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一向是個說干就乾的人。
下午才剛剛和珠世討論完關於至高領域的事情。
當天傍晚給眾人做好最後一頓飯後,便麻利地收拾好行李,獨自出發了。
留下一臉懵逼等著換藥的匡近。
怔怔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
「夏西師兄他……是不是又把我給忘了啊。」
看著苦著臉的劍士少年。
珠世笑著安慰起來:「沒關係的,我和愈史郎會好好照顧你的。」
而一旁的西瓜皮少年。
則是不太樂意地哼了一聲:「我這是看在那個混蛋劍士飯做得還不錯的分上。」
而另一邊。
實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腹間已經痊癒的傷口。
說實話,他也想被這位像是自己母親大人一樣的珠世小姐繼續照顧。
而且……
要是傷口沒好的話。
前幾天也可以不用挨自己師兄的胖揍了。
嘴上說著是什麼指點,可全程下來儘是垃圾話。
而且手上木刀照抽不誤。
真的是個混蛋師兄。
……
夏西離開珠世他們用血鬼術護著的小屋後。
沒隔多久便喚來了忍鷹。
炭十郎他們的老宅,也就是奧多摩町那一帶距離橫濱本就不算太遠。
靠著飛行坐騎趕一下路的話。
費不了多少工夫。
不過等他再一次抵達緣一他們墓前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中午了。
主要還是夏西在這山外的鎮子裡順帶買了一些伴手禮。
或者說叫貢品。
既然都來叨擾這對夫婦了。
空著手來,多少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然而。
這一次,在那開闊的山頂上。
夏西卻是未能找到記憶中那藍色的花朵。
「怪了?」
其他花花綠綠的野草野花都和記憶當中的差不多。
但唯獨少了那一抹搖曳的藍色。
搞得夏西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最後他乾脆蹲在緣一墓前,翻系統日誌翻了老半天。
才找到當初自己【採摘】過的藍色彼岸花記錄。
果然,這義子沒有白養啊。
不過,既然證明自己沒有記錯……可花呢?
夏西甚至擴大了自己搜索的範圍。
從山頂一直摸到山腳。
把炭十郎家列祖列宗的墓都轉遍了,也沒看見哪怕一朵藍色的花。
夏西倒也沒急。
路邊的野花嘛。
這山不開那山開,總歸有地方會有。
結果等到他加快步伐把附近幾個山頭都摸索了一遍。
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也還是沒找到那藍色彼岸花的影子。
等等。
不會是過了花季,謝掉了吧?
畢竟當初來找炭十郎時,還是初春時期。
現在都已經入秋了。
怕是只有明年再來看看了。
重新回到緣一他們的墓前,夏西陷入了思考。
要不然在這附近挖一挖藍色彼岸花的球根,或者找找它的種子。
直接帶回珠世那裡去移植培養?
夏西尋思找不到花,找找種子和球根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但隨即他轉念一想。
鬼舞辻無慘這麼久都沒找到這藍色彼岸花。
莫不是這花快滅絕了吧……
就只在緣一空墳這一小坨還留著?
想到這裡,他剛剛拔出來準備挖土的日輪鐵鏟頓時僵在了半空。
自己這兩鏟子下去。
別給這藍色彼岸花絕種了。
話又說回來,鬼王苦苦尋找的至寶,偏偏就開在他最害怕的對手墳頭。
屬實是有點地獄笑話了。
想到此,夏西決定還是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再帶著珠世或者蝶屋兩姐妹過來一起看看。
沒了給藍色彼岸花鬆土的心思後。
夏西乾脆替那兩人打理起墓前的雜草來。
等看起來乾淨不少後,才拿出行李當中的那些貢品。
一些糕點和幾壺酒水。
將這些東西堆在了繼國緣一和他老婆的墓前。
「雖然你這地方也就是一個空墓,不過我覺得,你在九泉底下肯定又跟她待在一塊了。」
「托你的福,哥們算是掌握了版本最強的呼吸法。」
「也順便從黑死牟手裡逃了出來。」
夏西一邊和墓碑嘮嗑著,一邊自己打開了一瓶汽水。
「給你帶的好東西,幾百年前在戰國那會兒沒喝過吧。」
「之前對你有些誤解,確實抱歉了。」
「先自罰一聽。」
說罷便仰頭飲盡那瓶可樂。
真正的強者。
即便是一口乾完一整瓶汽水,也絕不會打半個嗝。
喝完後,夏西便順便給這對五百年前的夫婦各自點燃了幾根香。
之前是信了槙壽郎那老登的邪。
真以為緣一是一個擺爛的划水最強。
放走了鬼舞辻無慘和他旁邊的小跟班,連自己墮落的哥哥也沒有斬殺。
但現在看來呢。
應該說幸好沒有斬殺那個小跟班珠世。
否則我方直接提前丟掉一位拿了mvp的大將。
而黑死牟呢?
