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陰陽秩序的混亂,天雷鎮鬼王,流沙河中惡鬼現!
陀羅尼密界,無邊黑氣如墨海翻湧。
一道又一道幽冥裂隙在地面縱橫蔓延,無數幽綠磷火從裂隙中升騰,映照出萬千陰兵猙獰的面容。
伍建章手握紫金盤龍槍,玄甲染血,從體內湧出的氣血威壓,媲美真仙境的仙神,宛若岳峙淵渟,擋在裂隙之前。
其目光如寒刃,死死鎖定著那尊身披玄甲、手持骨斧的幽冥巨影。
楊林立於其左旁,水火囚龍棒橫握胸前,龍紋隱現,真仙之力流轉而起,頃刻將周圍涌動的幽冥之氣逼出丈許之外。
明心立於其右,眉心金紋閃爍,玄貓躍動而起,在其掌心之中熠熠生輝。
佛力與赤光交織,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淨化著天地間的陰煞之氣。
「人間竟有如此強悍的武夫————以凡人之力媲美真仙,倒是很少見。」
那幽冥鬼王緩緩開口,聲如九幽寒鐵刮過青銅鼎壁,沙啞而厚重,帶著穿透神魂的威壓。
他的玄甲上布滿了猙獰的骨刺,骨斧之上纏繞著無數冤魂,氣息涌動之間,似是有無邊怨嘯在耳畔炸響。
整座陀羅尼密界也隨之震顫皸裂。
這鬼王赫然也是一位真仙境的存在,威壓如淵似獄,虛空凝滯,天地震顫!
而更讓伍建章等人驚駭的是,在那鬼王身後的幽冥裂縫之中————還有一道又一道幽暗輪廓正緩緩浮現!
數道氣息不弱於這幽冥鬼王的枯骨法相,各自持著斷劍、鏽鍾與殘幡等幽冥寶物,若隱若現,隨時可能跨界降臨!
錚!
伍建章猛然而起,握著紫金盤龍槍,一如過往那般挺身而出,聲如洪鐘道:「吾乃大隋忠孝王伍建章!」
轟!
一剎那,伍建章周身氣血縈繞而起,宛若烈日熔金,灼灼沖霄,槍尖爆發出萬道赤芒,直刺鬼王眉心!
那紫金盤龍槍竟在真仙威壓下寸寸鳴震,龍吟裂空,震得四周幽冥裂隙嗡嗡作響。
這便是突破到人仙境之上的武夫所擁有的威勢!
「忠孝王伍建章————」
那尊幽冥鬼王緩緩點頭,似乎也是認可伍建章的實力。
「本王乃幽冥九域的鎮獄鬼王」酆都玄夜!」
「至於我等降臨意欲何為————本王前來履行昔日約定。」
話音落下,楊林眉頭緊鎖,水火囚龍棒微微震顫,沉聲喝問道:「什麼約定?」
「伏藏法師當年已然將幽冥陰氣封印於密界,這便是已經了結一切!」
「數百年來,陰陽兩界,相安無事!」
「為何你等今日還要開啟裂隙,重返陽間,踐踏陰陽秩序!?」
自從數百年前,兩晉禍亂,導致幽冥陰氣倒灌九州,南北分裂,九州動盪。
而後,從西牛賀洲傳法而來的高僧們,出手相助各路諸侯、王朝,梳理幽冥陰氣,最終徹底平定亂局,重立陰陽界碑。
從那之後,陰陽兩界相安無事數百年。
但現在————隨著幽冥裂隙再度撕開,幽冥陰氣如墨潮倒灌,所過之處草木枯槁、生靈僵斃,陰陽秩序即將再度崩潰!
「桀桀桀!」
玄夜鬼王發出一陣猙獰的怪笑,周身鬼火因笑聲劇烈晃動,幽幽道:「什麼約定?」
「那自然是當年伏藏與那幾個老禿驢,跟我幽冥諸王定下的約定!」
「當年,他們深知幽冥陰氣之源不絕,今日封印,他日仍會泄露出去————」
「所以我等以陰陽為界限,幽冥諸王不會越界,而你們也不能干預我等行為————」
「待他們盡數隕落,封印會鬆動,幽冥裂隙也會開啟,我等可依約重臨陽世,肆意行事!」
說白了,這便是一場賭局。
伏藏法師等佛門高僧,當年並無能力徹底鎮壓這些幽冥陰魂、厲鬼,梳理倒灌入九州的幽冥陰氣,為後世九州整飭乾坤爭取了時間。
同時,這也是給幽冥諸域一個重返秩序的機會。
如今大隋承運而立,自然該接過這因果!
