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珠世的實驗一步步穩步推進的同時。
夏西的修行也終於來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雖然享受著道場和大集訓後續的成果。
但他仍舊重新抱著感恩和敬畏之心,把劍道上的基礎訓練也撿了起來。
每天都會專門抽出不少時間,以一種珠世和愈史郎完全看不懂的專注狀態。
將練習用在了最樸素的「標準揮劍」上。
而當劍士的核心技能【素振】。
提升至lv5後。
夏西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些東西靜悄悄地變了。
並不是自己的力量速度又變強了。
或者掌握了什麼新的增益技能。
而是一種說不出、講不明的微妙感覺……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和手中的那一把劍。
或者說每一把握著的劍都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聯繫。
而在當晚的刀禪冥想中。
以往那種眼睛一閉一睜,就直接到第二天天亮的正常情況沒有出現。
夏西反而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但卻並沒有人類在進入陌生環境時,對周圍和對黑暗的那一種隱約的不安。
相反,那種如同濃墨一樣的氣息裹上來的時候。
反而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像是回到家般的溫暖。
他試著朝那片黑暗伸出手。
那片深邃之中。
竟然是像回應他一般,有些星星點點的柔和光芒。
輕輕靠過來,蹭起了他的掌心。
等到那種墜落感結束時。
夏西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有些眼熟的地方。
沒有天空,也沒有地面。
四面八方只有璀璨到令人心生敬畏的億萬星辰。
它們密布在深空里,神秘而深邃。
散發著古老而冷冽的光。
夏西仿佛就那麼失重一般,漂浮在那無邊無際的星河中央。
而遠處。
他則是能看見以太陽為中心,正緩緩運轉著的巨大天體系統。
那壯麗的景象讓他微微愣了一瞬。
這……
這不就是當初魘夢用血鬼術,把那些人類爪牙丟進自己腦子裡時去到的那個地方嗎?
那個叫什麼?
深層夢境,還是精神核心來著?
自己不過就是握著刀老老實實刀禪冥想了一下。
還能給自己幹這來?
隨即,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魘夢的血鬼術。
是能憑空製造噩夢或者美夢,順便讓外來者強制進入受夢者的精神核心裡去。
但這精神核心。
並不是血鬼術的造物。
而是每個人自己本就有的東西。
魘夢只是構建了一條讓其他人能夠來到這個地方的通路而已。
上一次情況緊急,沒能在這仔細看。
眼下總算沒有需要立刻斬殺的惡鬼,夏西便忍不住多打量了起來。
話說自己通過冥想來到這個地方。
大概是解鎖了什麼新的功能……
難不成是要自己摸索?
夏西想了想,決定先去那最可疑的核心處看看。
而這雖然看著似乎只是一個像博物模型一樣的天體系統,給他的感覺不過也就只有數百米寬。
但無論他怎麼向前飄去。
似乎都無法真正意義上靠近那個太陽一步。
夏西也嘗試使用過呼吸法來強化自己前進的速度。
然而肉體上的力量。
似乎在這片精神核心中並不好使用。
反倒是另外一個技能起了些不錯的效果。
【催眠】
在反覆多次對自己使用這個技能後。
夏西那種半失重,向著前面慢悠悠飄去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而也就是在這過程里。
夏西隱隱約約聽見那周圍的深邃中似乎夾雜著什麼人的聲音。
聲音分不清方向。
但卻能辨別出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可無論夏西怎麼豎起耳朵,哪怕開啟了通透世界。
也仍舊無法聽清對方那如同囈語一般的聲音究竟說的是什麼。
「oi!w名s%¥f字hj…」
「喂,哥們,你說的話聽不清啊。」
「*d呼喚fm(%…」
「會說中文嗎?」
夏西乾脆停下來了前進的動作。
開著通透,朝著四面八方掃視起來。
「實在不行,英文日語也行啊。你這嘰里咕嚕的,連字幕都看不到。」
可惜,那含糊的低語。
仍舊是那般模樣。
而且位置也相當難以辨認,仿佛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的一樣。
最終,夏西只能放棄。
繼續朝著這片星空的中心飄去。
