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韋斯倫重工
三號實彈測試場。
維克多的視線就被遠方跳躍的小點吸引。
荒原之上，二十台蛛行殺手靶機正以毫無規律的軌跡高速移動，它們互相掩護、跳躍、甚至短暫啟動幽影穿行，完美模擬了一支具備專業素養的魔像偵察小隊。
而在兩人旁邊，兩台「煉獄」正在調整射擊角度。
「這是————「煉獄」？」
維克多認得這東西，他自己當初就買了二十台，「你想給我看什麼？覆蓋式轟炸的威力，我三年前就見識過了。」
「不不不。」艾倫搖了搖手指，「時代變了，我的朋友。煉獄還是那個煉獄，但彈藥，已經不是以前的彈藥了。」
他話音剛落。
「轟——！」
兩台「煉獄」發射平台同時開火，二十四枚齊射。
通體暗紅、比「紅蓮—I」型修長近一倍的彈體呼嘯升空。
它們沒有爬升到最高點再墜落，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折線，如同有了生命的獵鷹，精準地撲向那二土台高速移動的靶機。
「追蹤鎖定？！」維克多啟巫術視野盯著遠處的場景。
只見一枚「紅蓮—II」型死死咬住一台試圖用幽影穿行進行躲避的靶機，在靶機重新現身的瞬間，一頭撞了上去。
一團黑紅色的蘑菇雲翻湧而起，顯然是大材小用了。
一枚，精準點殺一台。
二十四枚「紅蓮—1I」型，在短短一分鐘內，就將二十台靶機組成的模擬軍陣，清理得乾乾淨淨。
維克多眼神凝重。
他看出了這背後的門道，以前的煉獄對付集群目標十分好用，但敵方陣型一分散，打擊效果就大打折扣。
現在這魔飛彈自帶追蹤效果，就連行動十分靈活的偵察魔像也躲不過，擊殺效率高得嚇人！
「紅蓮—II型魔飛彈。」
艾倫的聲音適時響起，「最遠射程217公里。有了它，你可以坐在後方，一邊喝著紅茶，一邊欣賞敵軍在你劃定的坐標點裡灰飛煙滅。」
「成本多少？」
「單枚六百魔石。」
維克多眼皮一跳。
六百魔石，買一枚射程超過兩百公里、具備自主追蹤能力的魔飛彈，其實不貴。
他的遠程魔像發射一次火元素炮，光魔力消耗就不止這個數。
之前的紅蓮一型一枚價格為250低級魔石，威力還沒這個猛。
維克多承認，他心動了。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
「賈維斯，升空「蜂巢」，讓我們的客人看看。」
【指令確認。】
只見遠處艾倫的半位面工坊頂部，那巨大的合金穹頂緩緩裂開。
一尊龐然大物，在一陣低沉的反重力引擎轟鳴中，緩緩升起。
倒金字塔的艦體，啞光黑的塗裝，艦體表面那密密麻麻的六邊形孔洞，看起來就十分具備壓迫感。
維克多驚道：「這是————浮空戰艦？這不是我們魔像方向擅長的吧。」
「不，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
艾倫糾正道，「它是一個移動的兵工廠，一個隨打隨產的空中軍團。」
話音未落，那艘代號「蜂巢」的母艦上，無數六邊形孔洞同時亮起微光。
「嗖嗖嗖嗖——！」
如同捅了馬蜂窩。
成百上千台半米大小的「狂蜂」無人機，拖著藍色的魔力尾焰，從母艦中蜂擁而出。
它們沒有固定的陣型，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在空中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遮天蔽日。
1200台！維克多瞬間判斷出了數量。
「開火。」艾倫輕聲道。
下一秒，1200道微型魔導光束集火攢射，如同一場精準的流星雨，瞬間將下方一座作為靶標的百米山頭打成篩子。
這還沒完。
「自爆模式。」
一百架「狂蜂」無人機列陣突然加速，如同一群悍不畏死的瘋狗，一頭扎進剛才爆炸產生的煙塵中，引發了更為劇烈的二次爆炸，每一個狂蜂爆炸的威力都和紅蓮二型魔飛彈差不多，徹底將那座山頭夷為平地。
它們的每一次攻擊，都由母艦統一指揮，精準，高效。
「滿載一千二百台子體。」
艾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瞬間火力投射等同於二十台煉獄發射平台。艦內集成自動化產線，每小時補充五台，剛才損耗的那些子體只需一天就補充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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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母艦還具備一門主炮，威力比我自由高達的肩炮還猛。」
維克多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艾倫。
「多少錢？」
「單艘母艦加滿編載機，七十萬。」
維克多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的「熔火暴君」單台造價就要80萬，那還只是一台魔像。
眼前這東西，七十萬，給的是一整套空中作戰體系！
但他沒有立刻點頭。
「你這些東西確實有意思。」維克多雙手抱胸，語氣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審慎，「但我有一個問題。」
「東西是好東西。但我為什麼要買你的？導師的魔像比你的更強，種類也更多。