「荒唐!」
伍建章怒喝一聲,紫金盤龍槍上的玄芒猛地暴漲,滔天氣血沖天而起,「只聽聞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從未聽過前人惹禍,後人替其斬妖伏魔!」
伍建章眸光冷冽,沉聲道:「這等不公契約,我大隋皇朝不認!」
吼!!
下一刻,伍建章左肩胛骨的青銅饕餮紋驟然亮起!
一頭饕餮虛影浮現,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圍的幽冥之氣被瞬間吞噬了大半。
「爾等幽冥陰物,屠戮人間百姓,早已違背陰陽秩序的本意,今日休要再提什麼約定,唯有死戰!」
一剎那,伍建章宛若一尊上古戰神,降服凶獸而臨,槍鋒所指,幽冥裂隙竟寸寸崩裂!
嘶————吼!!
幽冥裂隙深處傳來無數悽厲尖嘯,仿佛整座陀羅尼密界都在震顫。
「這是陰陽兩界見證的約定,豈有不認之理?」
玄夜鬼王臉色一沉,骨斧猛地頓向地面,「多說無益,今日便讓本王看看,大隋的真仙武夫,究竟有何能耐!」
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幽冥裂隙驟然擴大,無數陰兵如潮水般湧出!
黑霧翻騰之間,萬千陰兵手持鏽蝕長戟、斷刃和骷髏幡,踏著腐骨長階而來,血霧為幕,凶煞滔天。
這些陰兵並非尋常遊魂,而是玄夜鬼王麾下的陰兵,每一位都有著鍊氣化神境以上的實力,身披幽冥戰甲,不死不滅。
即便是被斬殺,它們也能在黑霧中再次重生。
這就是陰兵、厲鬼最讓人悚然的緣故!
若無對應的手段,它們將是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結陣!」
楊林一聲斷喝,掌中水火囚龍棒橫掃而出!
轟隆!
頃刻間,赤金烈焰與玄冰寒氣交織成太極圓陣,瞬間凍結大片的陰兵!
然而,寒焰未熄,陰兵殘軀已如黑沙般重聚。
轟!
楊林似是早有預料,猛地祭出水火囚龍棒,化為上古蛟龍,張口噴出熊熊熾焰!
滔天烈焰裹挾著龍吟橫掃千軍,陰兵黑沙尚未聚形便被焚成青煙!
「死!」
另一邊,伍建章縱身躍起,槍尖爆綻出萬道金芒,生生將幽冥裂隙撕開一道熾白縫隙!
昂!
剎時,數十道龍影自槍身騰躍而出,每一道都纏繞著滔天氣血。
那些陰兵尚未聚形,便在龍吟震顫中寸寸崩解為灰燼。
伍建章踏空而立,衣袍獵獵,紫金槍鋒直指玄夜鬼王眉心:「今日不斬你,何以正陰陽?」
轟!
滔天氣血縈繞真仙之力,被伍建章盡數灌注入槍身之中!
下一刻,紫金盤龍槍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禁制,禁制亮起如星河垂落,九道古篆符文自槍身遊走匯聚於鋒尖!
太初封神禁!
這是伍建章突破至人仙境之上,並且在重創昏迷之際,領悟所得!
其以真仙境的氣血之力,激發出紫金盤龍槍這杆神兵內刻禁制!
轟隆!
剎那間,九道符文轟然炸裂,化作一道貫穿幽冥的金色雷霆!
雷霆如淵而臨,瞬間便是讓虛空裂出蛛網狀痕,幽冥裂隙邊緣寸寸剝落黑灰。
「嗯?!」
玄夜鬼王瞳孔驟縮,骨斧下意識橫於胸前,驚聲道:「這————不可能!」
話音未落,伍建章槍尖輕顫,攜著那道雷霆之威,猛然化作一道無聲白光,倏地貫穿天地。
轟!
那道白光所至,幽冥裂隙如薄冰乍碎,黑霧蒸騰潰散!
玄夜鬼王胸前骨斧應聲裂開三道血紋,腳下萬骨階寸寸崩塌————頃刻遭到了重創!
「該死!」
玄夜鬼王仰天嘶吼,脊骨寸斷卻暴起反撲,黑霧凝成九首魔蛟撲向伍建章咽喉!
吼!
就在這時,伍建章肩頭的饕餮虛影咆哮,不斷吞噬著幽冥之氣,化為滔天氣血,震盪八方!
伍建章肩頭氣血驟然沸騰,竟在虛空中凝成一尊數十丈高的赤甲戰神法相!
吼!!
戰神雙目如炬,手持巨斧,斧刃劈開黑霧直斬九首魔蛟咽喉!
