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上龍肉
趙文東今天也沒什麼心情做好吃的,熬了點熱乎的大碴子粥,把乾糧還有帶的肉乾也熱了熱,就是眾人的晚飯了,不過就這伙食,也算是公社裡數一數二的了,量大管飽就能超越絕大多數人家。
趙文武吃完就犯困,剛躺下就睡著了,聽著他的呼嚕聲,其他人也都很快困意上涌,動物們也都逐一餵了吃食,狗子們還獲得了額外的加餐。
小白鼬別看小也是吃肉的,好在胃口不大,幾口肉下去就吃飽了,乖乖的蜷縮在林知音的懷裡,弄得趙文東很是不滿,跟自己搶位置的小玩意們有點多啊。
把餐具什麼的用刷鍋水都刷好,眾人都各自鑽進被窩,林知音和金秀英挨著,旁邊分別是趙文東和趙文武,趙文武旁邊是趙文軍和二狗,六人不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很快都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眾人起的都挺早,簡單去外面用雪抹了把臉,趙文東看了看時間,才將將九點鐘。
「今天去溫泉那邊吧!」
趙文東的話音剛落,林知音就開心的歡呼起來。
「耶,能洗澡嘍!」
這些年她都快忘了好好洗個澡是什麼感覺了,原來還不覺得,現在一聽可以洗到澡,馬上覺得渾身哪裡都痒痒,把帶來胰子毛巾等等都裝好,這些都是新的,都是趙文東給買
的。
想到這裡,林知音忍不住又看了趙文東一眼,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趙文東在她眼裡真是越來越帥氣,快完美到爆炸了。
吃過早飯,解決了個人問題,放好石板做好偽裝,眾人開始朝著溫泉前進,小金可能有起床氣,今天蹲在木籠子裡迷瞪著,沒給趙文東發出它要出去遛彎的信號,趙文東也就不管它。
他們每個人身上其實掛著的各種東西都不少,很多都是以備不時之需,但是有可能永遠用不上的東西。
【有東西】
前面開路的將軍鼻子一動,雙腳抓地,身子彎下發出低沉的嘶吼聲,見狗子們有了發現,趙文東連忙示意趙文軍放狗。
狗繩剛一解開,三隻狗子就沖了出去,身後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是腹黑小狐狸,可能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這狐狸今天表現的格外乖巧和賣力氣。
撲稜稜~
狗子們剛撲上去,前面樹叢里就飛出了幾隻野雞。
「是飛龍!」
二狗子眼尖,一眼認出了這幾隻野雞,東北這邊的野雞大概分為四種,最常見的野雞就是環頸雉,是野雞里個頭最大的,身長能近一米,但一半是尾巴,也有地方叫白環頸雉,因為脖子上有完整的白色頸環。
這種野雞頭頂淡綠灰褐,一道寬白眉紋從眼後通到頸側,臉和喉下是鮮艷的紅色裸皮,背部羽草黃色,布滿黑褐色的V形紋,胸羽淺棕紅帶金屬光澤,兩脅淡草黃,尾羽灰黃,有十幾條黑褐色橫斑,它們飛行能力一般,之前被追急了直接腦袋插雪裡的就是這種。
還有兩種是黑野雞和白野雞,根據名字就知道大概樣子了,白野雞現在很少見,趙文東前世也只見過幾次,而眼前這些飛龍,學名花尾榛雞,是東北人嘴裡的山珍之王,大家嘴裡常說的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龍肉指的就是飛龍。
飛龍的體型比鴿子大一些,比環頸雉的個頭小很多,頭頂有小簇豎起的羽冠,像戴了頂小帽子,喉部和尾下覆羽是純黑色,邊緣有圈白邊,像圍了條黑圍巾,全身羽毛灰褐色,布滿黑褐和赭色斑紋,腹部淡棕黃,尾羽末端有寬闊的黑色次端帶和白色邊緣,中央尾羽全褐色。
下藥派的獵人一般最喜歡藥的就是野雞了,因為它們喜歡吃穀物,普遍做法就是把黃豆之類的鑽個孔,往裡面加一點氰酸鉀鋁,然後灑在野外,等野雞來吃就行了,吃了藥豆的野雞直接就會暴斃,絕無倖免,然後獵人們會把收穫的野雞身體裡,含有藥豆的腸胃單獨拿出來埋掉,一隻野雞就這麼到手了。
這年頭大力生產各種化肥農藥,氰酸鉀鋁不少見,所以下藥派成員很多,山外圍的野雞基本絕跡了,都被大量的下藥派成員給藥死了,只有深山裡的野雞才得以苟活,但是深山裡野獸太多,野雞們也是小命隨時不保,要是沒有這麼多的下藥派,其實它們更喜歡去
山邊活動,有的甚至喜歡進村覓食。
幾種野雞的叫聲也不一樣,很多下藥派的光聽聲音都能分辨目標是什麼野雞,比如環頸雉一般就是咯咯咯,母的喜歡嘎嘎嘎的叫,黑野雞咕嚕咕嚕,飛龍是吱吱,白野雞叫起來像鳥,啾啾啾的。
「要開槍打嗎?」
林知音看著飛龍飛遠了,狗子們追了過去,頓時有些焦急,趙文東笑著搖搖頭。
「不用,這玩意飛不遠,將軍它們自己上足夠了。」
果然沒一會,三隻狗子就各叼著一隻飛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來了,尾巴都歡快的搖動,紛紛來到趙文東身旁邀功,趙文東挨個摸了摸它們的狗頭,以示嘉獎。
想著最近狗子們表現不錯,晚上再給它們加加餐,除了骨頭,其實內臟,肉啊什麼的也是狗子們的最愛,多吃點還能長得更強壯一些,也不能成天給它們吃粗糧。
就在趙文東他們在山裡朝著溫泉進發的時候,縣裡縣委辦公室里,幾個領導也正坐在一起開會,坐在中間位置的是個歲數不小的老人,帶著副老花鏡慢慢喝著熱水,主持會議的是姜為民。
「今天主要討論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就是關於全縣冬天怎麼應對災年的相關討論,第二件是龍王塘想要磚頭,提出用糧食抵扣,但是先要把返銷糧結清,剩下的再給縣裡糧食的事,第三件是黎光明一案。」
「先來說說第一件事,我這次去前進公社收穫很多,一個生產隊都知道不等不靠,自己想辦法解決他們村裡的實際問題,對每一家剩下多少糧基本上都是了如指掌,我們縣委呢,各個公社呢,知道每家每戶的情況嗎,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反思啊,同志們,大家發表下意見吧。」
