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李維看在了眼裡。
不僅看,他甚至還拿著手機把全部的過程都拍了下來。
奧馬爾顯而易見地開始對優素福有了疑心,李維想道,他雖然未必懷疑這一定是優素福乾的,儘管他淺薄的大腦可能會這麼想。
但是優素福要求隱私、拒絕讓奧馬爾檢查他的房間這一事,就算是真正的野豬,恐怕也要產生一些懷疑了。
只不過這還遠遠不夠,李維看著逐漸已經臉色恢復了正常的奧馬爾,此時他正拿出對講機宣布命令。
畢竟他們是父子的關係,一點摩擦還遠遠不到決裂的地步。
「全體集合,」奧馬爾沉著臉,對著對講機命令道,「我要一個個親自審問,到底是誰幹的,昨天發生了什麼!」
很快,幾百名士兵就被叫到了湖邊,站成了一個方隊,供奧馬爾一個個審問。
「昨天晚上你在幹什麼?!」
「我......我.......」
「說!」奧馬爾舉起了槍,「是不是你綁了河祖?」
士兵看了一眼自己的細胳膊細腿,10個自己這樣的進了湖裡面都不夠這大鱷魚塞牙縫的,怎麼可能下水勇擒河祖呢。
「我沒有,」士兵大聲地說道,「我在喝酒!」
奧馬爾的鼻孔貪婪地舔舐著士兵呼出的氣息,隨後他陰晴不定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放在之前,被他抓到偷偷喝酒的士兵是要抽鞭子的。
但是現在在河祖的問題面前,一切的其他問題都可以靠邊站。
「你呢?」奧馬爾走到另一個人旁邊。
「我......我在跳舞,將軍。」
問了一大圈,喝酒的、跳舞的、睡死的,幾百個人裡面沒有一個人發現端倪。
奧馬爾本來是想把監控也要來,但是這些守家的士兵們怎麼會把自己的把柄暴露出來。
問就是監控壞了。
李維則是聽到旁邊的士兵在小聲地說著什麼。
「這河祖這麼大,能被鐵鏈捆住?」一個老兵的嘴唇動都不動,跟身邊的人小聲交談「整個莊園裡誰能幹到?」
「難道是先下了藥?」旁邊一個士兵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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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劑量的藥,」老兵下意識地說道,「誰能搞得到,整個莊園不就是將軍和少——」
他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緊緊地把嘴閉上了。
過了幾秒鐘之後,他又開口道:「說不定是巫術乾的。」
「巫術?」
「對,我聽我們村的巫醫說過,有人給將軍下了咒。」
兩個老兵站在後面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突然其中一個老兵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別搞。」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怎麼了?」另一個士兵問道。
「後面有人拍我,」他不滿地回過頭,「別——」
話音戛然而止。
他是最後一排,哪裡來的後面的人?
李維往後退了兩步,心情愉悅地退出了方隊。
看奧馬爾這一副架勢,至少需要審一天的時間,李維不打算在這裡再耗著了,先回去找謝爾蓋再說。
他輕飄飄地從地上飛了起來,隨後一飛沖天朝著南邊去了。
十多分鐘後,李維直接推開了謝爾蓋的辦公室的門。
謝爾蓋看上去心事重重,眼底的黑眼圈掛在下面,面前是堆滿了一整個菸灰缸的菸頭,整個人縮在沙發里,旁邊是一條毯子,看上去是一夜沒睡。
看到李維直接推門進來,他下意識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麼樣?」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自己看咯,」李維把手機遞了過去,「我全都錄下來了。」
謝爾蓋接過手機,眼神中充滿喜悅,坐回到沙發上,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奧馬爾跪在河祖的屍體旁邊發呆的時候,他哈哈大笑;
看到奧馬爾舉著刀,和優素福對峙的時候,他把進度條反反覆覆地拉了好幾遍;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都染上了紅暈,「但是還不夠。」
他站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一邊踱步一邊自言自語:「他們現在內部人心不穩,我得做點兒什麼,做點兒什麼呢......」
他想了想,轉過來對李維說道:「你說奧馬爾昨天晚上是去邊境交易了是吧,用的是鑽石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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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點了點頭,給自己倒了杯水。
「嘗嘗這個,」謝爾蓋連忙從身後的柜子里拿了一盒茶葉,「天朝的茶葉,母樹大紅袍,外交禮物送的。」
李維有些詫異地看了謝爾蓋一眼,雖然他不喝茶,但是母樹大紅袍他還真得嘗嘗鮮。
謝爾蓋把茶葉給了李維之後,繼續來回踱步思考。
想了想,他問李維道:「他們的接頭人長什麼樣?」