玄夜鬼王喉間黑血狂噴,九首齊斷,殘軀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撞塌了一座座山峰!
嗡!
另一邊,一僧一貓直面幽冥裂縫,金赤雙色光芒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佛貓虛影雙目微睜,瞳中金蓮次第綻放!
那金蓮每綻一朵,便有梵音化刃,斬斷一道幽冥鎖鏈。
隨即,明心猛地打出一道佛印,佛音如雷炸裂,十二瓣金蓮驟然旋轉,化作十二道輪迴光輪轟入幽冥!
幽冥震顫,十二光輪所過之處,萬鬼哀鳴頓止,魂魄如春雪消盡。
明心暗暗鬆了口氣,正要出手繼續將其他幽冥縫隙全都封印了。
就在這時——
轟隆!
不遠處猛地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盪八方,詭譎如獄!
「就這點能耐?也敢阻攔本王?」
玄夜鬼王宛若擎山巨岳,恐怖無邊,掌中的骨斧猛地一揮,斧刃撕裂虛空,生生劈出一道猩紅血河!
轟隆!
血浪翻湧間浮現出無數冤魂嘶吼之相,每一張臉都意味著一方生靈!
這位幽冥鬼王存世已逾千載,其魂火燃盡九幽寒鐵,骨斧所向,連輪迴長河都要為之掀起浪花。
此刻他踏血河而立,額間第三目緩緩睜開,瞳中竟是倒懸的一方幽冥鬼蜮!
「來得好!」
伍建章臉色一沉,紫金盤龍槍猛地迎上!
轟隆!
槍尖與斧刃轟然對撞,紫金光焰與猩紅血煞炸開萬丈漣漪,整片荒原霎時寸寸龜裂!
「噗!」
伍建章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玄夜鬼王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只怕都不是真仙境初期或是中期!
這很可能是真仙境後期,甚至是真仙境巔峰!
莫說是他了,即便是一直跟在陛下身邊那位隱姓埋名的南陳亡國之君,只怕都要感到棘手。
「大哥,我來助你!」
楊林見狀,直接催動水火囚龍棒,御兵之道展開,掌中神兵直接化作上古蛟龍,朝著玄夜鬼王撲去!
吼!!
蛟龍怒嘯,鱗甲逆張,水火二氣纏繞成鎖鏈,裹挾焚天煮海之勢,直絞鬼王而去!
「哼,兩個真仙————不過如此!」
玄夜鬼王絲毫不懼,骨斧一揮,黑色斧氣將蛟龍劈成兩半,同時身形一閃,朝著楊林攻去。
當!
骨斧與水火囚龍棒碰撞,火花四濺,震盪四方!
「該死!」
楊林只覺手臂發麻,氣血之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被玄夜鬼王一擊震退。
「兩個真仙罷了,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玄夜鬼王桀桀怪笑,骨斧再次揮動,周身黑霧猛然暴漲,無數陰魂從黑霧中湧出。
「糟了————」
明心心頭頓時沉了下去,他很清楚僅憑三人之力,想要戰勝玄夜鬼王和萬千陰兵,無疑是極為艱難。
所以,必須想辦法破局。
「忠孝王殿下、靠山王殿下,玄夜鬼王的力量源自幽冥裂隙,只要封住裂隙,他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明心猛然高聲喊道。
若是沒有人牽制住這位幽冥鬼王,他想要封印幽冥縫隙————那是絕不可能的!
如此,破局之法就只有讓兩位王爵幫他牽制住玄夜鬼王!
「好!」
伍建章與楊林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明心的意思。
轟!
隨即,伍建章縱身躍起,紫金盤龍槍朝著玄夜鬼王而去!
槍尖破空,龍吟震霄,紫金盤龍槍裹挾千鈞之勢直刺鬼王天靈!
另一邊,楊林催動水火囚龍棒,上古蛟龍怒吼而嘯,水火二氣凝成巨爪,撕裂陰風直扣鬼王雙肩!
「想封住幽冥裂隙?痴心妄想!」
玄夜鬼王怒喝一聲,骨斧猛地砸向蛟龍,頃刻便將蛟龍砸成飛灰!
同時,他的身形一閃,直接擋在幽冥裂隙前,骨斧朝著伍建章當頭劈去。
伍建章見狀,也沒有絲毫退怯,直接迎身與玄夜鬼王纏鬥。
當!當!
紫金盤龍槍與骨斧不斷碰撞,金色的氣血與黑色的陰氣交織,無數虛空裂縫蔓延。
「凝!」
明心趁機催動佛力,一尊琉璃法相騰起,六翅展開,金赤雙色光芒朝著幽冥裂隙籠罩而去。
轟!
