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長勝和李德才這兩位家主,如同兩頭暴怒的凶獸般狠狠撞在一起,展開最原始、最血腥的死斗時。
鬥獸場的另一邊,那兩百多名聯軍成員,也終於從震驚和混亂中反應了過來。
「快!家主被那魔頭纏住了!我們一起上!殺了他!」
王家村的村長王麻子,揮舞著鬼頭刀,第一個吼了出來。
他雖然忌憚謝長勝的詭異,但他也看出來了,只要殺了謝長勝,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對!一起上!剁了他!」
趙家村的村長趙四也跟著附和。
「殺啊!」
剩下的兩百多名聯軍,在兩位家主的帶領下,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正在激戰的謝長勝,包抄了過去!
他們想得很美。
蟻多咬死象。
你謝長勝再能打,還能同時對付我們兩百多號人不成?
然而,他們才剛剛衝出幾步。
「咻!咻!咻!」
一陣密集的、如同雨點般的破空聲,從他們頭頂的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什麼東西?!」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廣場四周的屋頂上、牆頭上,那些原本只是在看戲的謝家族人,此刻,全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不是刀,也不是劍。
而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造型古怪的……弩!
那種弩,通體由獸骨和堅木製成,結構看起來很簡單,但上面卻刻畫著一道道血色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正是謝凌風根據記憶中的「秦弩」,結合魔道煉器手法,讓煉器堂緊急趕製出來的「血鴉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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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弩,射程雖然不遠,但在百米之內,其穿透力,足以洞穿普通的皮甲!
「放!」
牆頭上,謝柔代替了正在戰鬥的謝長勝,冷靜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隨著她一聲令下!
「嗡!」
數百支早已上弦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死亡蜂群,瞬間覆蓋了整個鬥獸場!
「啊!」
「有埋伏!是弩箭!」
「快躲開!」
聯軍的陣營里,瞬間人仰馬翻,慘叫連天!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謝家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他們就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鴨子,面對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獵槍,根本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噗嗤!噗嗤!噗嗤!」
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個又一個的聯軍成員,被那黑色的骨制弩箭,射穿了身體,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盾牌,他們的皮甲,在這專門為了破甲而設計的血鴉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薄紙。
僅僅一輪齊射,就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穩住!都別慌!找掩體!找掩體!」
王麻子和趙四驚駭欲絕,他們揮舞著兵器,瘋狂地格擋著射向自己的弩箭,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但,沒用。
這個鬥獸場,是謝凌風精心設計的。
整個廣場,空空蕩蕩,連一塊可以藏身的石頭都沒有!
這裡,就是一片為屠殺而生的,完美的死亡之地!
「第二輪!放!」
謝柔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她冷靜地,再次揮下了令旗。
又是一片死亡的箭雨,傾瀉而下。
慘叫聲,再次響徹雲霄。
「不……不打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聯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兵器,跪在地上,抱著頭,哭喊著,哀求著。
但,回答他們的,只有第三輪,第四輪,更加密集的箭雨。
謝長勝在家規里說得很清楚。
凡我之敵,必斬盡殺絕!
投降?
在謝家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看著下方那片已經快要被屍體和鮮血鋪滿的廣場,牆頭上的謝家族人們,一個個都興奮得滿臉通紅。
太爽了!
這簡直比砍瓜切菜還要爽!
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殺人,可以這麼簡單,這麼高效!
原來,這就是家主所說的,「關門打狗」!
另一邊,謝長勝與李德才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李德才徹底瘋了。
他看著自己的族人和手下,被像割麥子一樣一片片地屠殺,眼睛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謝長勝!你這個魔鬼!我跟你拼了!」
他燃燒起自己的精血,刀法變得越來越狂暴,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都朝著謝長勝的要害攻去!
然而,嗑了藥的謝長勝,比他更瘋!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李德才的刀氣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只有李德才的身影。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殺了他!
他的劍法,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刁鑽。
每一次出劍,都像是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總能出現在李德才最難受,最意想不到的位置。
「鐺!鐺!鐺!」
刀與劍的碰撞聲,密集得如同暴雨。
兩人從廣場的東邊,打到西邊,所過之處,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恐怖溝壑。
李德才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練氣八層的渾厚靈力,在對方面前,竟然占不到絲毫的便宜!
對方的靈力,雖然狂暴,但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戰鬥技巧,遠在他之上!
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被對方那神出鬼沒的一劍,直接刺穿心臟!
他完全被壓制了!
一個練氣八層的家主,竟然被一個嗑了藥的、斷了一臂的十五歲少年,壓著打!
這要是說出去,誰敢信?
「噗嗤!」
又是一次交鋒。
「啊——!」
李德才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想反抗,但謝長勝的反應比他更快!
謝長勝棄劍,僅剩的右手,閃電般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老……老東西。」
謝長勝的臉,湊到他的面前,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嘶啞地說道。
「現在,你告訴我。」
「誰,才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