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前布置的九柱們接連遇到了各自的對手後。
作為惡鬼一方最重要的「主公」。
鬼舞辻無慘。
此刻的心情,就跟吃了屎一樣。
憋屈,何等的憋屈啊……
眼前的這個松下手剎。
明明速度、力量都遠遠不如自己。
換作以往,這種蟲子早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可今天,自己偏偏弄不死他。
無慘感覺自己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麼硬的【蟲子】。
緣一不算。
畢竟在那位曾經的最強劍士前,自己承認自己才是弱勢的一方。 可眼下這個松下手剎,憑什麼?
無慘這些年也學過醫學。
自然知道人體的一些位置,在充血狀態下會比正常時候硬上很多。
但再硬,也不該誇張到這種地步啊。
其堅韌度甚至給無慘一種,對方比上弦的身體還要結實的感覺。
鬼王先生不知道夏西的技能池。
自然不會理解,對方那通過心之奇蹟強化過後的防禦力。
加之夏西的身體面板本來也不低。
光論數值,都遠勝過黑死牟的強度。
再加上更加高深,類似於四兩撥千斤一般的受身和消力。
才造就了無慘認知當中的又硬又滑溜。
此外,無慘還發現。 對方越來越適應自己的攻擊方式了。
當然,無慘不會覺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比如他那簡單到可憐的攻擊路數,和單一的作戰方式。
只要時間一長。
即便實力不如他,也能摸索出其中的節奏。
但是無慘始終未能徹底擊潰夏西的。
還有一點嘛。
便是周圍那些始終未停息過的遠程火力支援。
每當自己占優,或者眼看就要得手時。
就會突然挨上十幾發大狙。
硬生生給那個松下手剎擠出了喘息的機會。
越來越煩的無慘,眉頭都擰到了一塊。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站在他對面的劍士則是很不要臉地,當著他的面拿出一個毒瓶。
直接磕碎。
濃烈的紫藤花氣息瀰漫開來。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把毒抹到了那把巨大的日輪刀上。
這讓鬼舞辻無慘的眼角止不住地跳了起來。
而對方甚至還故意用無辜的語氣向他問道:「怎麼,不就是給刀上buff嗎?」
「難道說,你還想喝點?」
無慘:(#▼皿▼)
喝你***!
對了,還有那個和那群戰國劍士很像的斑紋。
看著夏西後脖頸那特殊的星芒紋路。 無慘越發覺得這一個劍士身上有著自己某些看不懂的東西。
無慘:「你這個卑劣之徒,怎麼這麼難纏……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去死嗎?」
夏西:「哈?哥們我也是這麼想的,你這個雜碎就不能去死嗎?」
揮了揮那把巨大的日輪刀,夏西再次進入了戰鬥狀態。
「現在的我,可是匯聚了九龍……九柱之力於一身。」
「整個鬼殺隊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你一個連五險一金都不買的蟹老闆,拿什麼跟我斗?」
又是一堆什麼奇怪的舶來詞彙?
無慘也是頭一回見到,一個鬼殺隊的劍士嘴裡能蹦躂出這麼多。
讓他火大,但又一時找不到該如何反駁的詞來。
他直接張開嘴,打算釋放一次那種具有極高溫度的等離子噴射。
可知是體力下降了,還是被氣的。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血鬼術能量的匯聚比他預想中的要慢了不少。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在那帶著亮光的高密度能量於他嘴前成型之前。
渾身卻又閃過一道過電般的劇痛。
特殊的細胞破壞毒藥在刀砍和槍擊累積之下,再次結算了一道傷害。
一大口血從嘴中噴出。
讓那一道還未完成的特殊攻擊頓時瓦解。
混蛋!
無慘血壓更高了。
這種毒素時不時給他來上一下,讓他感覺真的打得很憋屈。
大概就像是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比賽時。 跑著跑著,肚子突然竄過一陣將要竄稀、噴涌而出的感覺。
雖然不致命。
但已經足夠讓無慘數息之內沒辦法凝聚出有效的攻勢來。
很噁心的戰鬥了。
無慘回想著和對方交手的這段時間。
對方除了相當耐打,那紅色的刀也很煩。
雖然遠不及繼國緣一的紅刀。
但砍中的位置,仍舊需要花費更多的體力去進行恢復再生。
要知道換作以往。
劍士就算掄著日輪刀砍中他的脖子,劈開血肉的速度,都不可能有他癒合得快。
如果不是鬼殺隊,而那些連日輪刀都沒有的人。
哪怕是什麼所謂的武神、劍聖來了。 甚至都沒有資格,讓他多抬一下眼皮。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無慘總覺得自己的每一次出手的動作和意圖,在對方眼裡都跟透明的一樣。
哪怕自己速度很快。
但對方仍舊在自己抬手前,就已經開始提前進行了規避性動作。
甚至能夠從自己覺得密不透風的連續鞭打中。
靠著閃避和招架,硬生生找出一條,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生路來。
【黑死牟!猗窩座!妓夫太郎!你們還在幹什麼?!】
想要將這場埋伏打成對鬼殺隊的殲滅戰,並將他們徹底消滅在這裡的鬼舞辻無慘。
再次在自己的鬼血網絡中催促其他上弦。
實力最強的上弦鬼月。
六個全都到這山脈附近了,卻一個二個全都莫名其妙地卡在了最後一段距離上。 讓無慘有些搞不懂為什麼。
結果很快,上弦們的回應就傳到了他這兒來。
無一例外,全部陷入了苦戰。
就連他自己最看重的黑死牟都不例外。
怎麼回事?!
