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一次全村大會
眾人紛紛搖頭，張大膽想了下從錢里拿出五毛。
「估計又自己尥了，無所謂了，他這五毛給他留著，回頭見到了給他，這小子今天真猛，立了大功，不能差了他這五毛，嘿嘿，這下正好三十整了，亮子就沒你的份了哈。」
亮子擺擺手笑道。
「我和東子啥關係啊，能要他錢嗎？」
「嗯嗯，那倒是，你倆光屁股長大的，以後你就是亮子哥了！」
「去你的，哈哈！」
一群人鬧了一會，張大膽才繼續催著亮子給算人頭。
「算上小雜種和王大個子兩個再加上司機師傅多少個人了，亮子？」
張大膽的眼睛越來越亮，眾人被他弄得一臉迷糊，都等著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百零三加上四，算上他們一百零七啊，咋了！」
「咋了？你還問我咋了？事大了我告訴你們，咱們要做的這個牌上面多少張牌，多少個人！」
張大膽整個人臉上都散發著興奮的紅光。
「一百零八個啊！」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這玩意誰不知道啊，水滸一百單八將，每個人對應一張牌嘛，像一條也就是小魚是張順，九萬是宋江等等，大家天天玩手畫的這些葉子牌，都熟悉的很，張嘴就來。
「對啊！這不正好嗎？咱們要做這個新牌，然後咱們還剛好今天一百零八個人去干架，那咱們做派時還用什麼一百零八將啊，就用咱們自己啊！」
眾人聞言臉上都是一喜，這麼出風頭的事可是太合他們心意了，亮子也是眼前一亮。
「哈哈，大膽你這個想法真不錯，咱們來個幹仗牌，哎呀不好聽，叫文東牌咋樣？幫東子揚揚名，唉，就是可惜了啊，才一百零七個人差了一個，就差了一個人，操。」
說完就發現所有人都目光奇怪地看著他，亮子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都看著我幹啥，我是娘們啊？」
「哈哈哈，亮子你不是人啊！什麼叫差一個人？」
張大膽說完，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亮子也猛地一拍腦袋，對啊，還沒算他自己啊，他也是個人啊！
我去了，這麼一算今天去王家窩棚這一車裡還真是一百零八將啊，這也太神奇了，太巧了吧！
「好好好，就做這個牌了，把咱們去的一百零八個人都做進去，哈哈有意思，太好玩了，都悄悄的啊，沒做好之前誰也別說啊，給東子點驚喜。」
「對對對，都悄悄的，明天我就帶著錢去縣裡找人做去。」
「去什麼縣裡，去地區！」
「行行！」
「我要當武松。」
「我要當宋江。」
「滾滾滾，那宋江肯定是東哥的啊，我要當小魚，我要當張順。」
「你也滾，那麼重要的角色你也配，你就當個二餅！」
「臥槽，你才是二餅，我不要二餅。」
一群人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各種補充的點子層出不窮地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龍王塘的公共食堂里，四百多口人把整個食堂擠得滿滿當當，整個生產隊除了個別動彈不了的，絕大部分人都來了，連知青們都來了，餓肚子時還吃飯不積極，那肯定是思想有問題。
數個火堆隆起，加上人多，食堂之前新糊的窗紙，也沒漏風的地方，所以整個屋裡一點也不覺得冷，當趙文武他們把六百斤的大馬鹿用爬犁拉過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沸騰了。
「我的天啊，這麼大的馬鹿。」
「都給咱們吃嘛？」
「東子真是太有能耐了。」
「東哥萬歲！」
各種驚呼，歡呼此起彼伏，趙衛國朝著村民們大聲喊道。
「老爺們過來幫忙，把鹿收拾了開始烤，先吃點肉，等吃差不多了咱們再開會！」
「好！」
人群轟然叫好，不少老爺們都爭搶著來幫忙幹活，見這邊根本不用自己操心，趙文東把趙文軍喊過來。
「大哥，你帶上二狗子，你倆去小雜種家，把他姥爺接來，這是三爺家鑰匙，你們直接去套馬爬型就行，帶上棉被，別給老人凍著，一定要客氣點，和伺候咱親爺一樣伺候。」
「我明白，放心吧。」
趙文軍點點頭，今天的他格外沉默，一種身為大哥卻無法保護弟弟和家人的自責不斷地充斥心頭，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現在就想著老三讓他幹啥他就幹啥，給老三幫襯好，這是他作為大哥唯一能給三弟做的了。
趙文軍踏實，趙二狗機靈，他倆出去接人趙文東也放心，把鑰匙給了趙文軍，他又重新走回來，一路不停和人說著話，打著招呼，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存在，過了半晌才坐回了隊委一群人中。
「東子啊，也就你有能耐把咱們村食堂再開起來了！」
婦女主任還兼著公共食堂負責人的劉秀芬感慨不已，她有時候也很自責，晚上常常悔恨的睡不著，總想著要是早一個月停了食堂，肯定能多節省出來不少糧食，分到各家各戶手裡，也能夠多吃幾天的。
趙衛國一直知道她的心結，抽了兩口趙文東散的煙輕聲安慰她。
「秀芬同志你不用擔心，等明年咱們少交點，把食堂好好弄弄。」
趙文東看了趙衛國一眼沒吭聲，交多少村里可說的不算，而且大鍋飯到底好不好，沒人比他更清楚，好肯定是好，就是提前了幾十年，但是這個時候說這些肯定不太合適，所以趙文東選擇了沉默。
趙三爺和趙老四兩人也都在，今天不缺人，什麼東西他們說一聲，一群人搶著干，也不用他們張羅，隊委五人組就都坐在這裡忙裡偷閒，趙三爺指了指周圍的人，嘆了口氣。
「你們仔細瞅瞅，能發現啥問題不？」
幾人聞言都四下瞧看，慢慢都注意到了一些情況，全村老少爺們都在這，但是顯得一點不熱鬧，很多人都只是看著那邊分鹿肉，根本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致，只有一些人在低聲交談著，說話聲音都很小，有氣無力的，這麼多人的現場過分安靜了些。
趙文東看了一會，一眼看到的問題就有三個最突出的。
第一是破：棉襖基本都露著灰棉絮，有的還破了洞，補丁上還是補丁，不少人衣服不夠保暖，出門直接裹著破棉被。
第二是冷：很多人手上都生著凍瘡裂著口子，有凍瘡都結了痴，估計一碰就是火辣辣的疼。
第三是餓：絕大部分人都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頭髮枯得像草，這麼多人擠在一起，眼巴巴的看著被送到火堆上炙烤的鹿肉，為啥沒啥人說話，餓的唄。
當然這些也可以用一個字概括，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