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改變哪吒命運的路線
秦火早已經通過因果鏡知道了一切，明白自己不管是不行了。
所以在李靖到來的時候，他已經交代好一切，準備下山。
見到秦火，李靖立刻行叩拜大禮：「大商陳塘關守將李靖，拜見人皇之師！」
「起身吧，以後不需要行大禮。」
「陳塘關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咱們這就動身吧。」
秦火揮手，隔空扶起李靖。
李靖興奮無比：「多謝人皇之師，有了您的相助，大商定能渡過此劫！」
「你別高興的太早，我下山不是為了扶持殷商，而是要滅了殷商。」
「廢除人皇，扶持天子，此乃道祖定下的規矩。」
「我亦無法改變。」
秦火不可能阻攔量劫，更不可能改變道祖的決定。
殷商是必須滅亡的。
他能做的，只是保住哪吒不會淪落到傳說中那樣。
肆虐陳塘關，殘害龍族和截教弟子。
最後落得個削肉還母剔骨還父的下場。
李靖高興的心情頓時消失，糾結道：「您乃人皇之師，不應該幫助人皇渡過此劫的嗎？人皇早年勵精圖治，也是被妲己那賤人蠱惑，才會如此的啊。」
「這些話不要說了，量劫乃洪荒大勢，非你我可改變的。」秦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李靖的求情。
李靖見他如此態度，無奈長嘆，不再多說。
隨後，秦火帶著李靖，返回到了陳塘關。
他的到來，被太乙真人察覺。
暗中觀察陳塘關的太乙真人大怒，傳音質問：「秦火，你為何要到此來？量劫之中，可沒有你的位置！」
「你再胡鬧下去，封神榜上必定有你的一個位置！」秦火毫不客氣地呵斥。
太乙真人：
對秦火這個傢伙，他還真有些害怕。
畢竟自己不是對手。
無奈地太乙真人，只能再度去了天庭，希望昊天能管一管秦火。
誰想這次他根本沒有見到昊天的面。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堵在南天門，攔住了太乙真人：「真人到天庭有何貴幹？」
「太白金星？你在此攔我作甚？」太乙真人生出不祥預感。
「陛下有令，說是您開啟量劫沒關係，莫要再來天庭煩惱陛下了。」
「陛下有自己的要事需要處理，您若是無法開啟量劫，那就要請闡教再換一個金仙來處理了。」
太白金星皮笑肉不笑地說出昊天的命令。
太乙真人沒想到昊天也不想管，神情陰鬱：「封神量劫可是天庭的大事，難道玉帝也不想管？」
「真人這話何解？難道封神量劫不是為了化解爾等殺劫麼？」
「若非如此，爾等怎麼會如此上心？」
「既然是為了自己好，那就要努力一些，莫要什麼都依靠別人。」
「你們是闡教金仙，不是天庭的天兵天將。」
太白金星冷嘲熱諷一番後，又補充了一句。
「真人莫怪，這也是陛下原話，小神只是代為轉達。」
太乙真人被懟得憋屈，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冷笑連連：「行，行，既然如此，那陛下就等著接收眾神，一分力氣也不要出了！」
丟下這話，太乙真人憤然離去。
太白金星含笑目送太乙真人離去後，才冷下臉來，返回到瑤池向昊天稟報：「陛下，太乙真人在闡教也頗有名聲，怎的遇到點事兒就來找您求助，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昊天正觀摩著昊天鏡，裡面秦火已經直奔陳塘關：「誰還沒有個虛名了？莫說太乙真人，闡教十二金仙但凡有個明白事兒的，也不至於個個沾染殺劫。」
