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鬥變成一邊倒之後。
不僅僅是戰鬥中的夏西,就連周圍負責掠陣的九柱們也發現了無慘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對了起來。
不僅開始出現了像人類一般的沉重喘息聲。
動作速度也開始變得慢了下來。
而且還有不知何時起……
這個正在掙扎求生的鬼王身上,竟然漸漸浮現出了密集的舊刀傷。
猶如蛛網一般。
遍布了他的整個身體。
要知道,現在的夏西可是使用著雙拳在和鬼王打消耗戰。
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種刀傷的切割痕跡的。
不過很快,所有人便反應了過來。
畢竟當初【緣一退鬼王】的故事,如今在鬼殺隊中,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那一道道的傷疤……
分明就是傳說當中,當年那位劍聖留在鬼王身上的舊傷。
而已經占據上風的夏西。
忽然想起了在鬼王身上的詞條。
【灼骨】
舊創深處,炎力未熄。每逢強者兵刃臨身,則餘燼復燃,灼骨焚肌。
效果:戰鬥中體力較低時,觸發額外灼燒傷害,並干擾動作和治療效果。
隨後對無慘露出了揶揄的冷笑:「哦?你還喜歡往身上紋一些紋身呢。」
「怎麼看起來就和刀傷很像嗎?」
「不會……是紅天尊當初親手給你紋的吧?」
臉色更黑了的無慘,已經不想回答夏西了。
此刻他已經感覺到非常疲憊了,尤其是在這幾百年的老毛病又發作後。 面對夏西的攻擊。
更是疲於奔命。
鬼殺隊使用的毒藥,不斷受傷所累積消耗的體力,緣一那個傢伙留下的劍傷……
還有這松下全程持續的紅色燃燒攻擊。
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都不用等到天亮。
自己就會真的被這個混蛋給殺死。
誰都可以,快來救救我啊!
我還不想死!
明明已經存在了將近千年,並且也已經找到了藍色彼岸花的情報。
怎麼能!怎麼可以……
就倒在黎明前的夜晚?!
無慘的鬼腦,在求生的本能下,瘋狂運轉了起來。 不斷尋找著可以突圍和活下去的任何一種可能。
但無論怎麼計算。
他都非常絕望地發現,以自己現在的能力。
根本沒辦法突破這松下攻勢之網然後趁機遠遁。
而且,就算用什么小的把戲……能繞開或者拖住這松下幾秒鐘。
也沒有什麼意義。
遠處的那些九柱們雖然都沒有直接介入戰鬥。
但那隨時運作著的呼吸法和紅色刀刃,以及三個人一組的戒備姿態。
讓無慘明白。
就算能短暫擺脫松下,也會被很快攔截下來。
先前黑死牟和猗窩座的戰鬥,他也都看到了……
這些傢伙雖然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但多人集結之下。
拖住自己個幾秒鐘,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這幾秒鐘,已經足夠松下跨過數公里的距離將自己給再次攔截下來了。
「可惡啊!!!」
而就在無慘發出絕望怒吼的時候。
一個有些呆愣的聲音在他的血鬼術網絡里回應了他。
「無慘大人?」
一瞬間,無慘的眼睛掠過了那數百米的距離,從破爛的樹林和廢墟中。
看見了發出聲音的下屬。
下一秒,原本還籠罩在絕望中的無慘,臉上忽然升起了狂喜。
竟是突然朝著夏西大笑起來。
「你們鬼殺隊,整天喊著什麼努力、復仇、羈絆,像是一群臭蟲一樣,蜂擁著過來噁心我。」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但是我堂堂萬鬼之王!」
「難道就沒有忠心耿耿,千里救駕的下屬了嗎!」
已經被揍得快要失去知覺的鬼王。
此刻就跟迴光返照一樣。
竟是朝著夏西大笑出了聲。
「松下!即便成了鬼,也是有極限的!」
「但我,從來不是孤身一人啊!」
夏西皺眉。
並不知道這個千年老登逼又在發什麼癲?