夏西琢磨著自己眼下也還沒打贏那個六眼佬。
實在沒有資格隔空對五百年前的那位最強說三道四。
而後,夏西便就著這幾瓶汽水和花生。
在這墳前嘮嗑起了緣一他老弟的事來。
什麼黑死牟,這500年來從來沒有忘記過紅天尊一天。
什麼繼國嚴勝,只要自己一提到繼國緣一的名字,對方就會應激得不行。
夏西正說得起勁。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夜風正輕輕拂過山坡。
讓那些山花不斷輕輕搖曳著。
而當下夏西提到,自己之前為了跑路。
把那些做成戰國劍士模樣的戰鬥傀儡拉過去殿後。
結果把那黑死牟氣得不行。
那溫柔的夜風,卻是突然停止了那麼一瞬。
隨後才像是人們偶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時那樣,重新變得輕快了起來。
見汽水喝得差不多了。
夏西才起身。
對著那位最強劍士的墓,認真作了一揖。
「紅天尊保佑,讓兄弟我早一點把最後一個至高領域給點出來。
夏西覺得挑戰這最終boss。
這個關鍵技能缺上一個,恐怕還是不行。
隨後他走下山,重新喚來了那隻翅膀颳起旋風的巨大忍鷹。
「走,去東京。」
「到炭十郎那裡。」
這一趟沒能順利找到藍色彼岸花。
夏西決定,還是去問問住在這附近的老住戶,看看這花什麼情況。
也就是炭十郎和他妻子葵枝。
這兩人在這山頭待了這麼多年,對這藍色彼岸花肯定還是知道些底細的。
而在夏西向東京空降的功夫。
炭十郎家。
葵枝才剛剛把今晚的殘羹飯菜收拾得差不多。
自從搬來東京以後。
這位太太,便感覺到自己的生活仿佛被掰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上。
不是說過去一家人一起在老宅的生活就不幸福了。
而是如今在東京的生活更加舒心和有盼頭。
在東京的生活確實寬裕了很多。
乾淨的屋宅,現代化的措施,治安也很好。
連丈夫的收入也變得穩定而豐厚。
但這些都不是葵枝最在乎的。
而是作為一位母親。
能親眼看見自己的孩子頓頓吃飽飯,能進大城市裡的好學校去念書。
作為一名妻子。
能夠看見自己丈夫的病一天天好轉,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再不用拼上命去賣炭。
這樣的生活。
讓她打心底覺得來之不易,每一天都想緊緊抓在手裡。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母親大人,父親那套新的制服真的好帥啊。」
炭治郎正幫著葵枝把餐桌上的碗盤收去洗碗的地方。
同時用有些羨慕的眼光又打量了自己父親幾下。
隨後向著自己母親說起了悄悄話。
「我以後也想穿那麼帥氣的衣服。」
葵枝擦了擦手,對著自家長子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如果是炭治郎的話,以後一定能穿上更好看的衣服呢。」
說完,她也看向自家剛剛回來的丈夫。
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嚴肅制服。
剪裁貼身,再配上那全黑的搭配。
讓自己丈夫看起來都幹練和年輕了幾分。
也難怪炭治郎會有些羨慕。
可葵枝的眼裡,卻藏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雖然炭十郎跟她說,自己加入的是個獵人組織,主要負責獵捕一些大型猛獸和動物。
但心思細密的葵枝,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些別的猜測……
只不過出於對丈夫的理解和尊重。
讓她沒有說破而已。
而也就是在這時。
坐在餐桌旁的炭十郎,還有倚在窗邊的禰豆子。
幾乎是同一時間抬頭向著天花板上望去。
屋子外面……
好像有什麼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