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三黃草真的能在這裡找到吧。」
齊玄暉站在陰山腳下,抬頭望著那座籠罩在濃霧中的山峰。
早上,他去了村醫家,翻閱了大量醫書。
村醫畢竟只是個鄉下郎中,買不起什麼好的醫書。
那些醫書都很破舊,紙張泛黃,有些頁面甚至已經殘破不堪。
齊玄暉一本一本地翻找,終於在一本泛黃的古籍中找到了關於三黃草的描述。
「上有三黃,下有一白。」
就這麼一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沒有詳細的形狀描述,沒有生長環境說明,甚至連大小都沒說。
村醫見齊玄暉翻閱醫書,還以為他是想找找別的辦法。
畢竟按照那鎮上醫生所說,這種藥得去陰山才能採到。
而進陰山,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可齊玄暉心中清楚,正因為這樣,這藥才更顯得極為珍貴。
你想學點真本事,僅靠什麼住在人家院裡幫忙干點活,提幾隻雞、幾個雞蛋就能嗎?
顯然並不能。
齊玄暉不由想起前世看過的某部影視作品。
那人為了學點廚藝,付出了多少犧牲,甚至不惜去賣溝子!
不付出點什麼,憑什麼要別人把真東西教給你?
更何況,昨日洪師傅原本可以不出手的。
漕幫搶的只是普通村民,沒那個膽量搶到武師頭上,哪怕是巔峰不在的武師。
可他明知自己狀態不佳,身體有舊傷,還是出手保護了村民。
光是這份氣度,齊玄暉就十分佩服。
這陰山雖然對普通人來說是個恐怖之地。
對齊玄暉來說,可是個福地。
他有洞天福地錄,上次出陰氣峽谷花了兩個時辰,這次還能在這陰山中待一個時辰左右。
學武這條路能否有一個好的開端,就看接下來這一個時辰的造化了。
齊玄暉背著一個竹簍,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往山里走。
這一次他並沒有上次那樣匆忙。
因為是尋找草藥,所以他走得很慢,四處搜尋,顯得極為仔細。
時不時撥開路邊的雜草,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藥材。
齊玄暉在裡面一寸一寸的仔細搜尋,漸漸發現這陰山與陰氣峽谷還是有些區別的。
陰氣峽谷中充滿了濃郁的陰氣和瘴氣,尋常人進去片刻便會毒發身亡。
而這陰山上則是布滿了迷霧和些許瘴氣,瘴氣濃度並不算太高。
尋常人進去,或許會抱有僥倖心理,覺得只要待的時間不長,應該能活下來。
可一旦深入,便會因為迷霧而失去方向。
最終要麼被困死在山裡,要麼吸入大量瘴氣而死。
不過這一點對齊玄暉來說都不是問題。
瘴氣的話,他還有洞天福地錄給予的一個時辰保護時間。
這一個時辰就是黃金時間,讓他完全不必顧慮瘴氣的因素。
至於迷霧的話,識海中的那幅畫卷上面有著地圖。
甚至還有齊玄暉自己的坐標,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簡直就是完美的活點地圖。
因此他也完全不必擔心會因為迷霧而失去方向。
讓他感到慶幸的是,這裡似乎沒什麼野獸。
趙大叔教過他許多進山的經驗。
比如在山路上看動物的糞便和爪痕,這是最基礎的一點,可以判斷附近有沒有大型動物。
糞便的形狀、氣味、新鮮度等等,都是至關重要的判斷依據。
畢竟大型動物雖然可能是猛獸,但也可能是大型獵物。
這一點必須分清楚。
富貴與死亡,就在這判斷的對錯中。
趙大叔雖然不願意讓齊玄暉進山,但這些知識卻教得極為仔細。
反反覆覆地告訴齊玄暉,要把這些東西牢牢記在腦海里。
包括山中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
比如那種「紅傘傘,白杆杆」的蘑菇,就是劇毒的。
再比如,吃山裡的東西之前,可以把植物的汁液或者粉末塗抹在手背上。
如果過一段時間手背不發紅髮癢,一切正常的話,就代表這種東西大概率可以食用。
但不管學了多少技巧,始終要明確一點。
在山裡打獵,必須帶夠足夠的水和乾糧。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直接採摘山裡的野果吃。
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也有馬失前蹄看走眼的時候。
齊玄暉一路往前走,不停地撥開雜草、枯枝。
這裡的生物痕跡極少。
雖然沒找到自己想要的三黃草,但齊玄暉倒是找到了不少別的草藥。
都是一些尋常藥店裡能見到的藥草,並不值多少錢。
但它們的年份卻極高。
草藥這種東西,年份越高,價值也越高。
因此這些雖然是很常見的藥材,但要真拿到藥店去賣的話,也值不少銀子。
光是齊玄暉背簍里裝的這些,至少就頂他十多天打魚的收穫了。
不得不說,這陰山還真是塊寶地。
只不過齊玄暉心中卻越來越焦急。
因為時間不多了。
自己進山大約半個時辰了,這半個時辰一旦還沒找到三黃草,自己下一次再進入這陰山就要好幾天。
以洪師傅目前的狀況,恐怕撐不了那麼久。
到時候人死了,自己再採到草藥也沒什麼用。
齊玄暉加快了腳步,忽的,他發現手邊的一根樹枝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那根樹枝斷了,這不奇怪,奇怪的是斷面極為整齊。
他皺了皺眉,小心翼翼走過去仔細查看。
斷面很平整,像是被利器切斷的。
而且從斷面的顏色來看,應該是前不久才斷的。
不超過兩天。
附近有人來過?
齊玄暉心中一凜。
看這個斷面的情況,那人要麼已經死在山裡,要麼早就出去了。
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順著痕跡走走看。
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
齊玄暉順著那人走過的痕跡繼續前進。
那人似乎十分著急,一路上都在用刀劍開路。
路面上遇到的樹木、藤蔓,基本上都挨了一刀。
不知是哪來的暴躁哥。
又往前走了一段,齊玄暉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面躺著一個東西,上面掛著一片片破碎的衣物殘片。
齊玄暉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來到近前,果然沒錯。
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