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靈根有關的理論,十分高深。
去年的一次模擬中,許秀找機會拜見了柳玄蛟,這可是古法築基的天才修士。
然而,柳玄蛟也不清楚調節靈根平衡的方法,他是三靈根築基,靈根天生平衡,沒有研究過這種問題。
靜室內,許秀默默思忖著。
「或許,只能讓柳家帶我去一趟黃葉派,去問一問那位傳功護法袁不左了,哪怕是在模擬人生里也行。」
傳功護法,專門教導弟子修行,基本都是門派里理論水平極高的修士。
這也是許秀不斷模擬在柳家參戰的原因。
這兩年,他前後進行了三次模擬,想堅持到王柳兩家衝突結束。
可惜結果不佳。
「哪怕我盡力保持隱蔽,但戰場之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還是很難低調。」許秀對此有些苦惱。
只要他還想獲取戰功,時間久了,遲早會被王家盯上,遭到重點針對。
這三次模擬中,前兩次,許秀都是被王家盯上,逃到了幽雲山。
結果王家買通了賀家管事李金寶,對他進行通緝抓捕。
幽雲山中也有一些修士,只要發現了許秀的蹤跡,就會立刻向賀家舉報,以賺取獎金。
第三次模擬更是倒霉。
許秀剛上前線,去到一處陌生的位置探查,結果碰到了王玄化。
當時許秀架起飛舟就逃。
不料王玄化祭出了一柄飛劍,當空斬來。
飛劍的速度,比飛舟要更快上幾分。
許秀也體驗了一回飛劍穿心的滋味。
「都要築基的人,還盯著我一個練氣中期不放。」
許秀在心中痛罵幾句,但也無可奈何。
戰場之上,處處兇險,想要火中取栗,沒那麼容易。
他意識到自己需要更加謹慎,模擬人生里可以激進一點,現實中可不能這麼浪。
今日,晉升練氣五層之後。
許秀難得心境通明,神清氣爽。
看看今年的模擬次數也刷新了,頓時躍躍欲試。
「再模擬一次,這回就不去幽雲山了。」他心中想道。
幽雲山外圍容易碰到其他修士,往深處走,妖獸又太強。
不是練氣中期能長久待著的地方。
「這次如果遇險,就去谷口坊市。」
主意已定,許秀再度開啟了模擬器。
【修仙人生模擬器】
【姓名:許秀】
【正在模擬你的人生:】
【26歲,你刻苦修行,晉升練氣五層。】
【你優化了牛有德的連刃符,將其升級為迅刃符,業餘時間還向柳金田討教丹道。】
【27歲,你給坊市主管李德藻寄去一封信,揭發了牛有德和黑梟的關係。】
【李德藻回信對你表示感謝。】
【兩個月後,你聽說牛有德遭到襲擊,重傷逃回谷口坊市,從此閉門不出。】
【28歲,你在天寶樓購買了一階上品飛舟,還買了用於隱蔽埋伏的法器。】
【同年,王柳兩家爆發衝突。】
【你申請單獨行動,遊走在戰場邊緣,暗中偷襲王家修士,戰果頗豐。】
【29歲,你晉升練氣六層,繼續在前線偷襲敵人。】
【30歲,王玄化晉升築基,柳家壓力大增,只能破例開放部分內部資源,以戰功兌換。】
【一次,你回柳家兌換功勳,因功勳數額過於驚人,副家主柳青鹿親自過來詢問。】
【得知你的戰績後,柳青鹿大加讚賞,並許諾,只要你為柳家作戰五年,就將《乙木攝化真經》打折賣給你,並帶你去黃葉派拜見傳功護法。】
【你再上前線,瘋狂偷襲王家修士。】
【很快王家發現自家修士不斷失蹤,開始防備。】
【一次,你準備埋伏時,被王玄覽發現,身份暴露。】
【王家出動三艘一階極品飛舟追殺你,你被迫逃入谷口坊市。】
【王家想進谷口坊市抓人,李德藻出面將你保下。】
【31歲,你留在坊市,柳青鹿命令你負責鎮守柳家商樓。】
【32歲,一日有人在柳家商樓鬧事,你前去查看,結果被人群里一名刺客近距離襲擊。】
【你當場重傷,且身中奇毒。】
【李德藻找到你,聲稱刺客已經自盡,谷口坊市會賠償你500塊靈石用於療傷。】
【你購買了大還丹,傷勢基本痊癒,但是毒已攻心,導致靈根隱患爆發。】
【你死了,終年32歲。】
許秀看完這次模擬,頓時臉色一黑。
「這次我到底偷襲了多少王家修士,居然讓王家派了死士來刺殺我?」
這麼一搞,他躲在谷口坊市的計劃就行不通了。
許秀搖了搖頭,多次模擬失敗,讓他深深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
自己一個練氣中期,還沒到翻雲覆雨的時候,還是要以低調修行為本分。
「好在我還有兩年時間,手頭還有幾次備用的模擬機會。」
「如果到28歲還是模擬失敗,那我就交一筆違約金,提前脫離柳家,外出避難。」
「只要我不殺王家修士,躲在坊市里,王家人也不會針對我。」
許秀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28歲。
28歲之前,通關這場「戰爭副本」,拿到《乙木攝化真經》和一次找黃葉派傳功護法的機會。
然後在模擬器中購買。
至於現實里參戰,仍然不是首選。
隨後許秀開始復盤這次的模擬內容,從字裡行間尋找破局的辦法。
一晃幾天過去。
許秀畫了兩張符籙後,又開始研究之前的人生模擬。
正沉思著,忽然聽到鐺鐺的鐘聲,透過洞府的防禦陣法,清晰地傳入靜室之內。
「這是柳家的法器銅鐘,只有重要事件時才會敲響,上次還是族祭。」
許秀心頭一跳,差點以為是王家打過來了。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這鐘聲不疾不徐,聲音悠揚,說明不是戰事。
如果是什麼危急狀況,鐘聲會很急促。
許秀算了算日子。
「柳家上一次族祭在五年前,今年應該又要辦了,不過好像沒這麼早。」
正疑惑著,趙靖忠來到他洞府外,敲門喊道:
「許老弟,內務堂通知,命令我們著裝齊整,去廣場上集合。」
許秀匆匆起身,開門問道:「趙老哥可知發生了什麼事?柳家族祭提前了?」
「不是族祭。」趙靖忠神情難得嚴肅,指了指頭頂高處。
許秀抬頭看去,霍然一驚。
一艘巨大的樓船正懸浮在高空,體積比柳家的運輸飛舟還要大上幾十倍,宛如一座小山。
樓船停在柳室山的上方,擋住太陽,黑壓壓朝著柳家投射下來一大片陰影。
許秀仔細再看,樓船前方掛著一面青色旗幟,迎風招展。
旗幟中央,繡著一片梧桐葉。
「黃葉派,是黃葉派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