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符堂獎勵許秀的法器,是一面流銀護心鏡。
可以放在衣服內貼身防禦,也能祭出來當做一面小盾牌。
雖然只是一階下品,但法器向來昂貴,這護心鏡質量不錯,市場價值估計也有一百塊靈石了。
許秀輕輕摸了摸護心鏡光滑的鏡面,有些愛不釋手。
這是他的第一件法器,又是實用的防禦類型,自然喜歡得緊。
「再接再厲,以你的的悟性,成就一階中品不難,估計也就這兩年的事了。」柳尚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隨後柳尚元又給柳青書發放了獎勵,但只有一本符道典籍。
「你過去一年有些懈怠了,還需努力!」
柳青書點點頭,收下典籍,又悄悄瞥了眼許秀手中的護心鏡,輕輕哼了一聲。
許秀聽到了,卻依舊面色不變。
目前來看,這柳青書主要是小心眼兒,嫉妒心強,倒算不上大奸大惡。
許秀還需要此人「幫忙」,攪黃入贅一事。
此人只要不主動來找麻煩,許秀也就裝作不知道,小心提防著就行。
「我進步太快,在柳家迅速受到重視,必然會引起身邊之人的嫉妒,這是早晚的事。」
「如果和這柳青書矛盾激化,我又不可能幹掉他,鬥來鬥去,反而影響自己修行。」
許秀很清楚,自己的最終目標,可不是在柳家混日子,而是解決自身的靈根問題,進一步追求長生。
除夕夜,許秀就留在柳家鎮。
也是他第一次在柳家鎮過年。
之前在楓林區的散修洞府早已退租,許秀倒也沒什麼留戀之情。
在哪裡修煉,哪裡就是他的家。
林小山也回不去,柳青書給學徒安排的雜務太多,走不開。
兩人就在柳家鎮,買了兩瓶靈酒陳釀,兩罐妖獸肉,簡單吃了一頓。
柳家鎮甚是熱鬧,畢竟還住著不少凡人,彩旗舞獅,鞭炮煙花,各種過年習俗少不了。
晚上,林小山看煙花去了。
許秀則坐在蒲團上,修煉至深夜,聽著外面熱鬧的鞭炮聲,悄然入睡。
新年伊始。
柳家給門客們放了幾天假,方便外地修士回家探親。
許秀沒什麼親友,只去拜訪了林小山之父林峰,還有管事高嚴。
其餘時間他依舊宅在洞府里,修煉《蘊木養息訣》。
不料,卻有人來找他。
又是那趙靖忠。
「許老弟,聽聞你在符師會比上一展風采,力壓一眾青年才俊,真是不得了。」
趙靖忠依舊一副熱情模樣,上來先吹捧許秀一番。
隨後又說起了門客聚會一事。
「我們幾個門客,去年聚了兩次,交換一些情報,互通有無,都受益良多啊。」他言語之中頗有些自豪。
許秀點點頭,附和道:「這是好事啊。」
趙靖忠見狀連忙邀請道:「新年無事,過兩天我們還要再聚一次,許老弟,這回你可得來捧捧場。」
許秀想也不想,就一臉歉意道:
「趙老哥想必也知道,我是本地人,親友眾多,現在每天忙著拜年,去了這家去那家,著實抽不出空來……」
趙靖忠見許秀不想來,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走了。
這人為何熱衷於搞聚會,許秀也懶得管,別妨礙自己修煉就行。
時間過得飛快,春天稍縱即逝。
許秀修煉了兩個月《蘊木養息訣》,漸入佳境。
修煉之時,心曠神怡,如沐春風,竟捨不得停下。
感覺像是升級功法後的「蜜月期」。
知道這種契機難得,許秀索性向柳家請了半年的長假。
柳尚元得知許秀是要閉關衝擊鍊氣三層,爽快批了假。
許秀又將自己積攢的功勳全部提出來,兌換升靈丹一瓶,蘊靈丹兩瓶,養脈丹五瓶。
然後回家,開始閉關。
飢則服丹藥,渴則飲清泉。
洞中無俗事,閉門不知時。