而那聲音也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漸漸地淡了下去。
但,也就是那聲音徹底消失的一刻。
正在前行的夏西,整個人仿佛被猛地砸進了一片深水裡。
一股激靈從頭灌到腳,讓他猛地睜開了眼。
是次日的陽光已經灑進了房間。
上午八點整,正好是夏西平日裡雷打不動準時起床的時候。
但今天,他的衣角竟是被汗水給浸濕了。
而對剛剛記憶十分清晰的他。
瞬間便判斷出來,那絕非什麼普通的夢境。
和以往的冥想以及入睡的感覺截然不同。
最大的變量……
夏西瞬間就判斷出【素振】的升級,才是出現這種新冥想的關鍵。
好消息。
自己推測的第三個至高領域方向,大概沒有走偏。
壞消息。
無論是抵達那精神核心的最中心。
還是聽清那朦朧的聲響。
恐怕都不是隨便一兩次刀禪或者冥想就能辦到的。
而就在夏西醒來後不久,正挽起袖子做早飯時。
院門外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是實彌帶著產屋敷親筆寫下的信件,再次回到了珠世的小屋。
他如今是充當鬼殺隊和珠世雙方之間的聯絡者。
夏西稱他為鬼珠專員。
在關於斑紋的初步研究獲得些許進展後。
夏西便在徵得了珠世的同意,將這個成果匯報傳給了他的老闆。
也就是產屋敷耀哉。
之後還特意抽空親自去了一趟鬼殺隊總部,坐下來跟產屋敷好好地做了一通思想工作。
結果,那個和夏西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對於珠世的存在,居然十分輕易的就接受了。
似乎對有惡鬼背叛鬼舞辻無慘,沒有一點意外。
但出於鬼殺隊負責人和法人的位置考慮,他還是和夏西達成了共識。
珠世的存在,或者說鬼殺隊與鬼合作的這件事。
眼下還不能向普通劍士公開。
即便珠世他們是反抗鬼舞辻無慘的盟友也不行。
因為並不是每一個劍士,都能接受惡鬼當中居然存在「友方」這一事實。
很多劍士和惡鬼有著血海深仇。
一旦知道了珠世的存在。
鬼殺隊肯定得花難以想像的精力,去給每一個人做思想工作。
但即便是做了工作,一部分劍士斬鬼的決心也會受到動搖。
鬼殺隊「殺鬼」這個大義的純度,會下降。
而且。
因為他們擁有對付無慘的秘密武器,其存在就更不適合公開了。
鬼殺隊和珠世這邊的合作……
只能先以【秘密協議】的方式進行。
即便是知情權,至少也得落到九柱那個級別。
夏西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就像是普通百姓,不可能,也不適合知道一個國家組織裡面所有的秘密。
而鬼殺隊和珠世這邊的默契。
便是雙方的交流不再由鎹鴉或者電台直接聯繫。
鬼殺隊不會去深究他們居住的具體位置。
珠世那頭也不用擔心,鬼殺隊會忽然調度劍士轉頭來討伐她。
而眼下最適合擔任【信使】兼【快遞員】工作的。
也就只有來過珠世這裡的夏西五人了。
不過匡近和柿子作為準柱,事務繁多。
而延子又實力尚淺,沒辦法應對各種意外情況。
所以,便交到了有著接近准柱實力的不死川實彌手上。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混蛋師兄。」
實彌有些嫌棄地看向遠處的愈史郎。
因為西瓜皮少年見到這白毛哈基彌過來,就一臉寫著不歡迎。
屬於是恨不得當場掛個鬼殺隊男人免進的牌子在門口。
夏西拆開了信封。
裡面的內容倒不是關於詢問珠世這邊研究進度的。
而是最近情報部匯總過來的各路消息。
上弦之壹,這數個月始終在橫濱附近出沒。
而且,還在追蹤著一名叫【松下手剎】的劍士。
產屋敷他們起初也有些納悶,這個劍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畢竟清楚記得鬼殺隊每一個成員名字的他,對這個名字是相當的陌生。
但隨著更多的情報傳遞迴來……
各種線索一對,答案就明了了。
鬼殺隊中從上弦之壹手中逃脫過的人?
還會日之呼吸的劍士?
還是九柱?
除了夏西,還能是誰。
雖然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讓夏西的名字失了真。
但產屋敷這邊還是決定通知夏西。
讓他儘快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要是夏西再撞上黑死牟一回,受了重傷,甚至不幸犧牲……
光是想一想都會讓產屋敷心中感覺到窒息。
而考慮到珠世他們作為盟友,同樣也是鬼舞辻無慘追殺的叛徒。
產屋敷給出了一個建議。
那便是由夏西親自護送兩位鬼殺隊的秘密協同者。
轉移到更加安全的地帶。
例如,蝶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