以前那些在上弦面前如同草芥的九柱……怎麼如今都這麼強了?
【響鎧,還有硃砂丸、矢琶羽。】
上弦指望不上。
下弦也行啊。
結果,好不容易補齊了六個下弦,傳來的消息也很不妙。
都遇到了極其棘手的敵人。 根本沒法繞過他們趕過來。
一群廢物,指望不上……
無慘思考起來。
有沒有什麼有著特殊血鬼術的其他鬼,能夠繞過鬼殺隊的阻攔,跑過來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無慘注意到對面的夏西臉上,不知何時掛起了一道抑制不住的笑容。
「松下,有什麼好笑的?!」
無慘還以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狽。
但夏西是那麼輕浮的人嗎?
是的。
曜柱大人確實是一個輕浮的人。
不過眼下,處於下風的他,倒也不是在笑無慘。 他笑的……
是面板上的收益啊。
看著面板上那不斷跳動和上漲的熟練度。
根本控制不住那種發自內心的狂喜。
果然,戰術是對的。
在這片山脈的範圍內。
下弦之下的鬼發生戰鬥,用機關傀儡人將其斬殺。
就能和當初上弦之肆打的那時候一樣。
【機關師】放出自己的寵物【機關傀儡】殺敵。
只要在距離範圍內。
自己一樣能吃到經驗。
當初鬼殺隊的人傀儡,夏西可沒有第一時間全部梭哈進對無慘的第一波攻擊中。 在夏西看來。
性能最強的那幾台機體都傷不到無慘。
那再帶幾台性能一般的,說實話,區別也不大了。
所以把剩下的那幾台機關傀儡,全部扔給了普通隊士組成的攔截小隊。
不求他們幹掉十二鬼月。
但面對那些隨著時間不斷滾滾而來的普通鬼們。
最好都拖到自己拾取經驗的範圍內,由傀儡完成最後斬殺。
此刻獲得熟練度經驗,有時候是三五十,有時候是一百左右。
雖然都是些小額值。
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
在那些普通惡鬼進入埋伏區後才多久?
就累積了一兩千的經驗了。 至於那些實力超過傀儡、再生能力強到傀儡不一定能擊殺的上弦。
則是另有安排……
至於夏西這種很古怪的斬鬼計劃,說出來有多少人會相信和執行?
答案是:絕大多數鬼殺隊劍士都沒有異議。
因為在【心之領域】的「唯心」修行方式公開後。
嫉鬼如仇的曜柱大人親手斬鬼,或看著惡鬼死在眼前。
便能淬鍊內心、磨礪意志。
以此邁向更高深的境界。
這種說法,九柱和高層們都接受了。
即便有個別新人劍士覺得不太科學……但在能夠討伐無慘的誘惑前。
也都老實服從了安排。
「笑什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 ……
而就在夏西繼續吸引著仇恨值的時候。
劍士小隊們,已經開始陸續和普通惡鬼交戰了起來。
戰鬥的動靜不斷在這片山脈各地接連響起。
如今的鬼殺隊劍士。
哪怕是剛剛加入不久的新人,也能靠著三人一組的方式和實力不錯的惡鬼廝殺一番。
而若是遇到不敵的。
也能靠著臨時配備的類腎上腺素爆發一波,或者靠著紫藤花毒素煙霧彈撤離。
當然,更多時候則是通過信號彈,呼喚附近的更強劍士前來支援。
而那十多台的機關術傀儡。
有著堪比下弦的面板,直接就在來犯的惡鬼堆里開起了無雙。
也就是惡鬼是零零散散從不同方向來的。 不然夏西獲取經驗的速度還能再提升一節。
當然,這些傀儡也不是沒有缺陷。
還是需要時刻有劍士在它們附近,然後在動力耗盡時給他們重新上發條。
至於劍士中老手和精英們……
曾經在大集訓里奪旗的杉元。
此刻正催動著岩之呼吸。
掄著手裡的大砍刀,一個照面便斬掉了好幾隻鬼的四肢。
已經升為精英劍士,並且成功掌握常中的他。
對於下弦之下的鬼來說。
完全就是超模的存在。
而後將好幾根由猩猩緋砂鐵打造,並且混入了不少麻藥的鋼叉捅進了這些惡鬼身體。
將它們暫時控制了起來。 至於他的同期好友白石,雖然實力也不錯。
但是明顯就要滑頭不少。
一邊驅使著傀儡,一邊沖好友揮手。
「杉元,這玩意兒可比呼吸法好用多了。」
「趕緊把那幾個給砍了,我這還有幾個需要讓傀儡人來斬殺的呢。」
「嗨嗨嗨~」
白石笑嘻嘻地重新運轉起水之呼吸,參與起了傀儡對於惡鬼的戰鬥中。
一下效率就高了不少。
而杉元則是看向遠方那偶爾升起的各色信號彈。
隨後擦了擦日輪刀上的鬼血。
「也不知道其他人那邊,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