琉璃法相雙翼驟然收攏,金赤光芒如熔金傾瀉,盡數灌入幽冥裂隙之中!
「該死!」
玄夜鬼王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頓時沉了下去。
隨即,他便是想要抽身而去,宰了明心這個小和尚。
但伍建章和楊林又豈會讓他得逞!
轟隆隆!
一時間,此地佛音、龍吟、鬼哭、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陀羅尼密界這裡戰況焦灼。
而大興城南門之外,一場慘烈的驚天大戰,同樣激烈到了極點。
張須陀手持青銅大戟,周身氣血熊熊燃燒,身後的法相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噗————咳咳咳!」
他的鎧甲布滿了裂痕,嘴角溢出鮮血,顯然已經苦戰了許久。
而此時,徐偃王仍然立於虛空之中,手持白骨幡,周身幽冥之氣如墨汁般濃稠!
無數陰兵在他的驅使下,悍不畏死的瘋狂衝擊著城門。
「凡人,你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速速投降,本王可以饒你不死,封你為本王座下幽冥將軍,永生不死!」徐偃王幽幽說道。
「放屁!」
張須陀怒喝一聲,青銅大戟橫掃,頃刻將大片陰兵劈碎!
隨即,他低吼道:「我大隋將士————寧死不降!」
「想要攻破城門,先踏過我的屍體!」
不只是左驍衛————城中十二衛的將士,大多也都紛紛趕來!
刀光如雪,箭雨似蝗!
十二衛的甲士自城樓傾瀉而下,鐵甲鏗鏘,戰旗獵獵。
武衛軍、御衛軍、驍衛軍————干二衛的精銳踏著血泥奔湧上前,長槍如林,弓弩齊張,硬生生在南門前結成一道血肉洪流!
陰兵厲鬼不死不滅,而他們雖是血有盡————但意志不屈亦無窮!
「冥頑不靈,真以為你不投降,本王就對這破城門沒法了嗎?!」
徐偃王冷哼一聲,白骨幡猛地揮動,無數冤魂從幡中湧出,朝著城門撲去。
冤魂悽厲尖嘯,撞在城門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嗡!
城門銅釘驟然亮起古篆符文,血光迸濺,搖搖欲墜!
「不好!」
張須陀臉色大變,這些冤魂竟然能穿透軍陣————直接撼動了城門的法陣!
一念及此,他猛地想要催動氣血抵擋,卻發現體內氣血已經所剩無幾。
張須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只得眼睜睜看著無數冤魂衝擊城門!
轟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聲。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雷光劃破天際,瞬間抵達城門之外。
「幽冥陰物————休得放肆!」
轟隆隆!
一道又一道雷霆響動,垂臨而落,如九天神罰,轟然劈在白骨幡上!那幡面寸寸崩裂,幽冥之氣潰散如煙。
「嗯!?」
徐偃王驚疑不定的倒退而去,袖袍炸開,露出森然白骨的手臂。
但他卻是一點不在意,只是滿臉驚駭的望去,喃喃低語道:「天雷之力————是誰!?」
轟隆!
那煌煌雷霆之中,一襲玄金甲衣的青年踏空而至,腰懸隋刀,眉心一點雷紋印記灼灼燃燒!
正是大隋宰相宇文化及的嫡長子一右千牛衛將軍宇文成都!
轟隆!
此刻,他周身天雷繚繞,人仙境的威壓瀰漫而落,頃刻便將靠近城門的冤魂震得飛灰湮滅。
「真是天雷!?」
徐偃王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沒想到,大隋竟然還有如此年輕的人仙境強者,而且還掌握了天雷之力。
轟隆隆!
宇文成都沒有廢話,握住隋刀直接一揮,九道金色天雷連環劈落,朝著徐偃王斬去。
天雷之力專克一切邪祟存在。
而幽冥鬼王————自然也是邪祟!
嗡!
徐偃王不敢硬接,連忙揮動白骨幡!
一道漆黑如墨的潮汐涌動,似是要將那道道天雷淹沒!
轟!
兩股力量爆發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你先歇息————這裡交給本將軍了!」
宇文成都一步步邁來,直接越過張須陀,玄金甲衣獵獵作響,每一步踏出,地面便裂開蛛網狀雷痕,天地間瀰漫著焦灼與威壓。
「好!」
張須陀也是光棍,直接讓位給宇文成都,餘光好奇的打量而去。
對於這位少年人仙,他也是聽到了許多傳聞。
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宇文成都得到了當今陛下的格外恩寵!