等幾人都陸續發表完了自己的意見後,坐在中間的那個老人,快要退休的縣裡的正書記放下手中的茶缸子。
「同志們說的都很好,就照著這些方向儘快拿出指導意見,讓各個公社,各個生產隊積極的討論,結合各自的情況總結出可行性的自救辦法,為民同志,你詳細說說第二條。」
「好的,現在情況是這樣的,龍王塘生產隊聽說縣裡今年剩下了不少磚頭,他們呢就動了心思,想要用糧食來換磚頭給他們生產隊使用,不過具體的兌換比例,還有他們之前的返銷糧這些細節還需要商量。」
「我同意!」
「我也同意,之前為民書記提出這個建議時我就覺得是好事,用那些閒置的磚頭哪怕給縣裡換來幾百斤糧食,那也是好的啊!」
「對啊,就是黎光明那傢伙一直反對,這麼好的事有什麼好反對的?」
在座的眾人紛紛同意,誰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啊,姜為民沒了黎光明的競爭,大概率會接替老書記,他的想法自然沒人反對,畢竟上一個反對這個方案的黎光明現在什麼下場還在那擺著呢,花花轎子人人抬,這一刻大家都旗幟鮮明地表示了支持,老書記也點點頭。
「為民書記辛苦一下,把具體細節做好我們直接開會表決一下,然後就試試看嘛,哪怕最後沒成功我們也沒什麼損失嘛,對不對?」
「對!」
「書記說的沒錯。」
坐在旁邊角落,被特許參會的公安局費局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肯定姜為民和龍王塘,和趙文東關係匪淺了,這不明擺著就是幫龍王塘嘛!
「老費!」
突然被姜為民叫到,正在心裡琢磨他的費局長嚇了一跳,連忙蹦起來一個立正。
「你來匯報下黎光明的案子。」
「好的,各位領導,從現場遺留的證據看,兇手使用的是南部十四手槍,這種槍民間持有量很大,很難從槍械入口,現場提取到的鞋印和痕跡也都沒有什麼有用線索,通過衛生所人的協助,可以確定對方是一個人,年輕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
」
「你不用和我們說這些,你就說什麼時候能抓到人,最起碼確認兇手身份吧?這事情過去幾天了,你們這一點進展都沒有,能說得過去嘛?」
老書記不耐煩地打斷費局長,費局長連忙匯報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這些天我們晝夜不停的尋找,排查,這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縣裡面各個地方能搜的也都搜過了,下一步我們準備進行全縣的大排查,各家各戶的,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同時向地區發協查通告,尋求地區的幫助,相信可以找到兇手的蹤跡。」
「這麼大動干戈,萬一還是沒找到怎麼辦?而且那人要是藏起來了,或者本身就是縣裡的正常居民怎麼分辨,對了,或者已經外逃了呢,怎麼辦?」
「這..
」
費局長已經被老書記的幾個問題直接問的額頭冒汗了,就在他頭上冒汗,不知所措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老頭帶著幾個戰士直接走了進來,老書記見狀連忙起身迎接,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
「老首長,您怎麼突然來了?」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我那外甥女一家,在你們縣裡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說沒就沒了呢?」
老頭氣場很強,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剛才老書記的位置上,第一句話就把眾人說的面面相覷,老頭說完話還看了一眼姜為民。
這一眼姜為民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看自己說明事情是有備而來,趙文東不會又要被盯上吧,自己這下怕是也要沒好果子吃。
果然下一步就驗證了他的猜想,老頭旁邊站出來一個精幹的年輕人,應該是參謀或者老頭身邊的工作人員,他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地看著眾人開口。
「來的時候我們了解了一下情況,和黎光明當天產生矛盾的那個叫趙文東的嫌疑最大,雖然他有不在場證明,但他幕後指使的可能依然存在,可以繼續從他身邊的人入手,查查他所有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失蹤的!」
「另外就是剛才我在外面聽到這位局長說南部十四民間有很多不好查,這個也好辦,直接查這個趙文東身邊可能認識的人,加上他本身是否有這種槍枝即可,這是我們一群參謀討論後的結果,請相信我們的專業性,按照我們說的方向,相信很快能找到線索或者鎖定兇手!」
等年輕人說完,老頭用力的一頓手裡的拐杖,整個房間裡傳出啪的一聲,眾人都情不自禁的一挺身子。
「聽到了嗎?就按照這個方向查,給我查這個趙文東,快...
」
老頭話音未落,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聽起來熱鬧極了,老頭頓時怒了。
「這是誰,要幹什麼!」
老書記也怒了,這都當縣委的大院是什麼地方啊,想來就來,什麼人都跑這來湊熱鬧!
「怎麼回事,誰在外面亂放炮!」
老書記起身怒喝,剛要讓人出去查看,房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整潔幹部裝的五十多歲男人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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