但還是本能地擴散開了感知。
無形的心靈之力和入微級的神識,順著通透世界的圓圈開始向外擴展。 瞬間掃過了近百米的範圍。
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想了想,開始將這種感知的力量從【圓圈】化作了【橢圓】。
最後變成了一個狹長的【長梭】。
這一下,單個方向的感知,瞬間便延長到了數公里之遠。
而這還不算完。
這種感知力,以自身為中心,開始順時針地高速旋轉起來。
僅僅是一瞬間過去。
隨著那些陸續在感知中彈出的面板。
夏西瞬間便猜到了其中哪一個才是無慘作為依仗的惡鬼。
幾乎是同一時候。
無慘也發出了吼聲:「響鎧!」 心中更是向著對方發出了命令。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展開無限……街吧!響鎧!把這個混蛋劍士從我面前挪走!】
夏西的目光同時鎖定了對方。
【響鎧???】(下弦·壹)
┣【能級:412(體385、技15、心12)】
┣備註:【撲街】【鼓之鬼】【下崗工】
┗【血鬼術:鼓之街】
嗯?
此刻夏西終於回想起來,不久前各方通訊里,所有關於斬殺鬼月的情報。
並沒有提及新的下弦首席。
而也就是隨著無慘的這一嗓子。 那個因為被注入了太多鬼血而淌著哈喇子的下弦。
朝著雙肩上的【鼓】猛地一拍。
而這時,其他劍士們也終於注意到了遠處的那隻惡鬼。
還有鬼月?
哦,是下弦……
而離得最近的村田,更是瞬間拔出了刀。
朝著遠方的那個惡鬼飛躍而去。
他可不想讓這個鬼干擾曜柱大人的戰鬥。
然而,這隻被無慘注入了大量心血的鳴女平替,已經展開了它的領域。
地面突然開始顫動。
一根根完全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木質樑柱開始大量從泥土中刺出。
隨即房梁,牆壁這些的骨架。 也開始由著這些最初還帶著泥土的樑柱開始迅速擴散。
呼吸之間便在這山林里形成了大量而密集的建築。
最小的,不過也就只是一個小平房。
而最高的,卻已經有了三四層樓的高度。
在木質結構互相咬合的巨響里。
僅僅是幾個呼吸,一座足夠容納上千人的小鎮。
便憑空在這森林裡生成。
率先朝著響鎧衝去的村田,一瞬間便被一道合圍的漫長走廊給吞沒了進去。
而遠處的九柱們。
有的朝著各個方向閃身,想要避開那些合圍的房屋。
有的乾脆揮舞著日輪刀。
想要將這些房梁斬碎。 然而卻仍舊被那不斷生長起來的,如同浪潮般擠壓著的建築群給合圍了進去。
而在那些房間裡。
哪怕推開看起來並不堅韌的紙門,在房間外的,卻往往又是另一個重複的房間。
【鼓之街】
雖然樣貌是普通的建築。
但本質上,是響鎧通過血鬼術對於空間能力的一種運用。
無慘身處一個大廳里。
見到那個讓自己感到絕望的劍士,松下手剎。
已經消失在視線里。
鬼王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即拍著身旁響鎧的肩膀。
頭一次發自內心地稱讚起了它。
「響鎧,做得好!你做得好啊!」 什麼最強劍士,什麼松下手剎……在自己的血鬼術面前。
全都是凡人。
自己只要稍稍喘上幾口氣,就讓響鎧把自己從另外一個方向放……
咔嚓。
這大廳前方的一扇紙扉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正拖著流星錘走進來的行冥,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錆兔義勇。
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無慘。
而鬼王也是被這景象愣了一下。
「哦?居然有一個九柱上來送死……」
咔嚓。
另一旁的門扉也被打開。
為首的香奈惠,以及後面的真菰和風鳥院。 同樣邁進了這間房。
無慘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還是強作鎮定道:「沒關係,就算是6個柱,我也……」
轟!
另外一處牆面。
直接被斬碎了。
「呀哈?!還真是神奇的房間呢,不過根本難不倒天元大人我……喲,大家都在呢!」
天元則是跟著日月二柱,一起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進來。
接著。
或是周圍的門扉推門而入。
或是直接斬破了一處牆壁,走了進來。
或者乾脆就是從已經過來的九柱們的身後房間,又鑽進了新的人來。 無慘的快樂僅僅是持續了不到1分鐘。
便已經結束。
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
是除了松下手剎之外的所有柱和准柱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