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暉正打的崩山拳起勁,渾身無比舒暢。
一遍又一遍,拳風呼嘯。
每一拳轟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股霸道的力量。
正打得酣暢淋漓時,人參娃娃忽然從地地鑽出來。
滿臉急躁的在他面前蹦蹦跳跳,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齊玄暉還是第一次見人參娃娃這麼著急,便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
人參娃娃迅速用好幾根須子纏住他的腳踝,用力拽著,同時其他須子指著山下的方向。
齊玄暉看著那個方向,心中一緊。
「不好,是柳葉村。」
......
柳葉村村口。
岳山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
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掌心的肉里。
在他面前,跪著幾個被繩子捆綁的青壯年。
正是薛銘二哥等人。
這些人個個灰頭土臉,身上還有不少傷痕。
薛銘的二哥低著頭,不敢直視岳山。
在這些人後面,站著一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
陶管事此時一臉得意,渾身縈繞著血紅色的氣息。
岳山看著被綁的薛銘二哥等人,心中又急又怒。
下午他們走後,岳山總覺得不放心。
這夥人雖然嘴上說不去了,但眼神里那股不甘,岳山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他在村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薛銘的二哥。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於是來到村口,想問問最近閒在這裡的幾個漢子。
如果薛銘的二哥正常出村,一定會從這裡經過。
可岳山問過之後,這些人都說沒見過薛銘的二哥。
岳山心一沉。
偷摸走小路,還能是去哪?
就在這時,幾人眼中出現了幾個身影。
仔細一看竟是七八個青年被用繩子一個個綁住。
岳山一眼就看到了其中薛銘的二哥。
他們果然還是上山了。
陶管事押著幾個被綁的村民,大搖大擺地進了村口。
他站在村口,環視著面前驚恐的村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諸位鄉親,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漕幫二當家,你們可以叫我陶管事。」
說著,他一腳踢在一個身穿素色短打的青年背上。
後者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
「一個人,三十兩銀子,湊夠了,我就放人。」
忽然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湊不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岳山聽了,如同遭受晴天霹靂。
三十兩銀子一個人?
這幾個人加起來,那就是二百多兩。
這對於柳葉村這樣的小村子來說,怕是要每家每戶傾家蕩產。
而且這陶管事竟然還自稱是漕幫的二當家。
漕幫當家的可都是武師。
幾個村口的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該不該走。
他們聽到漕幫二當家時就想跑了,可要是這會兒跑了,以後還怎麼有臉在村里待下去?
村裡的孩子都被抓了,他們這些長輩卻跑了。
這傳出去,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陶管事見周圍幾人沉默不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怎麼?看來得讓你們見見血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
只見他的拳頭上,血紅色的氣息開始凝聚。
「等等!」
岳山心中又急又氣,他心裡明白,現在必須先穩住這個陶管事。
他咬了咬牙,對身旁一個年紀較大的漢子小聲說道:
「趙叔,你快去洪師傅家,想辦法把洪師傅請過來!
不,你先去找村長,讓村長去請!」
那趙叔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好、好,我這就去。」
他說著,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筆銀子太多了,而且這些人不只有我們村的,我讓他去隔壁幾個村湊錢了,你別傷害他們。」
岳山強撐著恐懼,硬氣的說著。
陶管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外強中乾,輕蔑的笑了笑。
「那是剛才的價格,現在嘛......」
他豎起兩根手指。
「一個人,六十兩。」
他只在乎自己能拿多少錢,至於他們能換回幾條命,可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什麼?!」
岳山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
剛才還是三十兩,現在就變成六十兩了?
但看著陶管事拳頭上那層血紅色的霧氣,又不得不咬牙忍了下來。
「好,六十兩就六十兩,我們多去找幾個村子,一定會湊夠!」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咬死他。
可他心中清楚,現在除了拖延時間,等洪師傅到來,別無他法。
一時間,岳山心中竟然浮現出了齊玄暉的身影。
雖然明知道齊玄暉也根本面對不了這種局面。
畢竟對方可是武師,至少得洪師傅出手才行。
可不知道為何,岳山居然對他還有點期待。
總感覺要是他在這兒的話,事情應該能好辦一點。
陶管事見他如此爽快,冷笑一聲。
「很好,不過,為了保證你們不耍什麼花樣......我還是得給你們見見血。」
他在漕幫摸爬滾打多年。
深知要想別人不和自己耍花樣,就要給夠下馬威,嚇到對方只敢乖乖服從自己。
他拳勢再起,一拳就向那素色短打青年的後背砸去。
態度轉變之快,連那被打的青年都沒反應過來。
村口那幾個閒漢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有幾個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他們這些三四十歲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人喜怒無常,沒準下一刻就會把他們都殺了。
岳山此刻也是沒了底氣,臉色煞白,雙手顫抖。
「嗖!」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破空聲猛然響起。
陶管事停下手上動作,眼睛一眯,轉身一看。
一塊腦袋大的石頭,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砸來。
「砰!」
石頭正中他的腦門。
巨大的力道,竟然讓陶管事倒退了兩步。
周圍的村民一時分不清狀況,都愣住了。
岳山也瞪大了眼睛。
「誰?」
陶管事站穩身形,怒吼一聲,向著石頭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飛奔而來。
少年的手中還抓著一塊石頭。
齊玄暉見他向自己看來,沒有停下腳步。
再次掄起手中的石頭,向著陶管事砸去。
這次後者有充足的反應時間,血紅色氣息凝聚的拳頭迎上。
石頭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碎塊四散飛濺。
齊玄暉趁著這個時間已經來到了陶管事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十步。
齊玄暉擺開架勢,雙眼死死盯著陶管事。
他剛才看得清楚。
自己扔的第一塊石頭正中陶管事的腦門,甚至將他打退了兩步。
可現在再看,他的頭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再看他周身環繞著的血紅色氣息......
齊玄暉心中一沉。
這人,至少是個煉皮大成的一練武師。
「你快走,這裡交給我!」
岳山見他居然直接迎了上去,焦急的在一旁大喊。
齊玄暉自然知道他的想法。
岳山應該也看出來了,這是位武師。
想讓自己去請洪師傅,覺得自己獨自對敵可能有危險。
可是,柳葉村雖然不大,但也不小。
從村口走到洪師傅家,一個來回,夠眼前這位把村口這些人全殺光了。
他現在已經接近龍筋,皮膚也有牛皮之上的強度。
再加上一手煉至大成的崩山拳,還有剛學的擒拿。
只要眼前這人沒有練筋大成,他未嘗沒有勝算。
如果此人是煉筋加練皮大成的雙練武師......
他撐幾分鐘,應該也撐得住。
到時他和洪師傅聯手,此人應該也不敢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