「陛下委以信任的大將啊————」張須陀心中暗道。
隨即,他便是在一眾將士的掩護下,退下了城頭。
與此同時!
宇文成都一腳踩在城頭上,昂首望去,與徐偃王隔空對峙,眉心雷紋驟然爆亮!
隨即,其緩緩低沉道:「幽冥不存,大隋永昌!」
話音未落,他掌中隋刀悍然出鞘!
轟隆!
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刀罡裹挾九重天雷,直劈徐偃王的天靈!
「天雷————」
徐偃王神情有些凝重,滿是忌憚的避開這道天雷之力,隨後疑惑的瞥向了靖善坊的方向。
怎麼回事————他明明已經確認過了!
這個時間點,昔日伏藏與那幾個佛門禿驢跟幽冥的約定已經被撕毀,玄夜鬼王等人應該可以跨界降臨而來了!
為何————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
徐偃王心中有一絲不安,他隱隱覺察到,陀羅尼密界那邊可能出事了!
大興城之內,幽冥陰氣瀰漫,不少百姓被陰氣侵蝕,陷入昏迷,甚至有人被陰魂附體,變得瘋瘋癲癲。
慧明禪師接到楊廣的旨意後,立刻率領崇玄寺的僧官在城中奔走,清理幽冥陰氣。
這一幕,赫然如昔日的伏藏法師等佛門高僧!
「諸位,隨我誦念超度經文,淨化幽冥陰氣!」慧明禪師高聲喊道。
隨即,其手中菩提念珠轉動,周身佛光暴漲。
佛光如潮,席捲街巷,所過之處陰氣嘶鳴潰散,百姓身上的黑氣如雪遇驕陽般消融。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千僧齊誦,聲震雲霄!
一道道梵音凝成金色蓮紋浮空流轉,悠揚而起,傳遍全城!
隨即,金色的佛光從他們的體內湧出,如潮水般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護國寺的僧人也行動起來。
法衍方丈率領護國寺的高僧,在城中各處布下佛陣,淨化幽冥陰氣。
此次七宗暴亂引發的幽冥災劫,也讓護國寺陷入了極大的麻煩。
若是不能協助朝廷平息動亂,護國寺的國寺之名恐怕難保。
「諸位師兄加快速度,城中還有許多百姓需要救助!」一名護國寺的僧人高聲喊道。
隨即,其手中的錫杖敲擊地面,佛光從地面湧出,淨化著地下的幽冥陰氣。
咚!
一瞬間,無邊璀璨的佛光湧現而出!
護國寺的高僧們紛紛加快速度,佛陣的範圍不斷擴大,城中的幽冥陰氣越來越稀薄。
「不錯————總算是沒有讓我完全失望!」
楊廣立於皇宮之巔,看著城中瀰漫的佛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佛門在此次動亂之中,總算是起到了一絲作用。
轟!
明心直接催動佛法,佛印如日輪般轟然爆綻,金光刺破幽冥霧障,封住了一道又一道幽冥縫隙。
轉眼間,幽冥縫隙紛紛閉合!
「該死的小和尚!!」
玄夜鬼王瞥見這一幕,猛地仰天怒嘯,黑霧翻湧如沸,卻再難撕開界壁分毫!
玄夜鬼王赤眸如血,猛地催動全身力量,骨斧之上的冤魂發出悽厲的哀嚎。
轟隆!
黑色的幽冥之氣暴漲,猛然劈出一斧,撕裂虛空,幽冥風暴席捲而至!
隨即,他直接一步邁出,映現出真身!
那是一尊千丈高的幽冥魔神,骸骨為柱,黑焰為衣,雙瞳中燃燒著兩簇來自九幽最底層的寂滅鬼火。
——
轟隆隆!
巨斧揮落之際,整片陀羅尼密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空間如琉璃般寸寸龜裂!
「死!死!死!!」
玄夜鬼王怒喝,骨斧猛地朝著伍建章和楊林劈去,斧氣如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不妙!」
伍建章和楊林臉色大變,同時催動全身力量,紫金盤龍槍與水火囚龍棒交織,龍吟盪天地,震徹九霄!
下一刻,水火交織成盾,紫氣綿延萬萬里,堪堪抵住那毀天滅地的一斧!
轟!
在斧刃接觸的剎那,虛空炸裂,震裂如耳!
盾碎龍崩,餘波席捲萬里!
噗!
楊林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
另一邊,伍建章甲衣寸裂,內府浮現蛛網般裂痕。
但是,他們還是將這一斧擋住了!
嗡!
幾乎同時,一道聖潔無比的雪白佛光騰起,如月輪初升!
