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還要繼續嗎?」
一位面色清麗的少女,正斜握著日輪刀。
攔在了一位上弦……
或者說,攔在了一位上弦和它的數位「家人」身前。
她本以為自己遇到的會是下弦鬼月。
卻未想到,自己竟然好運地撞上了一條大魚。
此刻。
如果說站在惡鬼身前的這位少女,氣質冷得像是北海道的雪。
那麼,對面那個相貌如同小男孩一樣的上弦惡鬼。
便如同人死後出棺時的素白。
無論頭髮、膚色。
還是那種對人命極其淡漠的眼神。 都讓人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看著就知道,這鬼早已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而這也是新晉的上弦。
【上弦之陸·累】。
在上弦之位接連空缺後,無慘從下弦中挑選出來的,自己比較看好的鬼。
而這位累。
在接受了無慘的更多鬼血後。
接連跳過了下弦首席,直接晉升為了新的上弦。
主要還是如今的下弦首席【響凱】。
在無慘看來,實在太過於廢物了。
所以才將排名他之下的累給越級提拔了上來。
而這位白髮男童模樣的惡鬼。 雖然看起來沒有其他的惡鬼有威懾力,一兩年前的下弦排名也很低。
但……都只是表面。
他的實力,在無慘二次賦予血液之前,就已經能和下弦首席匹敵。
只不過沉溺於他那【伐木累】的家庭遊戲。
又對換位血戰完全不感興趣。
這才導致他升為下弦之後,席位就基本上沒有過變動。
而經過二次強化後。
即便水準達不到當初的上弦之四。
但作為新的上弦末席,其實力還是合格的。
而這樣強大狠角色。
此刻卻被眼前這位少女攔住,而不敢隨意動手。
因為不久前。 自己家人中最強的【父親】,竟是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對方斬成了數段。
即便勉強恢復後,也躲在了一旁的樹幹上,不敢隨意動彈。
要知道【父親】的肌肉和骨骼。
比山中最堅硬的礦石還要硬得多。
而且還能夠通過蛻皮,瞬間治癒所有傷勢。
並且能獲得更多的力量強化。
而對面那個女人……不管是體格還是身高。
看起來都不像是有著怪力能擁有斬殺【父親】的那種強壯劍士。
而也就在累陷入沉默的時候。
那幾個被他強制拖過來的家人,在見到個子最高的隊友被秒掉後。
心中的退堂鼓就敲得更響了。
「累……我們還是逃吧。」 【姐姐】本來就沒什麼血色的臉上,頓時變得更加慘白了。
「這種強大的劍士,會有其他上弦來討伐的。」
要知道,在幾個月之前。
她就是一個連血鬼術都沒有的普通惡鬼。
結果被這位下弦大人逮住後。
莫名其妙就扮演起了對方的家人。
而現在,更是被強制徵召,帶來參與這種一看就是九柱級的戰鬥。
她何德何能,能和這種強者戰鬥啊?
若不是見過其他同伴被累當成背叛者,手撕了掛在房樑上。
這位名義上是【姐姐】的惡鬼,早就轉身跑路了。
而在幾鬼身後。
作為【母親】的鬼,更是緊張得渾身發抖。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忍不住開口道。
「說得對,快逃吧,累。」
「那個女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然而。
一家子當中,作為弟弟的累。
只是勾了勾手指。
兩個明顯露出了退意的家人,頓時就因為痛苦倒在了地上。
她們的力量和血鬼術都是由累賦予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算是這位上弦末席的半個血鬼術造物。
自然。
只要累想,隨時都能把這些力量收回來。 等家人安靜下來後。
這位白髮男孩歪著頭,死死盯著前方的女劍士。
「你不是……九柱吧?」
「明明這麼瘦弱……為什麼能發揮出那樣強大的力量?」
如今的十二鬼月。
基本上對於九柱和准柱們的穿搭,也都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眼前這個穿著短款外套的女劍士。
並不是鬼殺隊最強那一批穿著羽織的人。
至少在累看來是如此。
但實際上……
比錆兔義勇,杏壽郎、伊黑更早加入鬼殺隊的柿子。
接受過夏西的指點。 又去北海道獨自歷練。
後來更是在仙台道場。
