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妖女 仙子
「紓語！沒想到你也是職業者，這樣更好了，我們能有更多的共同話題！」張野笑容滿面的對林紓語說。
林紓語柔弱點頭，顯得有些膽怯，柔柔開口：「我也是不久前剛剛成為職業者，對於怎麼在靈境裡生存，完全沒有經驗，張哥你要多教教我。」
張野聞言，笑容微僵一瞬，面上不太顯，只是心裡暗道：「怎麼突然茶起來了？」
他喜歡的是溫柔女子，不是柔弱女子，更不是茶系女孩，這是兩個概念。
當然，張野也不是屬狗臉的，稍不合心意就好翻臉，只是說道：「那你記得跟緊我，有什麼危險就往我身後躲，不會有什麼事。」
人是他約出來的，怎麼也該全須全尾的給帶回去。
張牧看了一眼滿臉自信的張野，心道：「么叔難道現在境界很高？居然這麼有底氣？
」
「一會利用完了這個林紓語後，單獨找么叔問問。」
隨後又看向林紓語，不清楚她剛才的茶言茶語，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么叔！我們往那邊走吧！那邊更漂亮一些，我想看風景！」張牧指著一條與括蒼派截然不同的路說道。
此時的衡山自然不能與現實中開發的十分完善的衡山相比，山路陡峭，各種踩踏出來的小路分叉，有些確實是能夠通向山頂，但也有的是死路、絕路，如果沒有熟悉此地山路的獵戶或者樵夫、採藥人帶路，很容易迷失在山林之中。
相對而言，括蒼派走的大路，其實是最靠譜的，至少走的人多，證明這條路通往的方向不會是一條死路。
張野現在也有不少的經驗和見識，覺得還是跟在已經策馬過去的括蒼派後面走好。
「么叔！走這邊！」張牧拽了拽張野的手，在他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快」字。
張野於是點頭：「行吧！反正是意外闖入進來，咱們就當繼續遊山玩水了，也別有一番閒趣。」
說罷扭頭又對林紓語道：「你覺得呢？」
林紓語繼續扮柔弱，乖巧點頭：「我都聽你們的。」
說著她便退到了最後，將叔侄二人讓在身前。
她這個站位，可以說是膽小怕事，想要尋求一種安全感，但也可以視為隨時打算背後偷襲或者跑路。
三人順著小路走，繞過兩條溪，居然看到了一片桃林。
靈境內的時間與現實並不對齊，氣候與季節當然也不一定會相同，但從溫度上感知時
節，如今這方靈境大約已經進入了春夏之交。
但不遠處的前方，桃林茂盛，桃花盛開，一大片桃花落在山坡上，浪漫襲人。
果真是人間芳菲盡，山花始盛開。
「好美的桃花！」
「好怪的桃林！」張野和林紓語幾乎是同時出聲。
只是張野是有感而發，而林紓語則看出了更多。
卻在此時，忽然由桃花林深處走出一個紅衣男子，他的懷裡抱著一簇桃花，右手提著寶劍，發冠上還插著一支桃花簪，隨意挽著夾雜些許白髮的長髮。
雖然他的裝束有些艷麗，但卻並不給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感覺，反而有種迫人的陰柔邪異與瀟灑。
「果然在這裡，還是官方的資料庫靠譜！」張牧心道。
此人正是花溪劍派的第一高手莫自溪，一個亦正亦邪，亦狂亦傲的人物，有著神化初期的實力，神州陸沉副本發展幾十年後，他亦成為神化後期，雖然還沒有入陸地神仙，卻也算得上漢家武林的頭面人物之一。
看到張牧三人，他似乎雅興被擾，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悅。
「敢問前輩可是莫自溪莫大俠？」張牧抱拳開口。
莫自溪矜持頷首，倒是不意外被認出來。
畢竟他的這副打扮，確實是很有標誌性。
一般的正派人物，沒他這麼穿的。
「還請莫大俠出手相救我叔父，他被這邪教妖女迷惑了心智。」張牧指著林紓語道。
林紓語一愣，隨後下意識的生出反應，整個人化作一道灰煙，從原地消失。
她不跑還好，這一跑豈非心虛？
莫自溪原本還沒有確定要管，眼下卻不得不管了。
