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在小白鼠身上的實驗穩步推進。
不僅那些已經覺醒斑紋的小鼠,紅色灼痕漸漸被替換成了新模樣。
就連那些未曾注射過炭十郎血液的普通小鼠。
只要身體足夠強壯,竟也有少數出現了這種「新斑紋」。
所有實驗下來,30隻小鼠裡面,竟是沒有一隻死亡。
而即便沒有覺醒這種新斑紋的。
也只是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虛弱狀態,按珠世的話來說,大概會持續好幾天。
當然,絕大多數個體身上浮現的,都是不起眼的暗黃色。
只有寥寥數隻,那紋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暗金色。
而夏西之前口中提到過的那種赤金色,這一次卻連一隻都沒有出現。
讓珠世和夏西臉上,明顯掠過了一絲失望。
原來前些天是運氣好,抽中大獎了啊。 而被放到新籠子裡的打藥老鼠,不管是在水裡游泳,還是踩著滾輪的運動強度。
和旁邊幾隻沒有新斑紋的廢物老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感覺都快要趕上宇髓培育的那一堆忍鼠了。
「那麼,夏西先生,我們需要幫幫忙嗎?」
看著珠世和愈史郎拿著本子,認真地記錄各種數據。
還時不時從一些個體身上抽取血液和樣本,炭十郎還以為夏西也會跟著一起忙活。
結果沒想到,這曜柱大人就那麼叉著手。
像領導視察一樣在旁邊偷閒。
「幫忙?」
我們只用是等著後勤人員把科技點出來,然後給我們用就行了啊。
夏西想了想,隨口說道。
「我們……要不給這種新斑紋取個名吧。」 「直接叫斑紋戰士,聽著不太吉利。」
畢竟以前的斑紋幾乎都代表著早逝。
如今研究正朝著避免死亡的方向努力,自然得取個吉利點的名字。
賣炭哥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珠世也應道:「既然是取自於炭十郎先生,不如叫做【灼痕】?」
「或者,可以根據『從斑紋的死亡詛咒中被赦免』這個寓意。」
「叫做【赦印】?」
夏西:「其實嘛,我覺得……」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炭十郎連忙開口打斷。
「我覺得叫做【刺金】或者【戰紋】之類的也不錯。」
「取名這種小事,還是不勞夏西先生費心了。」
鬼殺隊眾人皆知,夏西在取名這件事上的水準時高時低,波動極大。 炭十郎這是怕夏西又取出個什麼抽象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詞語來。
被賣炭哥這麼一打岔。
曜柱大人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了:「我覺得【咒印】、【變身】之類的,也挺好啊……」
看到對面兩人那高度一致、帶著些許無奈的目光。
夏西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喂,我可是甲方!還是出資帶項目的那種。」
「必須讓我來取名字!」
他那副較真的模樣,逗得對面的珠世和炭十郎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最終,在兩人的不斷地修整和勸導下。
這種即將誕生的新斑紋,正式以【武紋】這個名字定了下來。
至於一旁愈史郎會不會有什麼建議?
反正珠世點頭了,他就絕對不會搖頭。
不用參考他的意見。 而也正是因為這種藥劑算是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開發。
等確認這批小白鼠後續身體狀態不會出問題之後。
便會按照計劃,開始第二階段的工作了。
也就是將蝶屋的人手投入進來,進行更深入的開發。
並且逐步在一些志願者身上,開展臨床試驗。
如果是珠世自己,其實覺得這種藥物的完成度已經比較高了。
再調試一番,便可以直接嘗試在劍士身上使用。
但夏西嘛,覺得還是穩妥起見。
讓多個這方面領域的專家來檢查覆核後,並小規模試用後。
再正式投入鬼殺隊使用。
夏西:「那麼,珠世太太,你現在已經做好在鬼殺隊正式露面的準備了嗎?」
珠世:「倒也算不上什麼隆重的登場呢,夏西先生。」 鬼太太慢條斯理地答道。
「畢竟來我這個研究所一起幫忙開發藥物的,也就只有蝶屋的幾名醫師罷了。」
夏西:「那不還是正式進入鬼殺隊的視野了。」
珠世微笑著:「所以我相信,夏西先生你們會提前為那些蝶屋的成員,做好『心理準備』工作的。」
「所以倒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準備和擔心的呢。」
夏西:?_?