長期擔任教官,和眾多劍士乃至新一批九柱的預備們切磋過。
可以說,除了老一批的九柱外。
當下過半的准柱和幾位新晉九柱,都和她交手切磋過。
更別說這段時間。
她還加急跟著夏西當了那麼久的陪練。
雪走誓子。
她的實力其實早已超出了尋常的准柱。
甚至……說她是沒有披上羽織的【九柱】,也不為過。
面對惡鬼的質問。
柿子淡淡道:「我?很強?」 「看來你對真正的強大,一無所知呢。」
話音未落。
旁邊的草叢,卻是突然從陰影里竄出一個半人半蛛的怪物。
靠著蛛絲的彈射和那極其靈敏的身形。
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柿子背後襲去。
是上弦之陸的【哥哥】。
雖然它知道自己的實力肯定不如那女劍士。
但它也沒指望這一擊能直接殺了她。
它的信心,全部來自於累賦予他的能力。
【血鬼術·人蛛毒】
即便是比它強的劍士。
只要被那毒液注射進體內,哪怕是只有一點。 不出一會兒,就會被毒液變成蜘蛛。
女劍士沒有回頭。
似乎壓根沒察覺到這隻惡鬼的逼近。
【得手了!】
看看吧,累。
比起那些沒用的廢物,只有作為【哥哥】的我。
才是這一家人當中最靠譜的那個。
而也就是在這人面蛛惡鬼,逼近到柿子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刀光一閃。
那道悄無聲息的偷襲,被一擊帶著寒意的精準斬擊直接化解掉了。
【叄之型:雪間月】
雪夜見月,月隱雪中。 一道幾乎將惡鬼視野遮擋的冷芒。
貫穿了它大半個身體。
若不是早已認真起來的累,在同一時刻勾動了手指。
利用蛛線將其向著旁邊硬生生拽了一截。
這惡鬼恐怕當場就失去了戰力。
在那個人面蛛惡鬼不斷慘叫著被拖遠後。
累向著誓子問道:「劍士,像你這麼強大的人……一定會保護好家人吧?」
「要不要,做我的家人?」
累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期盼。
柿子微微皺眉。
這個鬼到底在說些什麼?
柿子的目光從他旁邊那幾個萌生退意的惡鬼臉上掃過。 說起來,這些鬼比起這個小孩弱了很多。
而且,也只有他一個眼中有著【上弦】的字。
這是他生前的家人被轉換而來的附庸?
我記得,即便是家庭……惡鬼沒辦法集體行動吧。
上弦之六卻誤會了柿子的意思。
「嗯,是因為我現在已經有【母親】和【姐姐】了嗎。」
「沒關係的,你可以成為我最大的那個【姐姐】……」
見柿子表情越來越微妙。
惡鬼又解釋道:「要是嫌她們太弱,我隨時可以把她們換掉。」
這話說的,就像是換掉什麼不要的舊衣服。
家人,還能夠替換?
柿子:「你對家人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而累倒也沒有生氣。
他還是挺相中這位如雪一樣的少女。
除了頭髮顏色不一樣。
那種淡淡的冰冷氣質,以及輕鬆戰勝父親的強大實力。
還真就和他想像中的姐姐一樣。
而也就在累還想說些什麼時,柿子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身前。
等他再反應過來。
那柄鋒利的日輪刀,已化作一點寒芒來到了他的面門前。
【貳之型:寒燈】
是一點凝而不散的冷光,如同寒夜裡的孤燈般。
向著惡鬼的眉心刺去。
累這才堪堪回過神,連忙催動血鬼術的絲線。 想要將對方攔截下來。
可誓子只是將刀尖微微撥轉了幾下。
那鋒利的寒光,就瞬間綻放開層層疊疊的斬擊之花。
將比金屬還硬的絲線給盡數切碎。
而那些斷掉的絲線,仍舊朝著遠方不斷划去。
輕易地將後面的大樹和岩石,掃出了光滑的切面。
也就是惡鬼在最後一刻。
全力動用起了血鬼術。
新的血紅色絲網,化作一個把自己整個裹起來的高速切割球。
【血鬼術·殺目籠】
以往都是用這招去絞殺那些強大的劍士。
今天,卻只能拿來防守 而鋒利堅韌的血色絲線,這堪堪將柿子那一擊給攔在外面。
看著刀光被彈開。
比想像中的還要堅韌一些……
柿子沒有多言。
再次運作起呼吸法。
想要將累,以及他身邊那些如同慢動作逃走的惡鬼一起斬斷。
【累!別玩了,快點過來幫我!】
紅色的防禦絲網中。
無慘的聲音,此刻直接在上弦之陸腦海中炸響。
圖
(家人俠·累.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