「再說，遇到秦火此人，便是孤也要小心翼翼，太乙真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太白金星悄悄看了一眼昊天鏡，苦笑一聲：「執法仙確實能謀善斷，可惜————」
昊天眸光微沉：「可惜什麼？可惜孤將人逼走了是麼？」
「陛下誤會了。」太白金星慌忙辯解：「臣是想說可惜執法仙不懂陛下的苦心和理想，竟鬧得下界去了。」
昊天沒有再回答，因為他知道太白金星肯定不是這樣想的。
畢竟就連他自己，到現在都後悔不迭呢。
秦火到陳塘關後，哪吒聽聞立刻前來拜見。
他喜滋滋的對秦火說道：「老師，有你在就沒事兒了，太乙真人那老牛鼻子肯定無法再暗害於我！那我能不能逃過量劫啊？」
「哪吒，你是量劫開啟的鑰匙，這一劫你必須入。」秦火淡淡道。
哪吒臉頓時垮下來，萬分不甘心：「就非要入劫麼？我用別的方法讓洪荒認可我，不能證道至強麼？」
秦火搖頭：「不能，不過入量劫也並非需要作惡，還有另一條路子。」
李靖夫婦也站在旁邊聆聽。
聞聽有辦法，全都露出期待之色。
「是嗎？什麼路子啊老師？」哪吒急切追問。
「太乙真人想的辦法，是讓你破壞陳塘關，壞了人皇最後一道氣運。」
「為什麼你不能將這道氣運獨攬於自身呢？」
「我要你竭心盡力為陳塘關百姓做好事，謀福祉。」
「屆時陳塘關百姓只知你這位哪吒三太子，不知道人皇。」
「你再振臂一呼，無論選擇支持哪路諸侯，都能開啟量劫。」
秦火來之前就想好了辦法，雖然時間需要的長一些，總比壞了哪吒名聲要好。
太乙真人並非是想不到，而是懶得想。
靈珠子又不是他的童子。
又仗著這是量劫，女媧無法多管。
才行了放肆之舉，用了這條捷徑。
哪吒聽了秦火的話，覺得萬分有道理。
李靖卻遲疑萬分：「秦師，哪吒若做了這樣的事情，和造反又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殷商逼著你們造反呢？」秦火反問。
「只要想辦法剷除了妲己，我們再全心全意效忠人皇，陛下又怎麼會懷疑我等？」
李靖斬釘截鐵。
從這方面來看，他確實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將領。
只可惜，境界太低，不明白天地大勢。
秦火不和李靖爭論，改口道：「那就這樣，讓哪吒竭心盡力振興陳塘關，讓人皇知道你們的能力，將來重用你們之後，再諫言說要除掉妲己，定能得到支持。」
李靖這才滿意。
殷十娘一直沒說話，見他們決定下來了，這才小心問道：「秦師，此舉對吒兒沒有影響吧？不會害了他的性命吧？」
「不會。」秦火搖頭。
「那就好。」殷十娘鬆口氣。
四人商議決定後。
太乙真人從天而降，大步走進主廳：「李將軍，殷夫人，哪吒，我奉師命前來傳下法旨。」
見到他來了，主廳內一家三口臉色都很不好看。
但身為闡教弟子，李靖還是恭敬跪下，靜候法旨。
殷十娘也跪在旁邊。
哪吒看了一眼秦火，發現秦火走了。
他也想走。
太乙真人冷哼一聲：「哪吒，聖人法旨與你有關。」
無奈之下，哪吒只能瞪了一眼太乙真人，老老實實跪下等待法旨。
「教主有令，哪吒須立即開啟量劫，相助西岐得天子之位，不得有誤。」
剛剛決定好策略的一家三口，齊齊看向太乙真人。
哪吒更是憤怒道：「太乙狗賊，你故意的是吧？找元始老爺告狀，你也真不要臉！」
太乙真人被罵，怒火更重：「哪吒，休得放肆，吾乃你師尊，要尊敬師長！」
「我尊你個頭！」哪吒起身，抄起火尖槍就要收拾太乙真人。
李靖趕忙阻攔：「哪吒，住手！」
哪吒憤怒：「爹，這混蛋他————」