他再離經叛道，也是正道中人，若真遇到邪教妖女，不管不問也不合適。
凌厲的劍氣往那灰煙衝去，只是沒有裹挾殺意，並不致命。
莫自溪也非庸人，不可能張牧一句話，他就立刻聽之信之。
劍氣的目的並非傷人或者殺人，而是困住林紓語。
只是林紓語明顯不願被拘，化作的灰煙中飛出一張猙獰兇惡的女性鬼臉。
從這張鬼臉上，似還能看見無窮的痛苦。
顯然這鬼臉在活著的時候，受盡了非人的折磨，這才被殺死，煉化成凶物。
張牧的邪靈圖中雖然有很多邪靈，但那大多都是集天地的陰穢之氣與人們對一些事物的恐懼心理而自然生成，並非此種以殘忍的手段，強行淬鍊出來的凶邪之物。
鬼臉一口咬住劍氣，為林紓語爭取了逃走的時間。
然而，她有些小瞧了莫自溪。
只在須臾，莫自溪打出去的劍氣便是一變，原本隱匿的殺機立刻顯露出來，將鬼臉驅散，以更加兇狠的方式射向逃走的灰煙。
劍氣穿過灰煙，灰煙散開，林紓語的身形在另一處顯形，臉頰發白，嘴角含血，顯然已經受創。
「他胡說，我是良家女子，並非什麼斜教妖人！」林紓語立刻厲聲狡辯，看向張牧的眼神中都帶著刀子。
她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傢伙，為什麼要陷害她。
難道是他叔叔授意？
想到此處，那飛刀子的眼神轉移到了張野的身上，看的張野背脊生寒。
「妖女，你還狡辯，你方才用的分明就是邪法！」張牧說道。
林紓語道：「法何曾有善惡之分，我也不過是得了些前人遺澤，不能因為我用的法門帶了些邪氣，便污我是惡人，小女子對天發誓，此生此世從未主動傷過一條人命。」
她這解釋當然是說給莫自溪聽的。
莫自溪的一發劍氣，已經讓她認清了狀況，如果莫自溪不放她走，那她即便是手段盡出，只怕也逃不出去。
想到此處的林紓語心中恨意更濃。
早知道如此，方才她就不該猶豫，應直接出手，殺了這礙事的叔侄倆，哪怕是放棄任務，也在所不惜。
她卻不知，在這個副本里，張牧只要隨便高喊幾句話，就能惹來不少強力的高手支援。
何況，張牧和張野叔侄，也不是泥捏的。
「那好！你說···文道載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只會哄騙無知民眾，榨取他們的金錢與血淚，他是天下第一的魔頭，該受千刀萬剮而死。」張牧立刻予以還擊。
文道載便是天統教的教主，也是這個教派信奉的神」。
天統教算得上是從天主教里裂分出來的一個斜教分支，教主文道載自封為新紀元的彌賽亞，是耶穌憐憫世人受苦，重新轉世下凡，來引渡信眾去往神國，安享永遠的幸福與和平。
所以如果林紓語是個真正被斜教洗腦了的信徒，她肯定不會複述以上這番話。
當然，她也可以說出這些話，破掉張牧的指控。
那樣張牧就先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之後還有別的招等著林紓語。
的確，張牧不確認林紓語就是林先生，但只要有懷疑，就足夠他用一些手段了。
如果真的是搞錯了···那大不了道歉嘛！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麼是道歉解決不了的？
「你知道了？」
「你居然知道？」
「是誰出賣我？姓吳？是吳心綱嗎？」林紓語看著張野，眼神中流露出狠毒。
她果然是斜教妖女，沒得洗！也沒有反轉！
莫自溪也聽明白了，雖然不知道天下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叫做文道載」的斜教頭子，但既然是遇到了斜教妖女，便要將她留下來，好生問詢，然後找到這個斜教的老巢，犁庭掃穴。
他也不必拔劍，手中的桃枝一灑，片片花瓣飛出，便化作了漫天的劍氣，編織成一張大網。
林紓語在說話的時候，其實便已經發動了神秘技能，就要再次強行化霧消失，此番她甚至不惜消耗了本源神秘之火，以增強化霧遁走的效果，但劍氣霸道，根本不給她逃離的空間，她又被逼顯出身形。