佛光中緩緩浮現出一尊琉璃法相,每隻手掌心皆綻開一朵金蓮,蓮心誦出真言。
「阿彌陀佛!」
隨即,明心一掌朝著玄夜鬼王壓落,梵音如洪鐘貫腦,震得幽冥魔神千丈骸骨嗡嗡作響。
嗡!
金蓮真言所過之處,寂滅鬼火明滅不定,竟是出現了潰散之象。
玄夜鬼王赤眸驟縮,首次流露驚疑,「這是什麼力量!?」
「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反應過來,投去目光,就見明心身後————那一道道幽冥縫隙盡數閉合了!
幽冥界通道斷絕,玄夜鬼王體內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千丈魔軀首次浮現裂痕,黑焰簌簌剝落。
「開什麼玩笑!!!」
他猛地怒嘯震天,卻掩不住聲音深處那一絲動搖:「不可能————區區一個小和尚————
憑什麼!?!!」
話音未落,明心指尖金蓮驟然盛放,一縷佛光如線,精準刺入他眉心天靈之中!
「啊——!」
鬼王慘嚎撕裂長空,幽幽熾焰熄滅。
隨即,整尊魔神發出朽木坍塌般的咔嚓聲——————
黑焰崩解,骸骨寸斷!
千丈魔軀轟然坍塌如沙塔。
「該死!該死!」
「你們這些佛門禿驢————給本王等著!!」
玄夜鬼王嘶吼欲掙,幽光卻被金印灼得滋滋作響,終化青煙消散於虛空。
下一刻,陀羅尼密界重歸寂靜,唯余佛光徐徐流轉,映照滿地殘甲與未熄的星火。
「結束了?」
不遠處,伍建章和楊林呆呆看著這一幕,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明心見狀,沒有言語,只是托起玄貓放在肩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阿彌陀佛!」
隨即,明心雙手合十,輕誦一聲佛號。
「本王承認,你的確很強,但你終究不是本王的對手!」
徐偃王語氣低沉,白骨幡猛地揮動,無數冤魂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幽冥鬼神之相,朝著宇文成都抓去。
轟隆!
宇文成都臉色一沉,周身天雷暴漲,手中隋刀猛地劈出!
一道巨大的雷光朝著那尊幽冥鬼神之相劈去,雷光如龍,撕裂陰雲,轟然炸響!
轟!
——
兩股驚人的力量爆發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該死!」
徐偃王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大量黑色的血液。
斬!
宇文成都趁機而去,其掌中的隋刀如一道流光,直劈徐偃王天靈!
刀鋒未至,雷光已先撕裂其幽冥之身,骨屑紛飛。
「本王————不甘心!」
徐偃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想要掙扎,卻見雷光中浮現一尊金甲神將虛影,手握金鞭當頭打落!
一瞬間,徐偃王似是認出了什麼,驚疑道:「這是————?!」
不等他反應過來,金鞭打落,瞬間將他重創!
噗!
徐偃王大口咳血,體內幽冥之力如沸水潑雪般蒸騰潰散,幽冥法相轟然坍縮。
「玄夜?!」
他猛地反應過來,驚怒交加的望向了靖善坊,瞬間意識到陀羅尼密界那邊失敗了。
這一次————功虧一簣!
他眼中幽光驟然黯淡,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欲滅,死死盯著宇文成都的面容,隨後目光越去,凝視著皇宮方向,低聲道:「很好————大隋皇帝————宇文成都————」
「本王記下了!」
隨即,他便是身化幽冥黑霧,直接遠遁而去!
