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鬼殺隊開始全力處理兩處戰場遺留的破壞與後續事務時。
炭十郎帶著一身疲憊和飢餓,回到了自己家。
他還在醞釀著如何向妻子葵枝坦白,關於自己加入了鬼殺隊的一切。
在天亮前,悄悄推開家門時。
他本以為妻子已經回屋子休息了。
卻沒想到,屋內的燈火一直亮著。
是葵枝。
他的妻子,一直都在家裡等他。
對於丈夫近來工作上的異常與身上偶爾增添的傷痕,她心中早已有了些猜測。
見自己丈夫把自己帶回來後,又臉色沉重地離開。
葵枝怎麼可能睡得著?
面對自己妻子那沉默的目光…… 炭十郎猶豫了很久,才從頭開始,緩緩道出了關於鬼殺隊的所有事情。
關於食人惡鬼,以及千年鬼王鬼舞辻無慘的存在。
關於灶門一家世代被賦予的責任,和祖輩流傳下來的日之呼吸。
自然也坦白了他如今已成為鬼殺隊劍士的一員。
他甚至提到了不久前……
昨晚那個琵琶公演中,作為名手的緋櫻大夫,其實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食人惡鬼。
將所有事情說出來後。
炭十郎已經做好被葵枝責問,乃至要求他退出鬼殺隊的準備。
然而。
自己妻子卻既沒有尖叫,也沒有崩潰。
葵枝只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就像是放下了一個重擔。 她回想起丈夫曾經在身體極度虛弱時都能擊退熊與狼群。
炭十郎那時解釋說,是長期祭祀火之神所得的饋贈。
打那時候起。
她就隱隱明白灶門家或許不是什麼普通人。
再後來,城裡那些大人物主動來為丈夫治病。
甚至還邀請他加入那個殺豬隊,並開出了相當豐厚的報酬……
而後來,自己丈夫精氣神越來越好。
出去執行所謂「捕獵野豬任務」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在炭十郎徹底坦白之後。
擔憂自然也是有的,她會擔心炭十郎的安危,會害怕炭十郎會不會哪一天回不來?
但是…… 能夠和炭十郎走到一起,並一起生活這麼多年。
註定了葵枝的人格底色,和賣炭哥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們都是溫柔善良,並且內心堅韌強大的人。
所以,預想中的爭吵和要求退隊一事,並沒有發生。
葵枝知道炭十郎不是衝動的人。
也明白,丈夫在得知惡鬼與鬼殺隊的存在後,遲早會踏上這條道路。
更何況。
在葵枝看來,這種幫助他人、保護無辜者的事情。
並不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壞事情。
有惡鬼在傷害他人,而自己丈夫有本事去阻止。
在關鍵事情上阻礙男人,可不是一個好女人該做的事情。
當然。 作為灶門家的女主人,葵枝還是希望炭十郎在執行那些危險的斬鬼任務時。
能夠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
而相比起葵枝對炭十郎的理解。
以及產屋敷對勝利之日充滿信心和期待。
另一方無慘。
心情就沒那麼美妙了。
大半夜的,鳴女那邊給自己來了個驚喜,就已經夠破防了。
結果剛剛打算聯繫【上貳】去給他出口惡氣時,
結果就看見童磨那邊也在進行戰鬥。
而且還是兩名九柱的圍剿。
說實話,在無慘看來,那個女性九柱其實無足輕重。
有沒有她,都不會對戰鬥結果造成什麼影響。 因為童磨的實力足夠強。
他可是輕鬆擊敗了前任上弦之二。
並且在將近200年的時間裡……
以不可撼動的優勢,擊潰,併吞噬了所有膽敢向他發起挑戰的其他鬼月。
即便無慘內心並不怎麼喜歡童磨那性格。
也不得不承認。
除了自己和黑死牟之外,如今已經沒有鬼能夠戰勝對方。
即便那個女劍士身上出現了類似於斑紋一樣的印記,也不會例外。
本應該是如此的。
可偏偏,圍剿童磨的另一個九柱……
是那個該死的【松下手剎】。
黑死牟不是一直在調查和追殺他嗎!? 怎麼會莫名其妙放跑這個傢伙到東京這兒來?
