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聞言李清徐若有所思。
那位大雍朝皇帝所下詔書期限亦是三年!
如此巧合的時間節點又有何說法!
呂洞賓離去了,自回沖虛觀。
他欲以沖虛觀為根基傳他純陽仙道之名!
至於神京之約,他得到了李清徐模稜兩可的答覆。
神京肯定是要去的!
但何時去取決於福地星辰的煉化進度。
亦取決於他煉化地氣的速度。
當然,左右超不過三年!
不論大雍朝究竟於三年後有何圖謀,他與大雍朝的因果總是要清算的!
就算他容得下大雍朝,大雍朝也容不下他這個漂泊在外的星君。
且還是個貪婪無度,只一味攥取神力的星君!
呂洞賓離去,小白卻在屋內裝模作樣的打掃著。
久久不去。
時不時期期艾艾看他一眼,又緊忙避開視線。
直至二者對視剎那,其眼神立時變得慌張,李清徐啞然。
「三年後若可掌呼風喚雨神通,那便帶你同去。」
「若因玩耍荒廢功行,便留在觀里看家吧。」
小白聞言先是一喜,而後一苦。
真人待她自然是極好的,連書姑姑都未曾掌控的神通亦毫不藏私的教給她。
奈何神通修行實在太難了!
喚雨尚有水滴相助,呼風卻讓她十分困頓。
所謂感天悟地也往往只能讓她昏沉沉陷入睡眠,這些時日未有寸功!
看著小白垂頭喪氣離開屋子,李清徐緩緩閉上雙目。
這小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那水滴在手,修行呼風喚雨該手到擒來才是。
只因水滴便是被那書仙子借仙力將此界風雨權柄凝就而出的。
其初心或是想讓這小白龍凝就法域,後踏上神道之路。
奈何小白誤打誤撞修出了神通!
如此說來,這小白龍恰適合走仙道之路。
隨後的日子安靜而悠閒。
無人打擾下,李清徐陷入了深度修行。
福地內兩座大山嗷嗷待哺,他必須時刻運轉羅浮地氣供其所需。
打通金山與羅浮地脈的工作更是時刻進行。
且進展的很順利!
因洞庭老龍的最後饋贈,讓地脈通道的擴張連通變得事半功倍起來。
福地內,金山已不可稱為虛影,若具化現世,無人敢懷疑眼前的山是投影而出。
若以進度條比喻,此刻當在百分之九十九進度上卡著。
李清徐隱隱有所預感,此山當在地脈連通之日徹底化實!
屆時,便是如清虛觀一般無二的真實存在。
那時的福地方可稱為大成!不再局限於清虛觀一隅!
自成一體,可循環往復生生不息,亦算作徹底奠定洞天之基!
李清徐沉醉於修行,往往忘卻時間連續幾日不曾收功,若非仙體無垢,他早已蓬頭垢面了!
至於小白。
小白很忙!
不過卻是忙著漫山遍野的觀悟植物生長,及所謂的風之呼吸。
這是她靈機一動想到的感天悟地之法!
不過時間尚淺,成效如何且看不出來。
倒是每次回觀都能帶些山間野味!
小白說謊了!
她所言一月一次進食僅是怕李清徐嫌棄,從而不要她而已。
身為一頭正在長身體的真龍,她的飯量大到可怕!
因此清虛觀每日都有肉香味兒四溢,讓不遠處剛恢復戒葷腥、遠五辛齋飯的沖虛觀道士們格外嘴饞!
亦只能在觀里高功的嚴厲目光下艱難苦修。
這些李清徐皆有察覺,但他無暇他顧。
只因,他察覺到地脈的修行已到關鍵時刻了!
山中修行不知年!
轉眼,數月時光悠然而過。
羅浮依舊是那個羅浮。
清虛觀依然是仙家福地。
唯獨不同的是沖虛觀。
沖虛觀自呂洞賓執掌後,便恢復了道觀以往的種種戒律。
不僅需早起晚歸勤修功課,還需苦苦持戒清心寡欲。
管的甚嚴!
也因此,不少來沖虛觀只為獲取神道機緣的世家子弟皆離去了。
獨留下大貓小貓兩三隻,每日隨呂洞賓修行。
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沖虛觀來了兩位道士!
一老者一中年,老道頭戴九梁巾,身著絳紗道袍,鶴髮童顏,慈眉善目。
中年道士著青色道袍,頭戴子午簪,手提桃木劍,裝扮簡約卻氣質威嚴。
得通傳,呂洞賓出得觀門,打量一眼神情微動。
「原是龍虎山天師當面!未曾遠迎,呂某失禮!」
「敢問這位是!」
來人正是龍虎山當代天師張樞衡。
其身旁中年道人上前一步,一絲不苟執禮,
「龍虎山謝子瞻見過呂前輩!」
呂洞賓呵地一笑,「原是當代外姓小天師!」
他目光轉向張天師,
「尚不知天師來訪所為何事!」
聞言,張天師終是將若有所思的視線自沖虛觀高處收回,緩緩一笑。
「貧道此來僅為赴昔日沖虛道友斬龍之邀而已!」
「如今看來,是貧道來遲了!」
他饒有深意的打量呂洞賓,
「不知此時貧道該稱道友呂行神君亦或洞賓仙人!」
感受著眼前道人一身濃郁無比的神道氣息,比之自家師兄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洞賓目光平靜,
「呂某何德何能敢妄稱仙,唯呂洞賓是也。」
張天師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倒是貧道失禮了!」
旋即他可惜搖頭,
「看來此次是無緣與沖虛道友一見了。」
「不過能見到呂道友,亦算不虛此行!」
他轉而一笑,「祖師若得知道友存在,當會很高興!」
呂洞賓挑眉,「天師此言何意!」
張天師卻不再作答,僅目光看向遠處。
在這羅浮山中,如仙家洞府的清虛觀很顯眼。
「敢問那處可是北斗司命星君清修之地!」
謝子瞻猛地抬頭看去,藏於袖中雙手緊握。
呂洞賓呵的一笑,
「天師若好奇,自去詢問便是。」
張天師目光微動,瞥了眼自家徒弟,
「也未嘗不可!」
「貧道這位劣徒與星君頗有淵源,正要看看這位星君顏色!」
謝子瞻聞言,目光深沉數分。
不僅是頗有淵源,自家法域乃至自家父親可都喪於這位之手。
呂洞賓見二者神情,雙目閃爍幸災樂禍,
「兩位自去,若有所需,呂某亦可為兩位帶路!」
張天師和善搖頭,「不必勞煩呂道友!」
「吾等自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