「想逃!?」
宇文成都眸光一凝,猛地抬手探向天穹之上,握住一道天雷便是要將其劈死。
但是,徐偃王的身形很快便是消散,讓宇文成都無力可施。
「該死!」
宇文成都咬牙,回頭看向了城內,剩餘的陰兵失去了主心骨,已經是紛紛潰散。
一眾將士們趁機追擊,直接將剩餘的陰兵盡數斬殺,徹底平息了城外的動亂。
「陀羅尼密界那邊,內衛傳來消息,明心大師出力,封印住了各處幽冥縫隙————」
甘露殿外,陳叔寶稟告內衛傳來的消息。
楊廣聽著傳來的捷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微微點頭。
這場席捲大興城的幽冥之亂,也算是短暫的平息了。
「陳叔寶,傳朕旨意!」
楊廣深吸口氣,沉聲道:「封伍建章為鎮國真仙」,賞賜靈脈一處,神兵一柄。」
「另外,加封楊林為「護國真仙」,賞賜靈石百斤,進內閣一次,閱覽三次!」
「封明心為「普度禪師」,賜禪院一座,允許其在九州自由傳法。」
「加封宇文成都為鎮邪將軍」,賞賜神兵一件!」
「封張須陀為鎮南將軍」,賞賜靈石三十斤!」
「另外,嘉獎崇玄寺與護國寺,各賞賜靈脈一處,香火錢五千兩。」
「徹查七宗殘餘勢力,斬草除根,不得留下任何隱患。」
「安撫城中百姓,發放賑災糧款,修復受損房屋。」
「另————」
楊廣袖袍一振,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有些猶豫,隨後心中暗嘆一聲,輕聲道:「罷了,就這樣吧!」
「遵旨!」
陳叔寶沒有絲毫遲疑,躬身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楊廣負手立於殿內,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幽冥之亂雖然平息了————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陀羅尼密界,伍建章和楊林正在讓崇玄寺的僧官們加固幽冥裂隙的封印。
這一次幽冥之劫爆發,也是讓他們覺察到了危機。
若非是有明心在的話————只怕他們是真的要遭劫了。
想到這,伍建章轉頭看向明心,沉聲道:「此番真是有勞大師了!」
「陛下已經下旨,封你為「普度禪師」,賜禪院一座,允許你在九州自由傳法。」
明心聞言雙手合十,淡淡道:「多謝陛下厚愛,但小僧志不在此。」
「佛門亂象未除,幽冥之患未絕!」
「小僧打算西行,前往西域佛國,探尋佛法真義,糾正如今佛門的腐朽教義。」
楊林心中一動,忍不住說道:「大師要走流沙河?」
「那裡兇險萬分,傳聞有幽冥惡鬼盤踞,吞噬過往修士,很是危險!」
聞言,明心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道:「小僧早已知曉。」
「但為了佛門正道,為了普度眾生,這一關小僧必須過。」
伍建章看著他決絕的神色,不再勸阻,沉聲道:「大師西行之路,兇險重重,陛下已命內衛暗中護送!」
「若有需要,可隨時傳信,朝廷定會派兵支援。」
明心躬身拜謝,感激道:「小僧拜謝。」
「小僧今日便會啟程,待他日糾正佛門亂象,定當歸來,為大隋百姓祈福。」
說罷,明心轉身,朝著密界出口走去。
玄貓在他肩頭上躍動,仿佛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護佑其身,背影堅定而孤絕,朝著西行的方向一步步遠去。
伍建章與楊林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與敬佩。
這個看似孱弱的野狐禪,心中卻藏著普度眾生的大慈悲、大勇氣。
只憑這份境界,就已經遠超九州無數高僧。
皇宮,楊廣得知明心西行的消息,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明心此去,不僅要面對流沙河的兇險————還可能牽動西遊的宿命。
但他並未阻攔。
有些路,必須親自走。
有些劫難,也必須親自渡。
「傳旨西域都護府,若是明心大師經過,便暗中多加看護,不得讓他遭遇不測。」楊廣沉聲道。
「遵旨!」陳叔寶躬身領命。
楊廣收回目光,心中暗忖:金蟬子第八世西行,幽冥界未平,西遊之劫已露端倪。
——
大隋必須儘快強大起來,才能應對未來的三界變局。
幽冥界,鬼城之中。
黑色的殿宇懸浮在無盡黑暗之中,黑氣繚繞,無數冤魂在殿柱上哀嚎。
一道偉岸無邊的身影端坐於白骨王座之上,面容隱在陰影之中,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然而,這股威壓隱隱間卻是有一絲難言的氣息波動。
「玄夜隕落了————該死的天雷,那宇文成都顯然不是凡人!」
徐偃王坐在白骨王座上,身上的氣息不斷起伏,隱隱伴隨著雷鳴響動,顯然是受傷不輕。
一名身著血色戰甲的鬼王出列,輕聲道:「大隋實力的確遠超我們預料,看來想要謀奪陽間之力,只怕沒這麼容易。」
「最關鍵是那金蟬子轉世的明心!」