在鬼舞辻無慘的印象里。
所有九柱活動的區域其實都是固定的。
或者說,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某一個地區都是由同一名九柱進行負責的。
這條不成文的規矩。
鬼殺隊從幾百年前開始就沒有變過。
而這名為松下手剎的劍士,實力這麼強,肯定是九柱無疑。
結果每一次出現在無慘的視線里。
都是在不同的地區。
搞得無慘現在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鬼殺隊掌握了上弦們的具體坐標?
然後在不同地點設伏進行圍剿了。
該死的日呼劍士。 不管是那個斧男,還是這個松下。
每一個都讓她牙癢得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種憤怒,持續了一整天。
等到第二天入夜了。
偽裝成女性的無慘才隨便敷衍地找了個藉口,離開了豪宅。
鬼王是想去看看那個她已經很久沒怎麼待見的下屬。
自己可以暫時沒有那些上弦。
但卻不能一天沒有「無限城」這樣的安全屋。
所以,需要有一個新的【空間系】……
搭著汽車離開了東京,最後讓其「父親」配備的司機在原地等候。
少女形態的無慘找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陡然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數十公里的距離,在這位鬼王眼中,就和出門遛彎一樣短暫。
等她來到下叄·響鎧如今所待著的【鼓屋】時。
根本就沒有用上幾分鐘。
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看著那帶著些許詭異和幽暗氣息的老屋宅。
無慘自然不會感到絲毫恐懼。
只是皺了皺眉頭。
比起鳴女那乾淨整潔,充滿和風美學的無限城。
這鼓屋,簡直就和難民營一樣。
響鎧這個廢物……品味也這麼差的嗎?
而就在無慘進入房間的同時。
這處包含了空間之力的特殊領域,立刻就像是應激了一樣起了反應。 沒入黑暗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和周圍的房間。
在一陣陣密集的鼓聲中,開始不斷震動著。
瞬間。
玄關連接的走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寬大的茶室。
且切換的速度之快。
就像是動畫裡被抽走了關鍵幀,讓畫面產生了突兀的跳躍。
而在房間中。
一個梳著大背頭,身上插了好幾個手鼓的惡鬼。
以相當恭敬的姿態單膝跪地。
朝著還不及他身高一半的無慘,埋下了腦袋。
「無慘大人!」
而在見到自己這位不爭氣的下屬後。 無慘臉上的嫌棄和憤怒就已經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欣賞和微笑。
「響鎧,你很優秀。」
無慘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響鎧。
「能從曾經的下弦之六,一路成長到如今的下弦之三。」
「做的不錯。」
「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栽培和期望。」
這一刻,站在響鎧身前的,並非是那個冷酷殘暴的屑老闆。
而是一位體恤下屬的企業家。
讓曾經就一直很是嚮往為無慘效力的響鎧,整個身子都激動得顫抖了起來。
這麼多年來。
無慘大人終於又注意到小生了嗎? 明明小生最近不管怎麼吃人,實力都已經無法提升了。
大人非但沒有因此責罰。
反而親自來探望自己……
這一刻。
響鎧的心中滿是忠誠。
無慘自然把響鎧內心的各種想法聽得一清二楚。
忍不住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響鎧這個傢伙,不僅能力和天賦更加垃圾,連腦子也不太靈光。
難怪還是人時,寫的東西都是一堆無人問津的廢紙。
「你的努力與忠誠,我都看在眼裡。做得很好,響鎧……」
無慘將自己的手伸出,輕輕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用一種鼓勵的語氣說道。 「所以,也是時候給予你應得的獎賞了。」
「來成為我的左右手吧。」
「我現在,非常需要你的力量。」
圖
(2張圖,鬼舞辻無慘.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