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從未想過,這款硬核的動作角色扮演rpg遊戲裡。
居然還會包含galgame的環節。
這遊戲的自由度這麼高。
但凡有膽子大的玩家想在裡面干一些刺激的事兒……這遊戲能過審嗎?
他之前也沒看這個遊戲標r18啊……
腦海里思緒飛速轉動。
夏西一時間有一萬個槽想吐出來。
但香奈惠身上那獨屬於少女的淡淡香味,以及透過輕薄衣料,清晰傳遞過來的溫暖體溫。
卻是讓夏西腦海中的運轉迴路屢屢強制陷入空白。
少女自然不知道對方已經陷入了半宕機狀態。
但她卻敏銳地聽出,夏西那一貫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正在不斷加速。 這一刻,香奈惠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珠世曾經給她說的話。
【請相信自己,香奈惠小姐。】
【人與人之間的心意,很多時候只要去努力傳達。】
【終會將那層看似厚重的心之壁,慢慢消融呢。】
這加速的心跳,便是夏西君的心之壁……
已經開始動搖了的象徵嗎?
想到此。
早已臉紅透了的香奈惠,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夏西胸前。
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
在曜柱大人胸口不斷叩出微微的震顫。
「今天啊……我在神社裡,一共許了三個願望呢。」
「第一個願望,是關於鬼殺隊裡所有的同伴們……」 「第二個願望,是關於忍和小葉櫻的。」
說到這裡,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更細了。
「第,第三個……是關於夏西君,你的呢……」
而此刻,夏西已經糾結於到底是問這【願望到底是什麼?】還是【我跟小忍哪個的願望更重要?】之中了。
不對不對!
這種標準的告白式展開是怎麼回事?!
galgame不都是需要慢慢刷好感和做選項才能攻略的嗎?
難不成後面還有什麼劇情反轉在等著我?!
就在這時,夜風忽然大了些,將周圍的樹葉颳得沙沙作響。
而香奈惠也終於鼓起了全部勇氣。
她退後了半步,抬起頭重新看向夏西的眼睛。
「我今天一直在想呢。」 「如果能夠……如果以後,我們也能一直像今天這樣在一起,該有多好。」
即便是淡色的月光,此刻也將少女臉上那層薄薄的紅暈照得清晰無比。
此刻。
站在夏西身前的。
不再是平日裡那位溫柔包容、像大姐姐一樣的藥師香奈惠。
也不是什麼用著呼吸法,和那些超凡生物廝殺的鬼殺隊花柱。
此刻的她。
就像一個最最普通、在東京街頭隨處可見的年輕女孩一樣。
選擇大膽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雖然臉上滿是羞澀和緊張。
但同樣也有著一絲【我已經說出來了哦】如釋重負的輕鬆。
看著夏西那副欲言又止、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香奈惠那剛剛鼓起的勇氣又退縮了些許。
「那個,夏西君不用現在急著回答我。」
人類在面對自己不太確定或者害怕的事物時,本能地會選擇迴避。
香奈惠也不例外。
「不過我希望……夏西君,以後也能夠像今天那樣。」
「抱著葉櫻,和我,還有小忍……」
「我們再一起去看電影,去吃好多好吃的……一起去……」
女孩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融進了月光里。
而夏西呢?
也總算是從錯愕中回過了神來。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與香奈惠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初次在緊急支援任務中和香奈惠初識,為她處理傷勢。 和華麗哥一同去屋台吃夜宵。
乃至牽著她逃單,在無人的巷子裡飛奔。
想到和對方一同交流,調整花之呼吸突破【常中】。
再到後面,讓少女在不斬鬼的情況下,往麻醉劑的方向研究。
後面還有讓她跟著自己一起照顧病患五十嵐。
想到一同在篝火前的夜談。
想到少女送給他的精緻香囊。
再想到被他們一起收養的葉櫻。
想到大集訓時,被少女拼盡全力撲倒的瞬間。
再想到今日成年禮時。
這一整天,所經歷的每一個溫暖瞬間。
啊……原來如此! 這galgame的好感度事件,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刷了這麼多嗎?!
該死的認知濾鏡!
讓哥們我淡化掉了多少懵懂而甜甜的關鍵劇情啊!
統子!
出來說話!
必須賠我精神損失費!
「那個……」
看著眼前的香奈惠,和那溫柔漂亮的月光。
夏西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回應少女的心意時。
遠處的街口,卻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太和諧的嘈雜聲響。
是許多人的腳步聲,混雜著低語。
兩人同時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這大半夜了,誰還不睡覺?一群人出來夜遊是吧?
