衛最弱。」
方平點了下頭,向所有人下達了指令。
「石磊,你帶甲三小隊去東面動手。」
「動靜越大越好,但不必戀戰,只要牽制住劉家的修士即可。」
「是!」
石磊領命,當即帶著一半人手,消失在夜色里。
「我們走。」
方平對柳絮和剩下的人一揮手,帶隊繞向坊市另一側。
不久後,眾人繞過禁制,在土遁符的協助下,出現在劉家後院的假山附近,不遠處就是目標的庫房。
方平正要下令,鼻尖忽然微動。
空氣中除了靈谷清香,還混雜著濃重藥味與陌生靈力波動。
他先示意眾人原地待命,自己則小心的鋪開神識。
劉家庫房內,一位劉家長老正督促著下人將封條木箱逐一開啟,供那萬鬼宗外門執事驗看。
那中年執事略一點頭,儲物袋便將這些盡數收納。
給萬鬼宗的貢品!
方平腦中立刻冒出這個念頭。
他們撞上大運了。
這批物資的價值,恐怕是此行目標的十倍不止。
沒有猶豫,他立即通過傳訊玉佩,向東面的石磊下達了新命令。
「計劃變更!動靜要大到讓劉鴻坐不住!」
坊市東面。
「兄弟們,執事有令,計劃有變!放火!」
石磊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大把炎爆符分給眾人。
「給我往死里炸!」
下一刻,數十道火光升空。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撕開了青石坊的夜。
「走水啦!走水啦!」
「敵襲!敵襲!」
喊叫聲和破空聲響徹坊市。
劉家府邸內,正高談闊論的劉家家主劉鴻,被爆炸聲驚動。
「怎麼回事!」他厲聲喝道。
一名護衛衝進來匯報導:「家主,不好了!東邊有劫修襲擊!」
「什麼!豈有此理!哪個狗東西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劉鴻怒吼一聲,顧不上賓客,帶著府內大部分修士沖向坊市東面。
他必須親自去看看。
看著劉鴻帶人遠去,假山後的方平嘴角上揚。
時機到了。
「動手!」
一聲令下,柳絮帶人直撲庫房。
「什麼人!」
那名萬鬼宗執事反應很快,喝問的同時,一面黑色骨盾已護在身前。
但晚了。
柳絮和另外兩名築基中期修士,纏住了那名執事。
三人的法術與法器配合無間,攻擊從三個方向襲來,讓那名執事只能被動格擋,無法他顧。
同一時間,劍光閃過,在劉家長老和身邊護衛尚未回神之時,便已悶聲栽倒。
不到十息。
除了還在苦苦支撐的萬鬼宗執事,所有劉家護衛,全部倒地。
那名執事看到這一幕,心知不妙,有了退意。
他虛晃一招,抽身後退,同時高喊:「我乃萬鬼宗執事,爾等……」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出現在他背後。
噗嗤!
覆蓋著青色罡氣的劍鋒穿心而過。
那名萬鬼宗執事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動作快!」
「打掃戰場,按計劃布置。」柳絮指揮道。
幾名成員迅速搜颳了屍體上的儲物袋以及那些還在箱子內的材料,接著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籙隨意丟在庫房內,引發爆炸。
都是些市面上常見的炎爆符,看不出任何來路。
做完這一切,方平帶領眾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從動手到撤離,不超過一炷香。
當劉家家主劉鴻帶著滿身怒火從鎮東趕回時,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庫房,滿地的屍體,以及被洞穿的萬鬼宗執事。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監送的執事,死在了他的地盤上。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顫抖著手,摸出一枚黑色傳訊符,注入靈力。
一道黑煙沖天而起,向著落雁城的方向飛去,最高等級的求援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