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暉心中駭然,甚至顧不上先對著屍骨作拜,直接大步上前將那本小冊子抽了出來。
這次看到冊子的全貌,只見封面上寫著六個大字,「蔽日之呼吸法」。
「害,我以為要撿到絕世功法,開啟無敵路了呢。」
他心中偷偷腹誹一句,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失禮,連忙對著屍骨恭敬地一拜,這才端詳起這本小冊子。
這人的衣服都腐爛成這樣,可冊子上的字跡卻清晰可見,仿佛還是剛剛寫上去。
顯然製作的材料極為不凡,打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一段玄妙的文字。
「天地有陰陽,日月有盈昃。武道一脈,多取陽剛之氣,避諱陰柔之力。
陰陽本為一體,缺一不可。
此法逆行常理,專采陰氣入體,淬鍊筋骨血肉。
更可貴者,此法可與尋常功法同修,取陰陽調和之意……」
齊玄暉看得不是很懂,但也能看個大概。
這門呼吸法,竟然能吸取陰氣修煉,還能與普通功法同修,互不衝突。
至於後面記載的都是具體的修煉方法,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只是其中涉及許多經脈穴位的專業術語,連在一起齊玄暉就是看不太懂。
他小心翼翼地將冊子收進懷裡,現在不是看功法的時候。
在那具骸骨上仔細搜尋了一番後。
發現這具骸骨上除了這本功法,竟然沒有別的任何東西。
連個證明身份的物件都沒有。
尋常武者,身上怎麼可能除了本功法什麼都不帶?
難道這人是專門來這裡修煉這門功法,最後死在了這裡?
齊玄暉想不明白,權當是上天特意賜給他這部功法。
他對著骸骨又拜了拜,然後開始處理屍骨。
齊玄暉找了處相對乾燥的地方,將骸骨上的破布取下,就地挖了個坑。
算是給這位前輩做了個衣冠冢。
「前輩,晚輩得了您的功法傳承,日後必定好好修煉,不負您的一番心意。」
說完,他又拜了三拜,這才起身。
齊玄暉知道耽擱了太多時間,也不管這溪流盡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了。
後面的地方只能之後再來探索了。
他轉身順著溪水準備離開,剛走幾步,卻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鷹鳴。
陰氣峽谷上空盤旋著許多禿鷲,專門啄食那些動物的屍體。
不過那些禿鷲一般都是食腐的,並不會對活人有什麼想法。
可這次似乎有些不同。
齊玄暉沒走兩步,又聽到一聲鷹鳴。
而這一次,那鷹鳴聲離自己極近!
齊玄暉心中頓感不妙,猛地抬頭。
只見一隻巨大的雄鷹正俯衝而下,直奔自己而來!
那雄鷹體型巨大,雙翅展開來,足有三四丈寬!
鋒利的鷹爪泛著寒光,仿佛能輕易撕開他的身體。
齊玄暉瞳孔驟然猛縮,雙腿瞬間灌足了力氣,往旁邊的崖壁竄去。
幾乎是在他剛剛閃開的瞬間,那雄鷹就撲到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若是慢上半步,他現在已經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了。
鋒利的鷹爪撲了個空,也沒有多做糾纏,一個振翅飛上了天空。
齊玄暉背後冷汗直冒。
要是剛才慢上半步,恐怕就要被這畜生開膛破肚了。
他稍微鬆了口氣就發現那隻鷹盤旋在上方,銳利的鷹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恐怕自己只要再踏出去一步,它就會再次撲下來。
齊玄暉站在崖壁邊緣,進退兩難。
往前走,就有被那畜生攻擊的危險。
在這裡耗著,時限一到,瘴氣侵體,照樣是個死。
齊玄暉四下張望,忽然發現崖壁上有一個天然的山洞。
洞口不大,但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顧不得多想,他三兩步跑到洞口,鑽了進去。
進入山洞後,一開始只能容他俯下身進入,走了幾步之後才寬鬆了起來,可以容他站立前進。
齊玄暉見洞壁內沒什麼危險,才重新將意識沉入識海,查看洞天福地錄的地圖。
地圖隨著他的位置變化而變化,此時顯示的是他所在山洞的位置。
齊玄暉仔細一看,發現這山洞內部,似乎別有洞天。
這處山洞似乎連接著陰氣峽谷的另一個出口。
外面那畜生對自己虎視眈眈,倒不如從這裡出去。
搜尋雲水門信物一事也不著急,下次再來就是了。
他仔細查看地圖,發現這陰氣峽谷的石窟四通八達,宛如一座地下迷宮。
密密麻麻的通道縱橫交錯,一時間看得齊玄暉甚至有些眼花繚亂。
他實在難以想像,這種石窟到底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這陰氣峽谷的秘密當真是越挖越有。
山洞內部很黑,只有一些縫隙透進來微弱的光線。
好在齊玄暉煉化了玄陰造化珠之後,視力得到了提升,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中也能勉強看清。
石窟的地面很不平整,到處都是凸起的石塊和坑窪,洞壁上是尖銳的鐘乳石。
齊玄暉不敢大意,靠著洞天福地錄的地圖指引,一步步摸索著前進。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只覺得渾身一輕,頓時明白,自己出了陰氣峽谷的範圍。
果然,復行數十步之後,便見到了絲絲光線。
他站在洞口向外張望,只見濃霧覆蓋,但勉強看得清是一片枯林。
這不是陰山是什麼!
齊玄暉一出洞口走了幾步就發現不對勁了。
陰山幾乎覆蓋著枯草和枯樹,還有一些荊棘藤蔓野蠻生長。
可現在自己腳下,赫然是一條被人清理出來的小道!
這陰山竟然還有人長期進入,難道是那些身懷特殊體質的人?
他心中疑慮卻也不好求證,決定不管這條小道,照著洞天福地錄提供的地圖行走。
眼睛還是不時地向著那條小道撇著。
隨即便又發現不對,那條小道兩旁零零散散分布著許多屍體。
怪不得他兩次出入陰山,都沒有遇到太多屍體。
原來進陰山的那群人走的都是這條路?
只是也不知道這條路究竟有何特殊,這些人竟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條路。
他發現這些人身上的衣著打扮各不相同,有的像是武者,有的像是普通的獵戶。
有的屍體已經風化得只剩骨架,有的卻還保留著部分血肉。
顯然這些人死亡的時間並不相同。
短則幾個月,長則可能有好幾年。
齊玄暉胸口的玉佩,依然沒有發熱的跡象。
雲水門那名弟子的屍體顯然不在這裡。
正準備專心趕路,他忽然發現了一個更為詭異的事情。
許多屍體周圍,都散落著一個小雕像。
那些雕像大小不一,看起來像是神像,但上面所刻畫的形象卻各不相同。
有的是人形,有的是獸形,還有的是一些齊玄暉從未見過的怪異形態。
齊玄暉估摸著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敢再耽擱。
猶豫了一下,撿起了一具屍體旁的雕像塞進懷裡。
這個雕像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雕刻的是一個人形。
但那人形的臉上卻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回去可以拿給洪師傅看看。
洪師傅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不定認識這東西。
不過得儘量隱瞞此次進入陰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