一晃四個月過去。
許秀才終於走出洞府大門。
此時他雙眸神采奕奕,精神抖擻,全身氣息卻又低調內斂,和光同塵。
「終於練氣三層了。」
去年年初,他剛晉升練氣二層,一年半之後再度晉升,這個速度還是很快的。
當然,以雙靈根的資質,練氣前中期的修行就應該這麼快。
許秀離開洞府,上了柳室山,去制符堂找柳尚元報導。
「晉升三階了?不錯不錯。」
柳尚元說著,又注意到許秀身上若隱若現的氣息,訝異道:
「你換功法了?」
功法更換,氣息會有少許變化,尤其《蘊木養息訣》,本就有斂息的效果。
許秀也沒打算隱瞞,告訴柳尚元,自己花了幾百塊靈石,在谷口坊市購買了一部黃階上品的養生功。
他去年參加符師會比,就有兩百塊靈石的獎勵,能掏出這麼一筆靈石也不奇怪。
柳尚元得知後連連點頭,「好,藏經閣其實也有上品養生功,可惜家族規矩所限,你這三等門客沒有資格兌換。」
「我本打算過兩年再想想辦法,沒想到你也夠爭氣,自己攢靈石買了。」
「不錯,早點升級功法,對你的體質大有好處。」
「謝柳師關心。」許秀拱手行禮。
他和柳家,只是僱傭關係,柳家本就不需要花費太多資源培養他。
柳尚元這麼說,的確是對他另眼相看。
許秀又和制符堂的符師們聊了幾句,詢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得知,柳室山最近半年十分平靜。
就最近幾天熱鬧了一些。
這幾日玄礦王家來訪,而且是多名高層組團前來。
柳家符師們正在議論這事,言語頗有不滿。
王家的少家主王玄化,這幾年多次向柳家提親,想迎娶柳家四娘柳紅鸞。
柳紅鸞幾次表示拒絕。
她是柳家的築基種子,家族未來的希望,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嫁到別家去。
更何況王家一向名聲不好,兩家關係微妙。
但王玄化是個臉皮厚的,多次跑過來糾纏。
以前有柳玄蛟坐鎮,他還不敢太過分。
可柳玄蛟如今去了黃葉派,副家主柳青鹿不擅鬥法。
柳家青年一代,竟沒人能鎮得住這王玄化。
「以前那傢伙還是一個人來,這次更過分,呼啦啦來了一群人,打著交流的名號,有什麼好交流的?」幾名柳家符師感到憤憤不平。
但說到一半,他們又忽然閉嘴。
原來是王谷蘭來了。
這位副堂主可是從王家嫁過來的,當著她的面罵王家,幾人也覺得有些尷尬。
王谷蘭面色如常,只是巡視一番,便又離開。
符師們這才繼續討論:
「不知道王堂主支不支持那王玄化。」
「竟有此事?」
許秀混在人群里,津津有味地吃瓜。
聽了一會兒才搞清楚來龍去脈。
原來早年間王谷蘭與柳家一位男修來往,王家當時瞧不起柳家,並不同意這門親事,幾度棒打鴛鴦。
後來,柳家這名男修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懷疑是王家下了黑手。
王谷蘭一氣之下,脫離家族,投靠了柳家。
「原來還有這麼一樁往事。」許秀暗暗有些唏噓,尤其是想到未來。
「八年之後,王柳兩家爆發衝突,也不知這王谷蘭將如何自處。」
聊了會兒天后,許秀正準備回家畫符。
柳鶯鶯突然來到制符堂門口,問道:
「許秀在不在?」
「在的。」許秀連忙走出去。
柳鶯鶯在內務堂做事,許秀與她打過好幾次交道,也算是熟人了,便直接問道:
「不知是有什麼任務?」
柳鶯鶯似笑非笑道:
「沒有任務,是王家少公子請你去喝茶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