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如今主要的防身手段,一是《銀髓淬納決》的流銀軟甲,二是牛有德的那兩張獨門符籙。
這些年,許秀一直在嘗試升級牛有德的疊甲符和連刃符,有了不少思路。
隨著符道水平晉升一階上品,升級方案更是有了重大進展。
疊甲符改頭換面,外觀大變,使用時全身被黑色靈甲覆蓋,防禦密不透風。
許秀將其命名為「黑甲符」。
其效率也是大幅提升,多張黑甲符疊加,最高能比擬一階巔峰的甲冑類符籙。
至於牛有德的連刃符,則被許秀開發出了兩個版本。
一為「迅刃符」,連續釋放多道飛刃,射速快,射程遠。
二為「隱刃符」,發動時悄無聲息,弧線詭異,更適合偷襲。
這兩道符籙,在模擬人生中經過了多次實戰檢驗,殺傷力不俗,都能通過疊加獲得一階巔峰的威力。
「除了牛有德,其他人應該看不出我這些符籙的來源。」許秀估計道。
當然,牛有德來了他也不怕。
許秀手裡握著牛有德和劫修黑梟的秘密,只要向李德藻揭發此事即可。
唯一可惜的是,李德藻也不敢殺築基修士的弟弟,在模擬中只是將牛有德打成重傷,以示懲戒。
這個秘密許秀便一直捏在手裡,只等合適的時候用。
除了功法和符籙,許秀這兩年在天寶樓、崇玉樓購買了不少防身之物。
大還丹和小還丹,作為戰鬥時救急的首選丹藥,他囤了許多,用不掉的過兩年還能賣出去。
幾張一階巔峰的防禦、遁術類符籙,都是吳國那邊的符師製作的,質量上乘。
許秀還買了一些防毒解毒、清心安神的丹藥,這是為花邪姬準備的。
花邪姬戰力不算太強。
在上次模擬時,許秀被她偷襲,依舊成功逃走。
只需防住她的魅惑之類的小手段就行。
許秀本來打算再買一些毒丹、迷藥,有時候能起到奇效。
不料去天寶樓一問,得知這類丹藥被認為是「劫修專屬」,為了維護本地治安,黃葉派禁止各大商鋪出售。
這時候,丹師的技藝就發揮了作用。
宴會前這幾日,許秀購買了一些藥材,自己開爐,煉製了幾份毒丹、迷丹,作為防身的底牌。
準備就緒,許秀帶著請柬去了春香樓。
春香樓已被李德藻包場,一樓擺滿了坐席。
谷口坊市有幾十家商樓的掌柜、管事都收到了邀請,誰也不會駁李德藻的面子,都紛紛趕來赴宴。
門口處,迎賓的門僮高聲報著來賓身份。
「柳家商樓副管事,許秀到——」
許秀一進門,就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自己,或好奇,或審視。
有不少人當即端起酒樽,走過來找許秀攀談。
其中少數人是來談合作的,想從柳家進一批靈楓特產。
但更多的人,是在旁敲側擊的試探,想知道柳家的現狀,好預判戰爭的走向。
許秀應接不暇,有些頭皮發麻,頓時明白柳高為什麼不想來了。
「這果然不是什麼好差事……」
王柳兩家開戰,是這兩年黃葉谷一帶最轟動的大事件。
許秀這次算是代表柳家來的,自然被所有人盯著,根本低調不下來。
他只能頂住壓力,不停地搪塞道:
「在下在柳家年月尚短,接觸不到這些。」
「在下來坊市不過兩年,不懂這些。」
「我就是給柳管事打下手的。」
「在下只會畫符……」
亂鬨鬨過了小半個時辰,李德藻來到宴會主席坐下,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許秀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面色如常,暗地裡卻鬆了一大口氣。
這些商樓掌柜都是練氣後期修為,看似和和氣氣,實則悄悄給他上了不少壓力。
就是想讓許秀在壓力之下說錯話,漏點什麼機密出來。
「十幾個練氣後期圍著我,這陣仗,跟上戰場有的一拼了,幸好我買過戰場作戰的記憶,還能頂得住……」
許秀暗暗搖頭,他看到那王家商樓的管事王富也在現場,卻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剛才那幫掌柜,就是欺負他修為不夠,才敢這麼來問。
另外也是不看好柳家,覺得柳家遲早頂不住。
而王家財力雄厚,那幫掌柜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許秀看得分明,但也沒抱怨什麼,心平氣和地喝起茶來,暗中悄悄服了兩枚清心丹。
他這次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應付那個還沒現身的花邪姬。
很快,李德藻起身,先是做了一番新年展望,隨後便提醒眾人要控制物價,不得擾亂市場。
掌柜們連連點頭,一幅言聽計從模樣,但總感覺有些敷衍。
這時,王家商樓的管事王富笑吟吟地發話了:
「諸位已經囤了貨的,可以早點放貨了,我王家已經向柳家提議,結束衝突,共同開發那條玄鐵礦。」
「等兩家議和,物價回落,你們虧了錢的,可別怪王家沒有事先提醒。」
王富這話一出,效果比李德藻的提醒好多了,各家商樓的掌柜們臉色頓變,有的陷入沉思,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許秀鄰座幾人也轉過頭來問道:
「許符師,這消息是否屬實?」
「不清楚,我平日只在待商樓里畫符,對柳家事務不大了解。」許秀微微搖頭道。
王富見狀笑道:「許秀只是柳家的外姓門客,又是符師,你們問他作甚。」
「未來的兩家和談,地點大概率定在谷口坊市,到時候是真是假,自見分曉。」
他語氣坦蕩,在場眾人也信了幾分,一個個若有所思,估計回去之後就要給店裡貨物降價了。
許秀見狀,眉頭微微一皺,意識到王家可能是在給柳家挖坑。
王家主動提出議和,柳家如果拒不同意,難免惹人非議。
到時候物價再起,還容易把各大商樓也給得罪了。
不過許秀也沒說什麼,他作為二等門客,還無權代表柳家高層發聲。
他只是把這宴會上的情況一一記下,等回去後寫信發往柳室山,讓柳青鹿頭疼去。
很快正事談完,李德藻笑眯眯地閒聊幾句。
春香樓的掌柜連忙拍手。
嘩啦啦,旁邊的珠簾擺動起來。
一縷幽香先至,似蘭似麝,隨後有倩影搖曳,幾名身穿淡黃色紗裙的舞姬出現,身姿妙曼,水袖低拂,蓮步輕移,依次來到台前。
商樓掌柜們見狀來了興致,紛紛贊道:
「這春香樓的舞姬,個個都有修為在身,跳起舞來如花間蝶,如雲中鶴,的確美得很。」
「據說連黃葉派的弟子都喜歡來看,不愧是本地一絕。」
「來了!」許秀也是精神一振,睜大了眼睛,視線在幾名舞姬身上來回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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