三片花瓣分別切斷了她的手腳經脈，讓鮮血染紅了她純白的裙角。
「前輩！封住她的靈台，最好還給她上點別的封禁手段，妖女詭詐，恐怕有的是逃脫的技巧。」張牧高聲提醒。
莫自溪冷哼一聲：「要你多嘴？」
話雖是這樣說，但一道劍氣已經印在了林紓語的腦門上，同時桃花化作繩索，將林紓語捆得結結實實。
有人或許奇怪，不是說這方靈境主流超凡是武功嗎？
武功能有這麼神奇？
有的！當然有的！
其實萬千法門，最終都是殊途同歸，只是最初的表達方式不一樣而已。
張野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詫異地看了一眼張牧，又失望地看向林紓語。
他早就不是小白了，當然清楚這樣一個斜教妖女接近他，肯定是沒有任何的好意，更不可能是偶然。
果然啊！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一見如故，還不都是刻意接近？
張野覺得自己已經封心鎖愛，再也不會隨便心動了。
「爹爹！你怎麼動用了萬花劍？是遇到什麼強敵了嗎？」一個柔美中，帶著少女特有清脆的嗓音，從桃林中響起。
隨後就見一名膚色雪白，眼神如柔軟的水波，面容似三月的柳風一般的絕色少女，坐在輪椅上，由一名老婦人推了出來。
張野一眼看過去，立刻就挪不開視線。
誠然，少女並不完全符合他內心的未來妻子標準，但有些人就是···看上一眼之後，所有的標準都會立刻變化，並且有了其固定的模樣和形態。
這真不是張野好色。
而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謂不愛，只因還不夠美。
試問一句，如果大傢伙遇到了十八歲的劉天仙，二十出頭的范小胖，能頂得住嗎？
能說自己心如止水，絲毫不為美色所動搖嗎？
莫秋蟬，江湖百花譜第七，人稱妙仙子，也有人稱之為鬼仙子」。
早蟬孤抱芳槐葉，噪向殘陽意渡秋。
她母親在懷她時遇到仇家，受了重傷，雖然找神醫李虛華保住了胎兒，但生下來後卻先天不足，無法習武，且患有腿疾，難以活過二十五歲。
莫自溪為她取名莫秋蟬」，就是希望她莫要像那秋天的蟬兒一般，短暫的喧囂之後，便隨秋風而去。
無法習武，莫秋蟬卻在書法、繪畫、棋藝上都有不淺的造詣，更通曉許多江湖秘事，能辨百家武學，懂得奇門遁甲，布陣列兵。
不過在原本的軌跡上，她確實是死在了二十五歲那年，沒有打破李虛華的斷言。
但在其死後，江湖中人依舊難忘其風采，又因莫自溪的緣故，百花譜也沒有將她除名，故而這位妙仙子，又被一些江湖宵小暗稱為鬼仙子」。
張牧有把握加入花溪劍派，並且得到花溪劍派的支持，正是因為他可以嘗試用巫醫的
手法治療莫秋蟬。
退一萬步說，他即使治不好，也能幫忙把莫秋蟬轉化為不受天地間陰、邪、煞、毒、
怨等不潔之炁侵染的靈鬼，也算是讓她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下來，倒能算是應了那鬼仙子」的說法。
「蟬兒！驚到你了？」莫自溪臉上的神情此刻都下意識地柔和了幾分，語氣也變得相當溫柔，完全不像外界所傳的形象。
莫秋蟬搖頭，輕聲說道：「此次大會，本是各派商討一個聯合攻遼的章程，但咱們武林中人，素來各執己見，強行捏合未必是好事，只怕多有事端，爹爹素喜高調，但此前也答應過我，當約束自身，凡事莫要強出頭。」
莫自溪連連道：「蟬兒的話，爹爹當然都記在心上，這也是看這叔侄倆遇到了斜教妖女，這才出手搭救。」
說著莫自溪看向張牧、張野叔侄，示意該他們說話。
張牧還未開口，張野上前一步便道：「此事全是我一人之過，還請姑娘莫要責怪前輩「嗯？」張牧扭頭看向張野，表情瞬間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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