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信心很足啊。
鱗瀧左近次反倒是有些期待起來夏西真的能風見所言,是一個了不得的天才了。
鬼殺隊最為渴求的本就是強大天才、劍士。
越是驚世的天才,便越是能在戰勝鬼辻舞無慘的路上走得更遠。
「只是出於老夫的個人好奇心。」
「九車少年,你為何如此心切地想要去了解其他流派呼吸法?」
明明這麼年輕。
完全可以在將風之呼吸的技藝登堂入室後才開始嘗試走出自己的路。
如果真如風見所言,這個孩子不是那種好高騖遠類型的話。
那便只能是出於某些原因感覺到很迫切了。
「因為想變得強。」
「為何?」
「變強了才能戰勝更強的鬼。」
「那為何不專精風之呼吸?」
「把不適合自己的風之呼吸練到極限了,大概也就是柱的水平了吧。」
「柱還不夠嗎?那可是鬼殺隊的頂點。」
看著眼前的天狗老人,夏西卻是理所應當的反駁起來。
「當然不夠。」
「成為柱的話,別說消滅鬼王了。對付那些上弦都做不到吧。」
「不超越柱這個等級,怎麼殺掉鬼王?」
說完,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僅僅是旁邊的兩個小孩,就連鱗瀧左近次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個孩子的氣量……竟然如此開闊嗎?
既不是想殺掉惡鬼,為自己慘死的妹妹報仇。
也不是想登上鬼殺隊劍士們的頂,成為柱。
而是十分理所應當的說出「要殺死鬼舞辻無慘」這種尋常劍士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來。
甚至連他鱗瀧左近次,也很久沒有這般去思考過了。
自己成為培育師的這些年來,是不是早已失去了最開始加入鬼殺隊時的心氣了?
每一任自己培育出來的劍士們。
自己說的最多的,是【照顧好自己】【活下來】……
已經忘掉了他們也是為了復仇,為了殺鬼而存在著的劍士們。
不僅僅是鱗瀧有些反思起了自己。
旁邊的錆兔和義勇也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他們如今還在思考如何安然度過最終選拔呢。
像是成為柱,超越柱,乃至親自幹掉鬼王,那都是完全沒有設想過的領域。
「厲害。」義勇小聲說道。
回過神的錆兔拍了拍義勇的肩膀,認真說道:「我們以後也可以做到的,義勇。」
鱗瀧看著夏西,面具下蒼老的面孔露出了些許微笑。
「滿分的回答。」
「我大概明白風見他為何欣賞你了。」
遞了一杯熱茶給夏西。
鬆弛下來的氣氛,讓老者都開啟了玩笑來。
「如今是三個孩子的話,灶里的米飯就需要多準備些了。」
夏西就像是沒有聽出他話里意思一樣。
很是認真地說到:「我有錢。」
這一年囤積的零碎錢財,以及最終選拔時從爆裝備隊友身上摸走的。
加起來已經是足夠他在高檔餐廳揮霍一個月的程度了。
鱗瀧:「只是玩笑而已,老夫並不是在乎那點錢財。」
他在鬼殺隊任職多年,本就囤積了不菲的錢財,更不要提後面主公時不時給他寄過來一筆退役劍士補貼了。
總之,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並不缺錢。
他甚至有富裕請附近的獵戶來協助他在山裡搭建訓練設施。
「我也可以做飯,日常雜務也可以交給我。」
「我很樂意做這些。」
鱗瀧:「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夏西:「我做飯真的很好吃。」
鱗瀧忍不住扶額嘆氣。
「罷了,今日的晚飯便由九車你和我一起準備吧。」
見狀,一旁的錆兔忍起了笑意。
這前輩,似乎也是一個很有鈍感力的人呢。
他看向身旁的宇智波義勇。
黑髮少年偏頭,疑惑自己好朋友的目光怎麼有些古怪。
……
事實證明,夏西的廚藝確實有些東西。
