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道唯爭!
身為斗姆元君,頂尖大神!
其神域非為其他,便是眼前這漫天星斗組成的周天星辰大陣!
更兼此刻天意附體般的狀態,李清徐好似對陣天公!
其手握璇璣,大手橫揮之下,移星換斗!
星斗齊列,而後隨手掌輕揮,如星河倒灌,徑直砸向福地!
整個夜幕都在隨其牽動!
福地本顯龐然,此刻在這天幕星斗之下卻覺渺小孱弱!
李清徐目光微凝,手掌伸出朝著下方輕握。
龍脈如劍入手,頓時如龍劍意再起!
而後福地山脈拔升,不止金山,還有羅浮。
一併化作仙光融於李清徐眉心。
近乎整個福地融身,一股莫大偉力生出!
李清徐手握地脈之劍,宛如持著整個天地。
地煞,劍術!
一道亮光自福地綻放,卻轉瞬即逝,再現時已穿透夜幕!
地煞從來不必不及天罡!
一劍之下,夜幕撕裂!
星河從中而斷,數十上百星斗齊齊崩毀,星象巨人手掌從中而斷!
腳步亦跟蹌後退數步。
其周身漫天星辰齊齊明暗閃爍,正在源源不斷汲取神力補益自身。
只是剎那,其斷去手掌便緩緩重塑,星象巨人亦再次站穩身軀!
她抬眸看來,那如天意般漠然的眸子第一次生出情緒。
似是薄怒!
福地之中,李清徐劍柄緩緩落下,作為先前一擊的代價,福地已朝著下方墜了數個天位。
他抬眼與那雙熟悉眼眸再次對視,看著其僅剎那便恢復巔峰狀態。
這便是斗姆元君!
好似漫長,又好似一瞬,二者齊齊動了。
星象巨人眉心北斗星象點亮,夜幕垂下,好似化為其衣衫,連帶著漫天星斗作圖畫,其左手持著星河,右手握著神機。
龐然身軀攜著天意朝著李清徐轟然而來。
好似巨山碾向螞蟻!
李清徐神色漠然,福地之力加身。
天地仙機前所未有的凝聚,隨他手掌輕輕翻動。
翻天覆地!
其後更再次抬起龍脈之劍,隨身體仙光涌動,朝著上方直衝而去!
這是地仙與神靈的對決。
更是仙神二道氣機的爭鋒!
自此界開天闢地時便前所未有的場面。
二者相觸!
霎那間,高空如雷霆炸響一片,又如天雷地火相撞!
再看天象,已天傾欲裂!
一時之間,因夜幕掩蓋的天象被徹底撕開!
天下所有修行者都怔怔然抬頭!
無論修為高低,都能看到高空之上那宛如揮舞銀河而戰的巨人。
還有那雖渺小,卻帶著濃郁仙機宛如流星不斷衝擊的渺小之影。
隨著爭鬥,那處天穹好似塌了下來!
天威讓所有修行者心神震動,天空距離他們如此之近!
這便是,大道之戰!
今夜,神京的三十二層法壇神光未曾熄滅過。
每一層都有高空星辰對應神靈張開神域,盤膝閉目,神色肅然。
他們在配合高空的斗姆元君作戰。
那高聳的宮殿之上,皇帝不知何時再現,抬眸盯著高空之上那道如流星綻放的身影。
心中第一次無端生出讚嘆,好個真仙!好個仙道!
果不是古仙可比!
更對那仙機生出了無邊的掌控欲望。
不遠處,黎山老母靜候在側,見狀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龍虎山巔。
張道陵仰觀高空無比濃郁的大道爭鋒,終於緩緩起身。
「祖師!」
張樞衡見其一身氣機翻滾不休,似察覺到什麼,不由帶著勸告與擔憂開口。
身後謝子瞻怔怔然看著高空,眼前一幕已不是他可以理解的了!
「你離去吧,子瞻留下!」
張道陵忽的開口。
——
張樞衡一怔,張口欲言,卻最終只默然低頭,「弟子退下了。
「」
「祖師保重!」
他知祖師決心已定。
更理解祖師良苦用心,眼下非一門一戶之別,乃是仙神二道爭鋒。
他這個神道之人已不再適合參與其中。
他深深看了眼祖師及茫然的謝子瞻,神域張開,裹著身軀徑飛下山。
未曾落地,便聞高空忽的傳來一道淡淡聲音。
「貧道張道陵,今成道於龍虎山,立內丹天仙大道!」
「內丹者,九轉而成,功成可為天仙!」
「天仙者,跳出天地外,不在五行中,長生不死謂之仙也!」
聲音如同之前靈山立道,隨著仙機廣傳天地。
張樞衡驀然轉身,看向山巔,只見那處龍虎匯聚,仙機濃郁,仙氣盎然。
但更有衰腐之氣瀰漫天地!
他知曉祖師已引動自身第五衰劫,要於此刻爭仙!
衰劫在身而強渡仙劫,實不智也!
張樞衡一聲嘆息。
祖師不是為了成道,是為了馳援高空之上的那位真仙!
更是為了此界仙道!
隴南州。
本仰觀星象,而一身仙機逐漸濃郁的呂洞賓此時忽的一笑,「張師果然是張師!」
「不過呂某也不差!」
他身後眾弟子早已站的遠遠的,或擔憂或振奮看著此間。
「師叔,祖師是否要成仙了!」
一年幼弟子滿臉振奮詢問。
聞言,閆常斂去目中擔憂,沉聲開口,「祖師定能功成!」
話雖如此,他卻心中沒底。
前幾日呂洞賓方親口對他所言,仙機雖現,當下卻非成道之機!
此時卻忽的改易想法!
他目光隨著祖師看向高空,目光悵然。
或許,這便是大道唯爭!
無論祖師,還是這位李真人!
前方呂洞賓已持劍而立,面對天地悠然開口,」貧道呂洞賓,今成道於此,自號純陽祖師!」
念及此處,他話語微微一頓,「開此界純陽天仙大道!」
語畢,渾身氣機猛然凝聚,朝著高空洶湧而去。
天意立刻有感,濃郁天威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座高山。
喚作終南!
其半山腰處正新建一門派,喚作劍閣。
其內燕赤霞自先前天象高懸之時,便在緩緩演劍抒發心中憋悶。
他經歷金陵之事,如何不知高空之人正是李兄!
奈何他雖有心隨李兄一併對敵,此身道行卻十分微弱。
甚至連高空中究竟是在如何鬥爭都無法看明!
完全不類他一生修行鬥爭那般直來直往!
只隱隱察覺,身外兩道氣機格外濃烈且活躍,好似正在爭鋒。
其中一道於他相合,另外一道卻與他相斥。
充斥著那日金陵讓人厭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