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印鈔機開動
「賈維斯，展開賽博坦。」
【指令確認，錨點建立。】
空間在艾倫身後扭曲，幽藍色的裂縫撕開鉛灰色的天空，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空間亂流。
十二平方公里的模塊化建築群從虛無中擠入物質界，沉重的底座壓碎了周邊的岩層。
五台地脈魔力爐發出低沉的轟鳴，AT力場護盾瞬間撐開，將漫天輻射塵排斥在外。
數台六米多高的物質回收爐被安置在加工區邊緣，魔力傳輸管線已經連接，爐體表面的符文陣列逐一亮起，等待這將廢料轉化為財富。
「魔眼升空，繪製戰場魔力波動圖。」
十台魔眼V型升空，它們散開陣型，懸停在數千米高空，網格狀的探測波束交織，無死角掃過四十平方公里的殘骸區。
三分鐘後，戰場模擬沙盤在艾倫面前成型。
地圖被標註為三種顏色。
綠色，面積最大，代表殘留魔力已自然衰減至安全閾值。
黃色，斑駁分布，存在低級詛咒殘留或不穩定能量源。
紅色，刺眼奪目。共有十七個標記點，全部集中在戰場中心區域。
「賈維斯，分析紅色區域。」
【高危警告。紅色區域偵測到複數未引爆高階法術陷阱，疑似存在高級詛咒錨點。根據魔力波峰特徵，不排除有處於休眠狀態的構裝體。】
艾倫目光掃過沙盤。
傳統拾荒者遇到這種地形，需要僱傭高階淨化專精巫師，一點點拔除詛咒，用探路奴隸的命去填陷阱。耗時耗力，成本高昂。
但魔像巫師自有辦法。
「先吃肉，後啃骨頭。」艾倫下令，「開始作業，避開黃紅區域，清掃綠色地帶。」
賽博坦的合金大門打開，三百台工廠僕從帶著簡易的小推車湧入荒原。
它們沒有感情，不受輻射影響，更不會對未知的詛咒產生恐懼。
機械臂抓取破損的魔像殘骸、熔融的金屬塊、扭曲的戰艦裝甲。
內置的傳感器和感應模塊快速運作。
低級殘骸扔進推車上的左側運輸箱，疑似高級合金扔進右側。
賈維斯接管了全局調度，中樞算法將每一台僕從的行進路線優化到極致，運輸箱裝滿，立刻送回倉儲區。
不一會兒，第一批混合殘骸送達。
「啟動回收爐。」
三十六個共振模塊激活，殘骸在低頻脈衝中崩解，魔力鍵斷裂。
廢鐵化為不同顏色的金屬液體，進行分流後在底部的收集槽中重新凝固成標準尺寸的金屬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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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爐作業完成。】
【投入原料：82噸。】
【產出高純度黑紋魔鋼：54.6噸。】
【綜合回收率：66.6%。】
艾倫看著懸浮在半空的數據面板。
「比實驗室數據低了近四個百分點。」
【分析完畢。殘骸中混入微量未知合金雜質，當前共振頻率無法分解，導致部分黑紋魔鋼包裹其中，被判定為廢渣排出。】
艾倫調出廢渣成分表。
「高級貨吃不下，卡牙了。」他下達指令，「賈維斯，調整共振頻率區間，拉大波峰間距。下一爐做對比測試。逐步剔除無效雜質。」
【參數已更新，第二爐準備就緒。】
整個下午，賽博坦的流水線滿負荷運轉，源源不斷地吞噬著荒原上的廢鐵。
傍晚，鉛灰色的雲層更暗。
綠色區域的清掃進度一點點提高，倉儲區內，高純度黑紋魔鋼錠條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艾倫切換熱力圖視角。
他的目光落在一處黃色區域邊緣。
那裡斜插著半截浮空戰艦的尾部殘骸，龐大的金屬結構在荒原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傳感器反饋，艦體位置有大量魔力金屬反應。
艦體裝甲是黑紋魔鋼合金製成的。
但戰艦殘骸周圍，有七八處地方，魔力波動極度不穩，可能有不明風險。
「指揮官，是否派遣魔像進行排查？」賈維斯詢問。
排查？
艾倫搖了搖頭。
派魔像去「排雷」，效率太低，且有損耗風險，有些法術陷阱，往往帶有連環觸發機制，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大範圍坍縮。
「調天空王座過來。」
頭頂的雲層被撕裂，長達一百二十米的橢圓形空中平台緩緩降落，懸停在戰艦殘骸上方兩千米處。龐大的陰影將下方的廢墟籠罩。
主炮炮口對準，充能。
空氣中游離的魔力粒子瘋狂匯聚，炮口處亮起刺眼的白光。
「目標，標記點H—04至H—11，多波次打擊。」
「開火。」
橘紅色的魔力光柱貫穿天地。
沒有試探，沒有技巧。
純粹的能量傾瀉而下，精準命中那一圈黃色陷阱節點。
轟！
附近地面瞬間氣化。
深埋地下的法術陷阱被高溫強行激活，還未等詛咒蔓延，就被更狂暴的能量撕碎。
一連串魔力殉爆在廢墟中炸開，泥土翻飛，金屬殘片帶著尖嘯聲射向四面八方。
衝擊波橫掃荒原，撞在賽博坦的能量護盾上，激起大片漣漪。
每三分鐘開一次火，總共開火10次。
煙塵散去。
戰艦殘骸周圍的地面都被削平了三米，所有隱蔽的陷阱、詛咒、隱藏的爆炸物，統統在高溫下化為廢渣。
艾倫看著虛擬沙盤。
魔眼重新掃描。那片區域的黃色標記徹底消失，變成了安全的綠色。
「僕從進場，把那些裝甲板給我拆回來。」
【遵命。】
夜色徹底籠罩了1143號位面。
賽博坦的探照燈將方圓數十公里照得亮如白晝，回收爐一刻未停，低沉的嗡鳴聲成了這片死地唯一的聲響。
艾倫坐在主控室的金屬椅上，查閱第一天的匯總簡報。
【清掃進度：綠色區域34%。】
【回收產出：高純度黑紋魔鋼及同級金屬共計13750噸。】
【折算市場價值：約550萬低級魔石。】
一天，五百五十萬。
艾倫向來平靜的臉龐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這下資金鍊的警報可以解除了。
只要再干十來天，他就能帶著數千萬的現金流回到樞紐城，用錢砸出魔像事業部和垃圾回收業務的產線。
「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主控室響起。
全息沙盤上，中心區域的十七個紅色標記點中，最深處的一個點突然閃爍起來。
原本靜止的紅色光暈，開始有規律地擴張、收縮，紅光的閃爍頻率，像極了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節奏。
【警告！偵測到超高頻魔力源復甦！】
【能級判定：5800！二級巫師】
【目標正在移動，速度：70公里/小時。預計八分鐘後抵達外圍警戒線。】
艾倫盯著光幕，瞳孔微縮。
四十七年前的戰場遺蹟里，還有活物？
「加百列，解除休眠。」
「管你是人是鬼，敢動我的錢，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