「若是動了這位,十八層地獄之下的那位可不知道是什麼態度。」
話音落下,一眾幽冥鬼王、陰魂厲鬼皆是有些神情微妙。
他們都知道十八層地獄下的那位與佛門淵源匪淺————因此,往日裡也有些避諱。
但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到了他們避無可避。
「那又如何?!」
徐偃王面無表情,白骨王座微微震顫,冷聲道:「伏藏與七宗祖師定下的約定,不僅是讓我們重返陽間,更是為了引出「西遊之劫」。」
「金蟬子西行————便是劫數的開端!」
「只要他踏上取經之路,陽間的氣運便會出現破綻,到那時便是我們的機會!」
「這可是酆都的旨意!」
聞言,一眾幽冥鬼魂皆是臉色微變,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另一名鬼王疑惑道:「那金蟬子此次西行,似乎是為了糾正什麼佛門亂象,並非為了取經。」
「無關緊要。」
徐偃王淡淡道:「金蟬子的命數早已註定,無論他初衷如何,最終都會走上取經之路。」
徐偃王猛地抬手一揮,一道黑色光幕展開。
光幕之上,映現出那道在流沙河中盤踞的惡鬼身影。
其頸間掛著七顆骷髏頭,正是金蟬子前七世的遺骸。
「通知那頭水鬼————若是金蟬子抵達流沙河,務必將其吞噬!」
「本王會助他一臂之力!」徐偃王眸光幽幽。
「謹遵鬼王旨意!」
一眾鬼王齊聲應下,他們雖然也是鬼王,但與徐偃王相比卻是差了很多。
因為,徐偃王乃是得到酆都敕封的存在。
換句話說————徐偃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擺脫了陰魂、厲鬼之身,而是真正的鬼神。
大興城的晨光穿透殘留的幽冥霧氣,灑在斑駁的城牆上,映照著戰後的瘡痍與新生。
街道上,雍州府衙的衙役和十二衛的將士清理著陰兵殘留的骸骨與鏽蝕兵器,僧人們手持法器誦經祈福。
這一幕赫然是劫後餘生的蒼涼底色里悄然浮起的一線微光。
「陛下,七宗殘餘勢力已基本肅清。」
皇宮中,楊廣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淵,正在聽取各方戰後稟報。
兵部尚書躬身稟報,手中奏摺詳細列明了清算結果,「國清寺、華嚴寺等七宗寺院已被查封,殘餘僧人共計三百七十二人,其中長老八十七人,已經全部擒獲,押入天牢。」
「在雍州府衙和崇玄寺僧官的逐一清查之下,清點了七大寺院這些年侵占的靈脈、田產共計千餘處,抄沒佛器、經卷萬餘件,已經登記造冊,歸入國庫。」
楊廣指尖輕叩龍案,沉聲道:「那些長老一律從嚴審訊,查清是否還有其他勾結,若有同黨,務必斬草除根。」
「至於普通僧人,若真心悔改,可交由崇玄寺管教,發配至各州府官辦寺院,終身不得離開寺院。」
「若有頑抗者,直接貶為庶民,永不得再入佛門。」
「臣遵旨!」兵部尚書躬身領命,心中暗嘆陛下手段雷霆。
如此既徹底清除了七宗隱患,又保留了佛門的根基,不至於引發更大的動盪。
隨後,眾人又提到七大寺院被拔除後,佛門勢力在九州經歷了劇烈動盪。
佛門諸派或惶惶如喪家之犬,或蟄伏待時以圖再起,但勢必會有所行動。
尤其是這一次清算之中————密宗可謂是毫髮無損。
楊廣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置,於是讓一眾文武大臣先暫且按兵不動。
半個時辰後,一眾文武大臣紛紛告退而去。
楊廣長舒了口氣,眉宇間一抹倦意愈發深重。
「陛下,宇文成都將軍求見。」
就在這時,陳叔寶忽然入殿,躬身稟報。
「宣!」楊廣皺了下眉。
沒多久,宇文成都大步走入殿內,拱手拜道:「臣宇文成都,參見陛下!」
「平身。」楊廣抬手,隨口問道:「成都如此急切求見,所為何事?」
聞言,宇文成都起身,沉聲道:「臣此次前來,是想向陛下請戰,前往北境,鎮守邊疆。
「」
楊廣微微挑眉,點頭道:「北境有異族虎視眈眈,的確需要一員大將鎮守————你想去?」
「是!」
宇文成都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沉聲道「此次幽冥之亂,臣已經感覺到若想繼續變強——
——那就勢必要歷經沙場廝殺!」
「北境異族屢屢侵犯我大隋邊境,殘害百姓,臣願率軍北上,震懾異族,揚我大隋國威!」
楊廣點了點頭,心中暗忖,宇文成都年輕氣盛,戰力強悍,正是鎮守北境的最佳人選。
但是,他對宇文成都另有安排,若是現在將宇文成都調走————
想到這裡,楊廣眸光幽深,陷入了沉默。
「陛下?」宇文成都不禁問道。
「朕想你留在身邊,至於北境那邊————朕另有人選。」楊廣緩緩開口。
他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宇文成都留在身邊。
至於鎮守邊關的大將————他另有其他人選。
最近大興城不平靜,那人也是上躥下跳到處惹眼。
既然如此,索性就讓對方去北境那邊折騰去吧,省的讓他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