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下意識就舉起了手中的突擊步槍,
槍口瞬間鎖定了埃里克森消失的小巷。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
是張偉的手,
一把按在了里昂即將扣動扳機的手腕上。
「別開槍。」
張偉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想把整條街的喪屍都引過來嗎?」
里昂的身體僵硬,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槍口依然死死地對著那個方向。
就在這時,傳來了李援朝凝重的聲音。
「是他,埃里克森,鷹國超級士兵計劃的佼佼者,
代號『雙刀王』。
履歷上的每一次任務,
都伴隨著極高的傷亡率,以極度殘暴和高效著稱。
此人,挑釁意味明顯,
同時也為了摸清我們的實力。」
李援朝指了指屏幕上埃里克森的圖片,頓了一下,冷冷的再次強調,
「張偉,我們愛好和平,承諾絕不開第一槍。
但如果埃里克森直接威脅到你和主線任務,
你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將其格殺!
發生任何事,國家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明白!」
張偉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走!進大樓!」
張偉不再猶豫,拉了一把還處在暴怒邊緣的里昂。
澀谷109大樓內部,一片狼藉。
里昂小隊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他們沒有絲毫停歇,
立刻動手,將商場一樓的服裝貨架、塑料模特、
收銀台等一切能移動的東西,
全都推到了玻璃大門後,迅速構築起一道簡易但堅固的防禦工事。
巴瑞和韋斯特則提著槍,
一前一後,快速清理著樓道里遊蕩的零星喪屍。
砰!
砰!
沉悶的槍聲在封閉空間裡迴響。
就在防線即將完成,眾人稍稍松下一口氣的瞬間。
轟隆!!!
一聲遠超之前任何槍聲的劇烈爆炸,從大樓外猛然傳來!
巨大的衝擊波,震得整棟大樓都在嗡嗡作響,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眾人臉色大變,衝到工事後方向外看去。
只見大樓門口,一輛剛剛停在那裡的油罐車,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沖天的火光,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那個混蛋!
里昂瞬間明白了一切。
埃里克森引爆了油罐車!
這巨大的聲響和火光,在這片死寂的城市裡,就如同敲響了開飯的鐘聲!
無數喪屍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地面在震動。
剛剛建好的防線,在無窮無盡的屍潮面前,脆弱得就像一道沙堡。
玻璃大門在第一波衝擊下就轟然碎裂,無數隻腐爛的手臂伸了進來,
瘋狂地撕扯著貨架。
他們才剛剛建立好的防線,被瞬間衝垮!
「該死!放棄一樓!向緊急通道撤退!」
里昂的咆哮聲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眾人臉色煞白,只能放棄陣地,轉身沖向通往樓上的緊急逃生通道。
「後撤!」
里昂吼道。
就在負責電子破解的技術兵湯姆轉身的瞬間,
另一名技術兵戴維斯被一隻從側面倒塌貨架下鑽出的喪屍死死抱住了腿。
「湯姆!走!」
戴維斯臉色煞白,卻反手將同伴猛地推向緊急通道,
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那頭喪屍的腦袋。
「不!」
湯姆回頭,卻看到戴維斯的另一條腿已經被第二、第三隻喪屍淹沒。
他看著瞬間被屍潮包圍的戴維斯,
又看著近在咫尺的巴瑞,臉上閃過一抹決然。
他放棄了逃生,
反手從戰術背心上拽下最後一顆閃光震撼彈,用盡全力朝喪屍腳下扔去!
「湯姆!」
巴瑞只來得及吼出這兩個字,就被一股巨力推開。
刺目的白光和尖銳的耳鳴瞬間爆發,周圍的喪屍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離他們最近的巴瑞目眥欲裂,他怒吼著,端起馬格南就要回頭。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嘭」的一聲破裂!
那頭巨型舔食者,
從頂部破洞而出,猩紅的長舌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巴瑞的頭顱!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所有人。
生死一瞬。
張偉將身前的巴瑞,猛地向前推開。
「快走!」
舔食者的長舌落空,狠狠抽在了地板上,濺起一片碎石。
而那兩名士兵,則被瞬間湧上的喪屍徹底撕成了碎片。
里昂親眼目睹隊員為了掩護隊友而慘死,
那雙總是保持著冷靜的藍色眼眸,瞬間變得赤紅。
他端起槍就要衝回屍潮。
巴瑞從死亡的邊緣被拉回,
他死死地從後面抱住了瘋狂的里昂。
「我們救不了他們了!里昂!!」
「放開我!!」
張偉一把抓住里昂的戰術背心。
「里昂!清醒點!」
他的聲音不大,「他們的犧牲,是用命換我們繼續前進的時間!
你現在沖回去,就是在否定他們死亡的價值!
你想讓他們白死嗎?!」
「上樓!活下去!救出愛麗絲。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交代!
否則,我們都得陪葬!」
眾人合力將里昂拖拽著,
退入了緊急通道,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門。
門外,傳來無數喪屍瘋狂的撞擊聲和利爪的刮擦聲。
咚!咚!咚!
整扇門,都在劇烈地顫抖、變形。
與此同時,大樓的另一處監控室內。
埃里克森正通過一部軍用平板,
饒有興致地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地獄般的一幕。
當看到兩名士兵被撕碎,里昂陷入癲狂時,
他伸出舌頭,緩緩舔舐了一下自己乾燥的嘴唇,喉結滾動。
「這才像話……絕望,憤怒,自我犧牲……多美妙的感覺阿。」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
眼神里是病態的狂熱,「現在,前菜結束了。」
他的目光,越過屏幕上混亂的人群,
精準地鎖定了那個始終保持著詭異冷靜的l龍國小子。
「讓我看看,被那個龍國的代理人,你的底牌……到底在哪裡。」
防火門上,一個用於觀察的狹小窗口上,
鑲嵌的鋼化玻璃,在持續的撞擊下「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下一秒,伴隨著玻璃被徹底擠爆的尖銳碎裂聲,
一隻腐爛到露出灰白指骨、流淌著黃綠色膿水的手,猛地從破口中捅了進來!
腥臭的液體濺到了韋斯特的臉上,那隻手上的指甲甚至還在神經質地抽動著,距離他的眼睛,只有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