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暉選好一處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
這裡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下兩三尺深的河床。
可惜的是,福地所產生的寶物並不會直接送到他手中。
而是需要他在這福地中去尋找。
他脫下身上的破布衣衫,只留一條短褲。
然後從船上找出一根粗繩,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綁在岸邊的一棵柳樹上。
他又從船上摸出一把小刀,拿在手中。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他深吸幾口氣。
心裡默默祈禱一句,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河水瞬間包裹了他的身體,原本身體的燥熱一掃而空。
齊玄暉努力的在水中睜開眼睛,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他順著水流慢慢遊動,仔細尋找每一處可能藏有寶物的地方。
沒過多久,他的肺部開始感到壓迫,只好浮出水面。
他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重新調整呼吸。
第二次下水,齊玄暉游得更遠了一些。
他發現河水突然變深,原本清澈的水質也變得有些渾濁。
越往深處,水溫越低,但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第三次、第四次......
隨著下水次數的增加,齊玄暉的也越來越習慣。
這一次,齊玄暉已經能潛到河底最深的地方。
就當他要放棄時,識海中的洞天福地錄突然抖動,然後一股強大的暗流突然從背後襲來!
未等他反應過來,腰間的繩子瞬間繃直,齊玄暉被這股水流死死捲住。
「不好!」
他拼命掙扎,但這股暗流已將他牢牢鎖住,他完全無法動彈。
水流越來越大,耳膜傳來陣陣刺痛。
肺部開始缺氧,意識也變得恍惚起來。
他心一橫,用力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腰間的繩子卻斷裂開來,他失去了最後的保障。
這股暗流卷著他不知沖向何處。
慌亂中,齊玄暉雙手不斷的在這股暗流中胡亂的扒拉著。
試圖抓住他能抓到的一切。
最終還真的讓他抓住一塊礁石。
仔細一看,竟然還有一處洞口。
齊玄暉顧不得多想,用盡全身力氣鑽了進去。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齊玄暉拼命向上游,終於浮出了水面。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過了好一會兒,齊玄暉才緩過勁來。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特的洞穴,四周的石壁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洞穴呈橢圓形,長約十丈,寬約五丈,高度參差不齊。
最吸引齊玄暉注意的是洞穴最深處的那一道微光。
那光芒比石壁上的螢光更加明亮,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最重要的是識海中的畫卷開始顫動起來。
剛剛那股暗流也是在洞天福地錄有反應之後才來的,難道是特意送自己來這的?
也就是說,寶物就在這裡?
他安耐住激動地情緒,小心翼翼的向那光源走去。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他慢慢伸出手,就在手指接觸到珠子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珠子中傳來,沿著手臂流遍全身。
齊玄暉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圍,說不出的舒適。
更神奇的是,識海里竟然憑空出現了這顆珠子的模樣。
同時,識海內的洞天福地錄上浮現出了新的文字:
「玄陰造化珠:天地陰氣凝聚而成,輔助修煉至寶。」
齊玄暉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後,心中狂喜。
這顆珠子不僅是寶物,還是能夠幫助他修煉的至寶!
這可是能讓他翻身的寶物啊!
再睜開眼時,發現面前的珠子光芒消散了,如同淪為了凡物一般。
而原本瘦弱的身軀仿佛憑空強壯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更加順暢。
他的視力也得到了提升,在這昏暗的洞穴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把這玄陰造化珠煉化了?」
此時他終於看清了洞穴的全貌。
石壁上到處都是雕琢的痕跡,雖然少不了一些侵蝕,但依然能看出最初的精工細作。
洞穴的形狀也很特殊,整體呈漩渦狀,中心就是現在他所站的位置。
這裡像是有人專門為了煉化某種寶物而打造的場所。
是為了煉化什麼寶物呢?
齊玄暉不禁打了個冷顫。
隨即便釋懷,想必那個存在早已不在世間,這顆珠子應該也算是無主之物了。
自己在這條黑水河擺渡打漁,將福地升到滿級,替他完成玄陰造化珠的煉製。
那股暗流雖然兇險,卻恰好把自己捲入此地。
想來一切都是天意。
齊玄暉對著那顆珠子拜了一拜,算是對前人的敬意。
不管那位前輩是何等存在,這寶物既然落到自己手中,就是他的機緣。
他會好好利用這顆珠子,不辜負這份天賜的機緣。
他沿著洞壁慢慢前行,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不多時,他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碎片。
彎腰撿起一片仔細觀察,發現這竟然是骨頭!
而且這些骨頭每一塊都有成人手掌那麼大。
骨頭表面還有著複雜的紋路,顯然不是普通的動物骨骼。
「這得是什麼生物?」
齊玄暉心中頓時忐忑起來。
寶物已經到手,得儘快離開這裡。
齊玄暉向洞口走去,準備重新下水離開。
剛走到洞口,就猶豫了。
外面的水流依然湍急,想要在那樣的暗流中游回地面,還是有幾分危險在的。
最重要的還是現在他的身心都很抗拒下水。
「得想想其他的辦法了。」
既然這個洞穴是人工建造的,那麼建造者肯定不會只留下一個水路出入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洞穴的最深處,齊玄暉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石洞。
石洞不大,而且被一些碎石掩蓋著,如果不是他獲得夜視的能力,恐怕不會發現。
齊玄暉費了很大的勁才把碎石清理乾淨,露出了洞口的全貌。
洞外被一些雜草和藤蔓遮掩著,外面像是山崖上一個普通的裂縫。
他小心地撥開雜草,探頭向外張望。
這裡是一處隱蔽的山崖,四周被茂密的荊棘包圍。
他剛鑽出洞口,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裡被數不清的參天大樹包裹著,周圍沒有花草,只有數不清的荊棘藤蔓。
周圍還有許多大型動物的屍骨。
齊玄暉只是往洞口一站,就覺得這裡陰氣極重。
「原來如此,玄陰造化珠是藉由這種極陰之地孕育而成的......」
......
岸上。
暮色漸沉,河面上籠罩著一層昏黃的暮光。
幾十個黑衣人影散布在河岸兩側,目光緊緊盯著水面。
不時有壯漢脫下衣衫,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沒過多久又狼狽地爬上岸來,衝著岸邊搖搖頭。
河岸邊的一根朽木樁上,斜靠著一個精瘦老者。
他半眯著眼,似在假寐,胸口卻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三當家的......」
鐵臂彭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極為小心的問道。
「您說咱們要找的,到底是什麼寶貝啊?
兄弟們現在一點線索沒有,都在水裡累了大半天了,您看......」
老者睜開眼,斜睨了他一眼。
「幫規是怎麼學的?不告訴你的,不要多問。」
聲音不大,卻讓鐵臂彭脖子一縮。
「是是是,小的多嘴了。」
鐵臂彭陪著笑臉,剛要轉身回到河邊。
「砰!」
一聲炸響從河中傳來!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足有三丈之高!
那三當家面色一喜,猛地站起身。
「找到了?!」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見水柱之上,立著一道人影。
墨色道袍無風自動,面容陰沉如鐵。
那人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雙目中透出森寒的殺意。
明明是仙風道骨的打扮,此刻卻讓人生不出半點親近之感。
整個河岸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道人目光掃過岸邊眾人,聲音極怪。
「好膽!竟敢盜我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