「吒兒，你先冷靜。」李靖按住哪吒肩膀，而後看向太乙真人：「真人，昔日吒兒年幼，拜你為師時也未曾三拜九叩，燃香敬茶。」
太乙真人頷首：「咱們不講那些俗世規矩。」
「我們生在俗世，當然要講。」李靖執著。
「行行行，那就快些吧。」
太乙真人走向主廳的上首位置，打算坐下，等待哪吒敬茶拜師。
哪吒抗拒無比。
殷十娘不解地望著自己夫君。
誰料，李靖將太乙真人攔住，沉聲道：「真人誤會了，我是說，既然沒有叩首敬茶，怎算得上是拜師了，那你們就不是師徒關係。」
太乙真人眼睛微微瞪大：「李靖，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既然不是吒兒的師尊，總是頻繁出入我守將府邸不太好。」
「是師尊親命我送靈珠子轉生入劫！」
「是啊，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師尊也讓哪吒拜我為師！」
「這一點我等並不知曉聖人是否有此法旨，還請真人去詢問過聖人，請來一道法旨。」
「放肆，你是說我堂堂太乙真人！大羅金仙，在欺騙爾等不成？！」
「那這樣吧，真人若不願意去，我就去一趟，正好先前在東海之上，有玉清神通製造的蓮藕哪吒擾亂龍族，這件事關乎哪吒名聲，也關乎陳塘關聲譽，我打算前去玉虛宮請聖人確認，是否我闡教門人所為，真人覺得如何呢？」
太乙真人沒話說了。
他恨恨地瞪著李靖，這傢伙看著濃眉大眼的，怎麼如此狡詐？
此事一出，太乙真人還真不好再說拜師的事情。
只能退讓一步：「既然你們萬般不願意，拜師的事情就算了，不過要求哪吒入劫，乃是師尊親口所言，你們必須儘快！」
李靖毫不退讓：「既如此，那看來玉虛宮這一趟我是必須要去了，正好請聖人收回成命，給哪吒一些時間。」
「你！你放肆！！」太乙真人暴走，大羅真仙的氣場全開。
秦火出現，擋住了太乙真人對李靖的壓迫：「太乙師兄何必動怒？」
「我在教訓闡教弟子，關你何事！」太乙真人恨透了秦火。
「你教訓闡教弟子，自然不關我的事。」
「但哪吒是我門生，李靖又是他父親，我總能管上一管吧？」
「這樣吧，如果你不高興，那我帶著李靖去一趟玉虛宮，找聖人請罪如何？」
秦火的話，讓太乙真人氣得直哆嗦。
今天是真把他氣壞了。
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還要被威脅。
偏偏他是真不敢把事情鬧大。
因為這份法旨————本就是假的！
太乙真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就去找自己師尊告狀。
那會顯得自己無比無能！
為了不把法旨和自己造假哪吒的事情捅出去。
太乙真人只能被迫同意了李靖的要求：「好，不拜師我答應，再晚一點時間入劫也可以，你們總要告訴我打算做什麼吧？」
李靖正要說話，哪吒聽到了秦火的傳音，立刻站出來：「好辦啊，你不就是想讓我儘快入劫嗎，幫我做幾件事，用不了一兩年就可以了。」
「你讓我做事？」太乙真人沒想到哪吒還指揮起自己了。
「讓我入劫本來就是你的事情，你這麼懶惰，什麼都不想管，是闡教的教義麼？」哪吒質問道。
太乙真人深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即將暴走的情緒：「好，你說想讓我做什麼？」
「我要你騷擾陳塘關百姓。」哪吒命令道。
「可這是你的任務！」
「那你就別干啊，咱們都別管了。」
「我什麼時候入量劫也沒準兒。」
哪吒手一攤，毫不在乎的樣子。
太乙真人對哪吒徹底沒辦法了。
