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已經不是錢的問題
「大隊長,現在就去衛生院。
蘇姿,你去李老伯家裡喊一聲,讓他牛車別解套了,拉過來。」
李有煦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王平川還在猶豫,沈玉梅就劇烈咳嗽起來,這次咳得整個人蜷縮起來,臉憋得發紫。
嚇得王平川趕緊上前拍她的背。
「再不去真要出事了!」
蘇姿急得直跺腳,說完就往外跑去。
「去,這就去!」
王平川也下定決心。
沈玉梅還要說話,被他和李有煦兩張冷臉給嚇了回去。
「不用擔心錢,我身上有。」李有煦說道。
沈玉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又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她選擇了聽從安排牛車在暮色中吱呀吱呀地駛向鎮上。
沈玉梅裹著棉被躺在車上,李有煦和蘇姿一左一右護著。
李雲靜在前面趕車,王平川也跟著來了,手裡抱著暖水瓶和毛巾。
「大隊長,王芳和躍進今天怎麼沒看見?
咱們都出門了,他們回來找不到人,不會害怕吧?」李有煦說道。
「玉梅難受了很多天,我自己又沒空。
他舅公不放心把人接家裡去了。」
王平川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地找補,「他們也不小了,留在家裡倒也不需要人照顧。」
「他們的舅公有心了,這樣你至少輕鬆一點。」
李有煦順著他的意思說著,又詢問沈玉梅生病了這麼多天,王平川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得知他一切正常,才完全放心下來。
王平川跟她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天都沒事,可見不是傳染病。
到鎮衛生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值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醫生,姓陳。
在充分了解了生病的時間和具體的症狀後先用聽診器認真聽了好久,接著又上了聽診錘。
臉色凝重的問道:「怎麼拖到現在才送來?十有八九是肺炎。」
「醫生,要緊嗎?」王平川聲音發顫。
「囉音很重,肺部感染估計很嚴重了。
先住院觀察。要輸液,用抗生素。
咱們衛生院藥品有限,常用的青黴素還有,但她拖得太久了,效果可能不會很理想。」
陳醫生低著頭開單子,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看得王平川心裡發慌,急切道:「那就用最好的!多少錢我們都治!」
「不是錢的問題,就...」
陳醫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適合的說法。
很想罵幾句這麼遲了才送來。
看王平川這樣,這話又咽了下去。
只能嘆一口氣說道:「先掛兩天瓶吧,不行再轉縣裡去。」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沈玉梅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眼睛半閉著,似乎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李有煦站在角落,默默地打開了商城。
醫藥分類下,各種抗生素琳琅滿目。
他快速搜索,買了一盒適合呼吸道感染的第二代頭孢菌素。
順手就將外包裝在商城裡回收了。
留下裡面的藥品,放在自己的口袋裡。
等醫生掛上藥水走了。
讓李雲靜駕著牛車,先帶著蘇姿回大隊去了,自己和王平川留下來照顧。
一番勸說,把兩人勸走了。
「有煦,你怎麼不一起回去。
我一個人在這裡沒問題的。」
王平川送她們出了門,回到病房問道。
「一個人沒問題但是無聊,兩個人一起說說話,時間過得快一點。
醫院這種地方就很奇怪。
好好的人在醫院待久了,都覺得人不太舒服了。」
李有煦隨口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橘子,把其中一個遞給王平川。
「你怎麼還有橘子?」王平川伸手接過。
「家裡帶來的,路上忘了吃了。」李有煦說道。
藥水掛上一會,值班醫生又送了藥過來。
來的匆忙,其他東西都沒帶。
王平川找醫生借到了一個缺角的杯子,倒了一杯熱水放著。
等水涼了再讓沈玉梅吃藥。
藥水掛上,吃的藥也安排好。
除非家屬呼叫,正常醫生是不會再來了。
這個時候李有煦才從口袋裡拿出系統商城裡買的藥。
遞給王平川說道:「大隊長,你看看這個。」
這是市裡的醫院才有的,專門針對肺炎和上呼吸道感染用的消炎藥。
效果比衛生院的藥好,副作用也更小。
上次不是蘇姿生病了嘛。
這次回去說起這個。
家裡人不放心,托在市醫院上班的親戚給弄了一些應急的藥品,其中就有這個。
這麼做不合規,陳醫生畢竟也在醫療系統里工作。
所以我剛才就沒說,也沒打算拿給他看。」
王平川借著昏黃的燈光認真看著。
藥品的內包裝上,簡單印著對應的病症,每天的用量之類的說明。
趁著王平川看說明的功夫,李有煦把情況簡單解釋了一遍。
「有煦,這是家裡給你應急用的,不合規說明弄來不容易,我怎麼好意思拿來用?」
王平川說著,為難地看著手裡的藥品。
「你也知道是應急用的,這情況還不急嗎?先給玉梅嬸子用上再說。」李有煦說道。
王平川本來就很想用李有煦給的藥。
只是心裡覺得來之不易,不好占他便宜。
聽李有煦這麼說,立馬放棄了堅持。
按照上面的說明,扣了四個膠囊下來。
發現膠囊的邊緣有一堆看不懂的數字和字母。
指著朝問道:「你看,這上面的20050221後面還有一堆拼音嘰里咕嚕的,是什麼意思?」
這個啊。
不瞞您說,這個是生產日期哦。
李有煦悄摸在心裡說著,面上臉不變色心不跳,淡定的瞎編道:「這是藥品的編碼。
市醫院多少種藥,有些藥的名字都差不多,有編碼就不會出錯了。」
「哦哦,有道理。」王平川認同地點點頭。
「大隊長,這種藥和陳醫生開的隔開吃,嗯...間隔四小時吧。」李有煦又提醒道。
這種經過多次升級,不需要處方就能買到的常用藥,安全性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主要是不放心陳醫生給的,七十年代的藥。
「有道理,畢竟是另外的。」這點,王平川也覺得合理。
他除了盯著掛瓶的藥水,還要去找醫生換藥拔針,交替著給沈玉梅拿水拿藥。
這一夜,王平川幾乎沒睡。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醫生查房的時候,沈玉梅持續了好幾天的低燒已經退了,體溫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