這麼相信哥們兒我的啊……
……
「所以,大蘿蔔,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和一隻吃過人的惡鬼進行合作?!」
蝶屋中。
蝴蝶忍相當錯愕地看著夏西。 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幾分。
讓一旁有些唯唯諾諾的葉櫻忍不住拉住了她的衣角。
夏西辯解道:「幾百年前她就已經不吃人了。」
「可是被它吃過的人可不會這麼想。」
蝴蝶忍氣鼓鼓地說道:「首先,我就不怎麼相信惡鬼裡面會有好人。」
「其次,吃沒吃過人,也只是她的單方面說辭而已。」
「這就好比一隻吃過人的狼對著你說,它以後再也不吃人了。」
蝴蝶忍緊緊盯著夏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樣的話,你會相信嗎?」
夏西本能地點了點頭。
這狼都能開口說話了,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而且別的不說,光是系統面板上顯示的【綠名】這一條,就讓夏西對珠世的信任多了三成。 而對方呢,對方對身體進行的改造,以及對無慘那刻骨的恨意。
又讓夏西又信了兩成。
而最重要的。
還是,就是標籤里掛著的那個mvp……不,是珠世平日裡兢兢業業的研究。
以及每天對克制無慘藥物的上心程度。
讓他對其最後一點的懷疑消失。
不過這些東西,在沒見過對方的蝴蝶忍這裡,可沒有絕對的說服力。
見夏西還是一副篤信對方是好人的態度,蝴蝶忍忍不住道。
蝴蝶忍道:「你這就是被人騙了啊。」
說罷,還求助似的看向了一旁的香奈惠。
「姐姐,你看看他。」
「這個大蘿蔔居然到現在都相信那個惡鬼是好人,也不願意相信我是認真的在勸他。」 夏西撓了撓頭:「可是,對方真的是好人啊,連老闆也認可了的……」
「即便是主公,也有可能是被對方的表象蒙蔽了。」
蝴蝶忍見過的惡鬼也不算少了。
可迄今為止就沒見過一個是站在人類一方的。
倒是有遇到過幾個撒謊說自己是被迫的,然後趁機偷襲鬼殺隊劍士的騙子鬼。
而坐在夏西對面的香奈惠。
卻是輕輕拉住了自己妹妹的小手。
「倒也不必這麼急著下定論呢,小忍。」
香奈惠很是溫柔和煦地對她說:「畢竟夏西君和主公,都已經認同了對方。」
「想來那位【醫生】,是有著一顆乾淨的心的。」
對於香奈惠來說。
鬼殺隊和夏西這邊,讓她們去和一隻陌生的鬼進行合作。 心裡的好奇遠多於排斥。
尤其是當夏西告訴她,那位名為【醫生】的鬼不僅不吃人,還會主動救治無辜者時。
花柱大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親眼見見對方。
她很好奇,一隻對血肉無比渴望的鬼。
是怎麼在面對人類傷員時不斷散發出來的新鮮血液氣息時,克制住本能的?
若夏西說的都是真的,也未被對方欺瞞。
花柱大人的好奇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作為一名藥師,她對珠世那能夠改造惡鬼,並且讓惡鬼克服本能的技術而感到好奇。
而作為香奈惠。
她則是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人與鬼友好相處的可能性。
至少,對方選擇擺脫無慘的控制,並且幾百年來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
便能證明,一旦將讓鬼從「悲哀的因果」中得到解脫。 或許就能恢復他們作為人的本性。
鬼並非是先天為惡。
他們大多數,都是被無慘意志所影響、所操控的可憐者。
看著香奈惠臉上那副「我們可以合作」的溫和表情。
蝴蝶妹忍不住嬌嗔:「姐姐!」
卻耐不住自家姐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和那寵溺的笑容。
「沒關係的啦,小忍。」
蝴蝶香奈惠認真道:「既然大家都相信那位【醫生】,我們不妨也多生出一點善意。」
「當然,如果對方真的是什麼欺瞞大家的歹惡之人……」
下一秒,香奈惠的眼神就略微凌厲了起來。
一股花之呼吸特有的、溫和中帶著鋒銳的壓力。
在房間中緩緩蕩漾開來。 「那麼,不用等到夏西君和小忍動手,姐姐我便會親自幫它解脫。」
這一下,即便是蝴蝶忍也只能哼哼唧唧地認了下來。
自家大姐都這麼說了。
那她當然只能先跟著對方,一起去那個所謂的研究所看看唄。
說到這兒。
蝴蝶忍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
「既然要合作了,那你跟我說說,那位【醫生】到底長什麼樣子唄?」
夏西:「大概是一位膚白貌美的太太吧?」
「嗯?!」
然而,還未等蝴蝶忍有所行動。
房間裡尚未完全散去的花之呼吸餘波,便是猛然一沉。
咔嚓。 花柱大人面前的小桌子上,被她用小手無意識按出了幾塊清晰的凹痕。
「夏西君,能說說這段時間……」
「你都待在哪裡『修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