為了量劫儘快開始，他選擇了妥協：「我該怎麼騷擾陳塘關？用龍族的名義？這樣會破壞人族和龍族的感情吧？反正不能用闡教的身份，要不截教怎麼樣？」
「我希望你能用西方教的名義。」哪吒語出驚人。
「不行！絕對不行！」太乙真人好像被針扎了一樣，反應激烈地拒絕：「若是讓西方的兩位師叔知道了，恐怕要生氣的，我還是用截教的名義幫你吧。」
「你敢用截教的名義幫忙，那我們就去截教舉報你。」哪吒威脅。
————你有病啊！」太乙真人生生被逼得罵了髒話：「為什麼非要冒充西方教？」
「因為你用其他的身份在這邊鬧事，很容易被拆穿。」
「人家只需要上門質問，就能查出來不是自己人幹的。」
「到時候你冒充的事情被查出來，不光讓你和闡教跟著丟人，我也要受連累。」
哪吒忽然站在了太乙真人的立場上，幫他分析情況。
這話動搖了太乙真人的心。
確實啊，無論是冒充截教還是其他種族，都容易被拆穿。
唯有西方教距離這邊路途遙遠，普通生靈無法過去詢問，也不敢過去。
畢竟西方教前些年鬧得動靜很大，都知道那邊妖魔鬼怪遍地。
別說普通生靈，修行者們都不願意過去。
那要不————試試看？
不行不行，萬一被西方二位師叔知道就麻煩了。
哪吒看出太乙真人的動搖，再度安撫：「其實你以為西方教沒有做壞事嗎？如果不是有聖人出手，人皇會做出冒犯娘娘的那種蠢事？」
太乙真人也一直好奇這事兒呢。
人皇就算是再痛恨女媧，也不能這樣做啊。
如果西方二聖真的干預了封神量劫，那冒充西方教多做一點事情，他們也未必能察覺得到吧？
太乙真人的底線鬆動了。
秦火一直在觀察太乙真人的表情，通過細微變化知道他動搖了，就不再給哪吒傳音，教他刺激太乙真人。
讓這傢伙自己想通，下決定，才是最好的。
在猶豫了許久之後，太乙真人終於是希望量劫開啟的貪念，戰勝了恐懼。
他傳音給哪吒：「我答應了，但你不能往外傳這件事。」
「放心，這事兒傳出去對我也沒好處。」哪吒滿口答應。
兩人約定這就算是達成了。
太乙真人縱身離去，懶得再多說。
李靖夫婦看他走了，扭頭詢問哪吒：「他同意了？」
「同意了，爹娘，日後陳塘關可能要遭遇一些麻煩。」
「但這是量劫開啟必須經歷的，我會好好保護好陳塘關。」
哪吒自信地保證道。
李靖和殷十娘無奈對視。
他們知道量劫非自己能阻攔的，既然如此，只要幫著哪吒就好了。
他們既想衛國，也想保家！
秦火則是帶著哪吒，離開了主廳，用神通遮蔽了四周，這才對哪吒說道：「接下來，太乙真人會對陳塘關進行各種破壞，你千萬不要客氣，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哪吒有些擔憂：「太乙真人若是反抗呢？」
「從他答應下咱們的那一刻，就註定不能再反抗了。」
「從他做事的那一刻起，就只能被動接受！」
「記住了，一定要打出你的牌面，打出你的硬氣，徹底征服陳塘關百姓，讓他們敬仰你，信任你，知道跟著你會有好處。」
「等你成為陳塘關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這樣才能號令群雄，幫助西岐。」
秦火認真叮囑。
哪吒卻猶豫了：「真要幫助西岐啊？我爹可能會不高興，咱們要不先幫幫人皇呢？實在不行再更換目標唄？」
「不行，西岐為天子，這是絕對不能更改的大勢！」
「至於你爹也不用擔心，等你成為名震殷商的大將軍，肯定會被殷商針對的。」
「到時候你爹就會寒心，再想叛離殷商就輕鬆多了。」
秦火早已經想好了對策，接下來只要哪吒好好施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