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倍時間加速大陣內。
陳道平緩緩睜開雙眼,體內那奔騰如江海的蒼青色仙元,與肉身那爆炸性的力量交相輝映,形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念頭,都能引動比之前強橫十倍不止的力量。
「現在,就算再遇到玄冥道主那種大羅圓滿的老怪物……」
陳道平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恐怖至極的力量,神色間多了幾分從容。
「不用底牌,老子光用這雙拳頭,也能活活打爆他!」
這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讓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了一分。
他揮手撤去千倍時間加速大陣。
陣法散去,地底空間的景象映入眼帘。
陳道平目光一掃,便落在了外圍那兩個大繭之上。
元寶和長壽的氣息在大繭內起伏不定,雖未甦醒,卻已經隱隱有了朝著大羅金仙境界衝擊的趨勢。
顯然,它們跟著蹭了不少這條二品荒脈的好處。
「兩個吃貨,總算沒白吃。」
陳道平笑罵一句,心念一動。
便將兩個大繭收入洞虛神府之中,尋了一處仙氣最濃郁之地妥善安置。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向下方。
那條原本原始荒氣無窮無盡,宛如活物的二品荒脈。
此刻已經變得黯淡乾癟,其中的能量十不存一,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
陳道平摸了摸下巴。
本著賊不走空的苟道精神,他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起!」
他低喝一聲,本命法寶青元劍種應聲而出。
二品仙器的鋒銳劍氣沖天而起,卻沒有絲毫外泄。
而是精準地沿著那條長達數百萬里的二品荒脈根部切削而去。
轟隆隆!
整條二品荒脈,被他連根拔起!
陳道平毫不客氣,直接將其收入洞虛神府。
準備找個時間用神府內的中千世界之力慢慢溫養,再將其徹底融入到神府世界之中,以增強洞虛神府的底蘊。
……
天狼部祖地廢墟之上。
陳道平的身影剛剛從地底遁出,一直恭敬等候的大祭司便如同看到了神明,滿臉狂熱地迎了上來。
他雙手高高舉起,奉上一枚由凶獸頭骨打磨而成的儲物骨戒。
「恭賀首領神威大進,如今整個西荒,所有部落的寶庫盡數在此,皆為首領賀!」
大祭司的聲音激動到顫抖,看向陳道平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陳道平接過骨戒,神識隨意一掃。
「嚯……」
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被這西荒之地的底蘊驚了一下。
堆積如山的各種極品靈物、罕見的煉體神材、還有數不清的荒獸內丹……
「這幫窮鄉僻壤的肌肉棒子,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還真他娘的能藏啊。」
陳道平心中暗道。
「光是這些資源,就足夠老子再閉關個百萬年了。」
他心裡盤算著,正準備隨便吩咐大祭司幾句。
讓他繼續處理西荒的雜務,自己則繼續苟起來穩固修為。
然而,就在這時。
刺啦——!
一聲令人心悸的布帛撕裂聲,毫無徵兆地從西荒的天穹之上響起。
在無數生靈駭然的目光中,天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撕開了一道長達百萬丈的恐怖裂縫。
緊接著,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
一輛由九頭氣息堪比大羅金仙的純血凶禽拉動的黃金戰車,碾碎了虛空,從裂縫中緩緩駛出。
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噗通!噗通!
下方,包括大祭司在內的所有冥蛇部戰士,在這股威壓之下。
連一息都沒能撐住,盡數雙膝發軟,控制不住地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大祭司的臉上血色盡褪,驚恐欲絕地朝著陳道平瘋狂傳音。
「首領!是中域聖山的神使!」
「他們是荒神的代言人,在整個玄荒大世界執掌生殺大權,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啊!」
黃金戰車之上,簾幕拉開。
一名身穿紫金神鱗甲,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緩步走出。
他那雙睥睨的眼神,仿佛視萬物為螻蟻,最終落在了全場唯一還能站立的陳道平身上。
「你,就是如今這西荒的王?」
神使的聲音冰冷,仿佛在質問一隻卑微的爬蟲。
「本座問你,聖山留在此地的那條二品荒脈,為何氣息斷絕了?」
媽的,還是來了。
他秉承著一貫的苟道精神,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
他對著天空的黃金戰車,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臉上帶著七分惶恐,三分不解。
「回稟神使大人。」
「屬下前些時日閉關,那荒脈中的能量不知為何突然開始自行枯竭,短短數日便自然消散了。」
「屬下也是剛剛出關,正為此事惶恐不安。」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演技之精湛,足以以假亂真。
然而,那黃金戰車上的神使聽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面露譏諷之色。
「荒謬!」
他厲聲喝道,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震得下方百萬西荒修士神魂欲裂。
「二品荒脈與中域聖山地脈相連,萬古不息,豈會自然消散?」
「定是你這卑賤的西荒土著,用了什麼偷天換日的手段!」
話音落下,神使的目光再次死死鎖定在陳道平的身上。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物,眼中露出赤裸裸的貪婪之色。
他盯上的,正是陳道平身上那由《龜息藏神術》完美偽裝出的,精純無比的冥蛇圖騰氣息。
「不過,你這土著,倒也有些意思,竟能將本源圖騰錘鍊到如此精純的地步,實屬罕見。」
神使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跪下。」
「主動剝離你的圖騰本源,獻給本座。」
「本座,可破例賜你一個聖山奴僕的身份,這可是你這等西荒賤民,十世都修不來的無上榮光!」
此言一出。
下方跪伏的百萬西荒修士,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徹骨的絕望。
剝離本源?
那跟直接殺了又有什麼區別?
中域神使的霸道與殘忍,他們早有耳聞。
在他們眼中,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大祭司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其他,對著天空的黃金戰車連連磕頭。
額頭砸得鮮血淋漓,哭喊著求神使開恩,放過他們冥蛇部。
然而,那神使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陳道平的身上,等待著這個幸運的土著,感恩戴德地獻上一切。
聽到這話,陳道平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心中那點想要息事寧人,矇混過關的打算。
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脾氣好?」
「又他媽來一個想拿老子當肥料的!」
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戾氣,從他心底深處轟然升起。
在神使那玩味的注視下。
陳道平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臉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讓我當奴僕?」
「還要我主動剝離自己的本源?」
陳道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這些所謂的上位者,裝逼的套路,能不能換一套?」
「說真的,真他媽老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