隨即。
他們便看見十幾名身著純白教服、形似神官的人。
正抬著一個轎子從遠處的街口緩緩路過。
其中有年輕人和老人,也有男性和女性,屬於是人挺全的。
香奈惠卻發現身前的少年突然愣住了。
以為是對方在疑惑那些人的身份。
香奈惠解釋道:「他們是這附近一個中小型教團的信眾。」
「平日裡主張的教義,是讓大家以沉穩平和的心態,去快樂地生活。」
回想了一下以往自己所了解過的傳聞。
香奈惠得出這個教團風評似乎不錯的結論。
他們從不強迫周邊的人信教。 甚至時常拿出錢財,主動幫助附近的貧困人家。
在這附近好幾個地區。
都是屬於頗受好評的那種。
「總的來說,應該是一群好人呢。」
但少女的解釋,並未讓少年放鬆下來。
夏西的目光仍舊鎖死在那群白衣教眾身上。
或者說,是看著他們所抬的那個轎子上,那名姿態慵懶的年輕男子。
深紅色的寬鬆衣服。
橡木一樣的白色頭髮。
以及對方頭頂頂著的,那個醒目的紅色標籤。
【童磨(???)】(上弦·貳)
「喂,香奈惠。」 夏西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少女的肩。
咧嘴笑道:「快進屋去,換上鬼殺隊的制服,順便把我的刀拿出來。」
「咱們撞上一條不得了的大魚了。」
這一刻,什麼甜甜的戀愛環節、什麼未盡的告白。
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月光很美?
哪有比「猛猛爽砍」一場,來得更刺激有趣?
……
而在夏西他們偶然撞見上弦之貳的不久前。
東京的淺草寺附近。
炭十郎發現,今天妻子葵枝安排的行程很密集。
一開始只說好,是給孩子們購置夏季祭典用的新浴衣。 結果買完衣服後,葵枝卻帶著他,走進了一家相當不錯的西式餐廳。
還是那種需要提前幾天訂位置的類型。
這讓炭十郎一坐下來,心裡就湧起一股微妙的不安。
倒不是付不起錢。
也不是那些昂貴的食材中有什麼問題。
主要還是因為,坐在對面妻子今天的表情太正經了。
明明也會溫柔的笑著。
但牢炭心裡的警報卻是不停地被拉高。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有些遲疑地開口。
「那個……葵枝,你今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聞言,女人輕輕嘆了一口氣。
伸出手指,帶著嗔怪的意味,輕輕戳了戳賣炭哥的額頭。 「炭十郎,你呀……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呢。」
說罷,還從桌子底下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推到賣炭哥的身前。
炭十郎帶著疑惑拆開。
隨即一下愣住了。
愧疚、懷念,以及感動的神色。
混合著出現在了他向來溫和的臉上。
那是當初葵枝嫁給他時,自己送給妻子的禮物。
刻著葵枝名字的一把木梳。
一晃眼,竟然已經過去十年了。
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武紋藥劑、實驗、斬鬼、修行、孩子的學業……
腦子都被這些事情給填滿。
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十年了喲,炭十郎君~」
對於自己丈夫的疏忽,葵枝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憤怒和失望。
反而是有些心疼最近臉色莫名有些憔悴的丈夫。
丈夫暗中進行的那份工作……
比她想像的,還要辛苦得多吧。
葵枝對著炭十郎露出了一個體貼的笑容。
「將來,請繼續多多指教呢。」
「抱歉,葵……」
「夫君你最近很是辛苦呢,想來也是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為了重要的事情努力著吧。」
「所以請不要感到愧疚。」
「炭~十~郎~君,繼續加油哦。」
說完,將一碗盛好的熱湯推到了自己賣炭哥面前。 「別愣著了。」
「這些菜要是放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呢。」
然而,炭十郎卻沒有去接湯碗。
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妻子放在桌邊的手。
「要說辛苦的,是你才對,葵枝。」
賣炭哥那謙和的臉上帶著愧疚和愛意:「能夠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所以,將來也請繼續,多多指教了。」
一時間,感覺到幸福的灶門夫人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
等到從西式餐廳出來的時候,淺草這邊的街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燈火通明。
即便是到了晚上,這座繁華的城市也一點沒有要沉睡的樣子。 正提著購物袋的炭十郎。
卻發現自己夫人從和服袖子裡,又變戲法似的抽出了兩張票。
上面似乎寫著什麼特別公演。
炭十郎:「琵琶名手的獨奏公演?葵枝,你是什麼時候買的票?」
已為人婦的葵枝,此刻卻露出了如同少女時代般俏皮的表情。
「當然是在某個笨蛋忙著工作、連紀念日都忘了的時候悄悄準備的呀。」
說罷,她親昵地挽起炭十郎的手臂。
十指緊扣。
依偎著對方,前往那座名為柳座的劇場。
圖
(蝴蝶一家四口合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