這是談判的技巧，也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沒錯，墨瑟導師的魔像，單體性能確實登峰造極。」
艾倫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但維克多，你見過導師賣過低於一百萬魔石的魔像嗎？他的作品是用來打頂級戰鬥的。」
「而我賣給你的東西」艾倫直視著他，自光灼灼。
「優勢不在單體性能，是性價比，是火力管飽，是實用解決方案。這一點，你在別處買不到。這是我的品牌優勢。」
「品牌？」
維克多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一個剛晉升的二級巫師，跟我談品牌？」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艾倫攤了攤手，臉上是理所當然的自信，「韋斯倫重工。
現在雖然規模還小，但它的未來，不可限量。」
維克多看著艾倫那張寫滿了「真誠」與「自信」的臉，一時間竟有些恍。
這傢伙————是認真的？
他真的打算把軍火生意做成一個「品牌」？
再聯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些極具特色的武器，和這座規劃得井井有條、潛力無窮的半位面工坊————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維克多心中升起：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就看你這副奸商的嘴臉，」維克多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信了！」
「說吧，怎麼賣！」
艾倫笑了，魚兒上鉤了。
「蜂巢」母艦，本體加滿編1200台「狂蜂」，單艘七十萬魔石。畢竟是兄弟，給你個成本價。」
維克多嘴角抽了抽，成本價？鬼才信！但他知道，這個價格絕對不算貴。
「一台煉獄」發射平台，搭配12枚「紅蓮—I」型，全套算你一萬魔石。」
「至於晶化炸彈」————」
艾倫頓了頓，「如果你採購的軍備總額超過一千萬，大男孩」的價格，可以給你打個五折，五十萬一枚，這個價是最低了。」
維克多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這次從家族拿到的預算，足足有三千萬。
「我要五艘蜂巢」母艦，兩百台煉獄」發射平台（含彈藥）。」維克多當機立斷0
五艘母艦三百五十萬，兩百台煉獄二百萬，總計五百五十萬。
「另外，「晶化炸彈」，我要二十枚！」
一千萬！
總訂單額，一千五百五十萬低級魔石！
艾倫已經瞬間算完了利潤，這一單，刨去成本，淨賺將近一千萬！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默默盤算著。
晶化炸彈「大男孩」實際成本價格只有不到10萬魔石，溢價較高，因為暫時被艾倫獨家壟斷。
倒也不是坑兄弟，晶化之種礦石不是無限的，離開這個位面就再也找不到了。
這東西是真正的戰略底牌，賣一枚就少一枚。也就是維克多，換個人，給再多錢他都得掂量掂量。
至於蜂巢母艦和煉獄，利潤率其實不高，畢竟維克多是懂行的，價高了也賣不出去。
「成交。」艾倫伸出手，「一年內，分批交貨。」
維克多握住他的手，神色複雜。
他感覺自己被狠狠宰了一刀，但看看剛買的東西，又覺得好像————還挺值？
「希望你的韋斯倫重工」，別讓我失望。」維克多鬆開手，起身準備離開。
「放心。」
艾倫笑容愉快，「我的東西，支持三個月無理由退款，全巫師世界僅此一家。」
送走維克多，艾倫看著賈維斯投射出的帳戶資金預估，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一千四百五十萬。
遠遠不夠填滿那份數億魔石的開發綱要。但這是第一筆。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筆交易，他驗證了一件事—
韋斯倫重工的產品，在真正的巫師世界裡，有市場。
「賈維斯，」艾倫站起身，走向工坊深處，「訂單排入生產計劃，最高優先級。」
【收到。預計首批交付時間：三個月後。】
「另外。」艾倫在走廊中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地面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魔力迴路。
「把「韋斯倫重工「這幾個字，刻到每一台出廠產品上。」
【————確認。是否需要設計專屬標識？】
「用我的名字首字母。A和W，交叉組合。」
艾倫繼續邁步向前。
他不知道這個品牌最終能走多遠。但從今天開始，每一枚從他工坊出廠的彈藥，每一台從他產線下線的魔像，都會帶上這個印記。
總有一天，這兩個字母會讓整個巫師界的同行們記住一件事一最好的武器，不一定最貴。
但最具性價比、最實用的武器，只此一家。
「另外，」艾倫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嚮導師採購高階材料。」
「我要在離開這個位面之前，造出晨星之下最強的————三級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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