李維掂量了一下,發現這茶葉巨大的包裝,裡面居然只有一點點。聽到謝爾蓋的話,他隨口說道:「50歲上下吧?挺瘦的,看著像是中東那邊的人,交易的時候一直站在邊境線上。」
「說明是個惜命的老手,」謝爾蓋眯起了眼睛,「毛坯鑽石出非洲,絕大多數都要過杜拜,那邊總有散貨的渠道。」
「我讓人查一下,用不了幾天就能把人查出來,」他一拳打在掌心裡,「我先把他的走私渠道給封了,看看他們接下來怎麼辦。」
「不能把他們的物資渠道也封鎖了嗎?」李維一邊泡茶一邊問道。
「很難,因為他們的士兵和普通的百姓的物資你沒辦法分辨,」謝爾蓋搖搖頭,「而且他們的士兵都是從本地選拔出來的,就算你卡了他們的士兵的補給線,他們也可以從本地百姓的補給中獲取,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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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下午,李維正在朱巴的市區裡面閒逛,看看有沒有什麼特色的禮物可以帶回去的時候,安雅的視頻打了過來。
一接通,鏡頭裡出現了安雅一副歲月靜好、躺在吊床上的悠閒景象,和李維背景的城中村一樣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到哪了?」李維問道,「還在度假?」
「對,」安雅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我在坦尚尼亞,塞倫蓋蒂公園這邊。」
她把鏡頭一調整,對準了外面:「我把nta整個酒店包了一整個月,這酒店真不錯,你什麼時候過來和我一起?」
鏡頭裡面,無邊泳池連接著一望無際的草原,長頸鹿就在離她不到10米遠的地方悠閒啃著樹葉,不遠處是同樣躺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雞尾酒的卡佳,神情看上去同樣十分放鬆。
「而且這邊最讓我滿意的是,」安雅把鏡頭調轉了回來,堅持讓李維欣賞她的美貌,把攝像頭當成了化妝鏡,「這裡沒有蚊子誒。」
「蚊子又沒辦法吸你的血,」李維笑了,「你現在還怕蚊子咬?」
「但是蚊子很煩啊你不覺得嗎?」安雅認真地說道,「說真的,我寧願蚊子是無聲的,然後咬我的時候也不要癢,這樣我就會覺得還好,但是我在駐地的時候,它一直在我的臉上嗡嗡叫啊!」
「也是。」李維贊同道。
「而且嚮導跟我說,非洲的蚊子很誇張的,」安雅又興高采烈地說道,「每年因為蚊子而死的人,比被獅子咬死的還多,是非洲最致命的生物,所以這個nta酒店被我包下來之後,整個酒店建築區都做了一次清潔。」
李維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最致命的生物嗎?他一邊和安雅視頻,一邊把窗口最小化,開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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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瘧疾、登革熱、黃熱病......蚊媒病每年在非洲殺死的人超過了70萬,而且南蘇丹更是重災區中的重災區。
李維之前還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謝了,寶貝,」他突然說道,「你這給了我啟發。」
安雅愣了一下:「什麼啟發?」
「嗯......沒什麼,我打算在駐地這塊兒也做一下清潔,」李維說道,「順便給南蘇丹的醫院援助一些藥物吧。」
安雅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畢竟這對你的名聲有好處,也算是一件慈善的事業。」
掛了安雅的電話,李維看了一下時間,紐約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多,金荷恩已經醒了。
他先打電話給金荷恩。
「老——李維,」金荷恩喜歡叫老闆的習慣還是有點沒改過來,她那邊傳來了背景電台的聲音,很快被她調小了,「你在非洲那邊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你沒主動給我打電話,」李維調侃道,「讓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哎呀,」金荷恩嗔怪道「我問了安雅,安雅說你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你。」
李維笑了兩聲後,頓了頓:「我挺好的,對了,不過得給你派個活兒。」
「您終於想起來您還是l的總裁了是嗎?」金荷恩開玩笑地說道,「再不做點什麼,我就要篡權了。」
「可以啊」李維無所謂地說道,「到時候我把公司給你。」
金荷恩停了幾秒鐘之後才笑道:「也是,畢竟只是普通人的東西。」
「說正事吧還是,」李維說道,「以l的名義,把市面上的驅蚊劑、驅蚊蚊帳、抗瘧疾藥和瘧疾快檢試劑都掃一遍,包飛機送到南蘇丹來,無償捐贈給這邊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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