「這個味道……」
「不是人做出來的……」
義勇剛將夾住的蔬菜放進嘴裡,然後就愣住,仔細咀嚼起來。
接二連三的又連續塞了好幾塊肉丸進嘴裡。
「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錆兔也不例外,取下面具後的他,顯得要孩子氣不少。
「除了鹽,你還加了什麼?這種香氣……前輩,你當劍士太可惜了。」
見到一旁的義勇似乎吃的太快噎著了。
忙乘了一碗湯遞過去。
「是『高湯』,我用菌菇和昆布熬煮的增鮮濃湯。」
地爐前,狹霧山三人正享受著夏西所籌備晚飯。
【野味山賊火鍋】
用菌菇或選拔後買來的昆布長時間熬煮出濃郁高湯作底。
投入大量當季山野菜、自製簡易魚丸/肉丸,狩獵到的山雞肉,並用味噌和醬油調味。
【柑汁鹽麴燒魚】
剩下的魚肉也沒有浪費,用找到的野蒜、山椒、野生柑橘汁醃製。
雖然醃製時間不長,但通過烤制時的精準火候,微焦酥香完美的彌補了這一遺憾。
讓味道更偏向濃烈的炭火香,卻又沒有失去那份果味的多汁酸爽。
最終。
盤子空得異常乾淨,連湯汁都被三個人用來拌飯了。
鱗瀧左近次更是發了「風見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給你做擔保的吧?」的感慨。
在眾人享受著美食的同時。
奈良周邊的深山中。
產屋敷的宅邸。
「沒想到風見先生也會培育出這麼有趣的孩子來呢。」
放下手中的信件。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和身旁的隱成員聊了起來。
「不僅僅滿足於借鑑一個呼吸法,而是選擇全部都想學習一番嗎?」
「說不定是一個學者型的天才。」
隱:「主公說的對。」
「之前言守兄也提到過這個孩子,對他的評價同樣也不低。」
「實力強大,能以一人戰勝許多鬼的劍士並不少。」
「危難關頭向其他劍士伸出援手,不吝嗇自己善意的人也很多。」
「但兩者皆具,便很少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見對方呢。」
隱:「主公說的對。」
產屋敷:「伏誅於他之手的惡鬼,大約有多少了?」
隱:「主公說的……」
犯困的隱成員注意到自己說錯了話,這才尷尬收聲。
耳根通紅,估計面罩下的臉也早已紅透。
產屋敷卻是沒有責怪,反而寬慰起了對方。
「田中,是我考慮不周。在你長途奔波後這般疲勞的情況下,還拉著你在此閒聊。」
「若是困了的話,便明日再敘吧。」
隱成員連忙說道:「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困。主公你是在問九車君吧?」
「這位新進劍士卻是很有能耐。」
「蘆之湖的同僚問過其他劍士,選拔之地里最少八成的鬼都是他所斬殺。」
「除此之外,周邊地區本來有派遣部分劍士去執行任務,抵達後卻發現惡鬼居然早就被消滅。」
「按照重合的路線來分析,大約也是九車君所為。」
「總的算下來……大約已有快三十隻了。」
「其中還有兩隻掌握了血鬼術的惡鬼。」
也就是說,這孩子在通過選拔時,就已經有了丁級劍士的戰績了嗎?
產屋敷耀哉尋思著。
雖然他從未上前線親自與惡鬼廝殺過,但也深知這些惡鬼有多麼強大。
尤其是那些掌握了血鬼術的怪物們。
如果說大多數完成了選拔後的劍士們都有著能獨自斬殺惡鬼的能力。
但面對上掌握了血鬼術的鬼之後……幾乎都是九死一生。
而這孩子,即便是在面對有血鬼術的鬼時,似乎也未能竭盡全力呢。
「又是一個天賦堪比行冥的孩子嗎?」
說起來,就連鍛刀村的鐵匠們也很好奇這個孩子,畢竟因為他那有些「任性」的要求,讓鐵匠們難得的活躍起來了。
等這孩子有些成績後,便與之對應的等級吧。
隊伍里,自不動先生犧牲後,實在是缺乏肩負起擔子的劍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