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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闆,您是不是又打算入場了?

2026-10-13 19:04:26 作者: 御前搬磚侍衛

  第184章 老闆,您是不是又打算入場了?

  曹佳銘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仰著臉,眼睛裡映著機場大廳的燈光,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她的丸子頭在飛機上睡歪了,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臉頰上還有一道淺淺的枕頭印。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那幾縷碎發,動作很輕,指尖從她耳後滑過去,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溫柔:「放心吧,有你陪著,我肯定能好好放鬆放鬆的。」

  關佳慧的臉紅了一下,嘴角翹起來,把臉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何艷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她轉過頭,對身旁的劉永達說:「劉經理,那我們先走吧,讓老闆也早點回去休息。」

  劉永達點點頭,拖著行李箱往外走。丁冠霖跟在他後面,陳婉儀和鄭安娜手挽著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回去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保鏢們散開,各自拎著行李,跟在隊伍後面。

  一行人魚貫走出機場大廳,香港的夜色撲面而來。一月的香港不冷,但凌晨的風還是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停車場上,幾輛黑色的奔馳已經等在那裡,司機看到他們出來,連忙打開車門。

  關佳慧鑽進車裡,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縮成一團。曹佳銘坐進來,車門關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絕了,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凌晨的公路。

  「銘哥,」關佳慧靠在他肩上,聲音越來越小,帶著睡意,「我們到家了。」

  「嗯,到家了。」

  「那我可以安心睡了嗎?」

  「睡吧。」

  關佳慧閉上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攥得不緊,但很執著,像是在夢裡也要確認他還在身邊。

  曹佳銘低頭看著她,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光影在她臉上交替閃現,一會兒亮,一會兒暗,他伸手把她的頭往自己肩上攏了攏,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香港的夜色在車窗外倒退,那些熟悉的天橋、霓虹燈、招牌周生生的金鋪、美心西餅的櫥窗、7—Eleven的螢光燈一一掠過,像一部默片,無聲地播放著這座城市的日常。

  車子拐上公主道,穿過海底隧道,然後一路往淺水灣方向開,此時關佳慧已經睡得很沉,偶爾會嘟囔一句什麼,雖然聽不清,但調子軟軟的,像是在說夢話。

  一個多鍾後,車隊停在了淺水灣別墅門口,只見曹佳銘先下車,然後把關佳慧從車裡抱出來,而她在半夢半醒之間「唔」了一聲後,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又沉沉睡去。

  他抱著她走過花園的小徑,穿過鐵藝大門,走進客廳,屋子裡暖氣已經提前開了,暖融融的,像是一個巨大的擁抱,他上樓,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關佳慧在床上滾了半圈,把被子卷過來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張臉,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曹佳銘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他輕聲說。

  關佳慧沒有回答,但她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些。

  隨即兩天的時間像水一樣流過,眨眼無聲無息的就過去了,而曹佳銘則在家歇了足足兩天,第一天他睡到中午才醒。

  發現關佳慧已經起來了,然後他下樓來到樓下餐廳,發現她居然穿著他的白襯衫在廚房裡煎蛋,襯衫下擺到大腿中間,露出一雙光裸的腿。

  不過她把蛋給煎糊了,此時廚房裡全是煙,抽油煙機呼呼地轉著,她站在灶台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麵粉,像一隻在泥潭裡打過滾的小花貓。

  「銘哥!」她看到他下樓,舉起鍋鏟朝他揮舞,「我煎蛋給你吃!」

  曹佳銘走過去看了一眼鍋里的東西黑色的,脆的,看不出是蛋。

  「這是————蛋?」他問。

  「是煎蛋!」關佳慧理直氣壯地說,「就是火開大了一點點。」

  

  曹佳銘沒有說話,隨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焦的,苦的,咬下去「咔嚓」一聲,像是在吃薯片,他嚼了兩下,咽了下去,面不改色的道:「嗯,還不錯。」

  關佳慧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曹佳銘面不改色地說,「不過下次火記得開小一點點就更好了。」


  聽到曹佳銘的話語,關佳慧高興得立馬轉過身,然後直接摟住他的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道:「哎呀,還是銘哥你最懂吃了!」

  而曹佳銘則也摟著她,看著鍋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心裡卻是默默地想著:下次可千萬不能再讓佳慧做飯了,還是讓保姆們來做吧。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然後第二天他便帶關佳慧去吃了她念叨了一路的雲吞麵,佐敦那家老字號,門面不大,但生意好得嚇人,中午十二點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關佳慧站在隊伍里,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像一隻等食的小貓。

  「銘哥,我跟你說,這家店的雲吞麵是全香港最好吃的!」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說,「我上次吃,那都還是兩年前的事呢,但是那個味道我卻一直記得,雲吞皮薄得透明,裡面的蝦仁彈牙,麵條細得跟頭髮絲一樣,湯底鮮得掉眉毛」

  曹佳銘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起來,而等兩碗雲吞麵端上來,關佳慧直接就埋頭吃了起來,吃相不算斯文,但有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好吃的氣勢。

  而她在吃了幾口後,卻突然抬起頭,嘴角沾著湯漬:「銘哥,好吃嗎?」

  「好吃。」

  關佳慧滿意地笑了,又低頭繼續吃,她吃得很快,曹佳銘才吃到一半,她已經開始喝湯了,喝完湯,她把碗一推,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銘哥,」她說,「我圓滿了。」

  曹佳銘看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笑了:「區區一碗雲吞麵,就讓你圓滿了?」

  「哎呀,你不懂,」關佳慧認真地說,「在紐約的時候,我每天都想吃這個,現在吃到了,就覺得————嗯,回家了。」

  她說「回家了」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曹佳銘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嘴角的湯漬擦掉了。

  第三天早上,他精神抖擻地來到了港仕潔,曹佳銘站在港仕潔大樓的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面玻璃幕牆。

  晨光從東方照過來,在玻璃上鋪開一層金色的光,大樓頂端的「港仕潔」三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大廳里的保安在看到他後,連忙站起來:「老闆早!」

  「早。」曹佳銘點點頭,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他按下十二樓的按鈕。電梯緩緩上升,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地跳——3、

  4、5————每一層都有人在走動,腳步聲、交談聲、電話鈴聲,從電梯門縫裡鑽進來,混成一片熟悉的嗡嗡聲。

  那是公司活著的聲音,電梯門在十二樓打開,辦公區里一片忙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打字機的「咔嗒」聲像雨點一樣密集,幾個銷售部的同事正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市場部的小姑娘抱著一摞文件小跑著經過。

  曹佳銘踏入辦公區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然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

  「老闆,您回來了!」

  第一個看到他的是前台阿May,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眼睛頓時亮了,聲音裡帶著驚喜。

  曹佳銘微笑著點頭:「回來了。」

  「老闆早!」

  「老闆好!」

  「老闆,紐約那邊怎麼樣?」

  員工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語氣恭敬又帶著親切地打招呼,曹佳銘一路微笑著回應,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一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一種光,那是忙碌的、充實的、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光。

  他在心裡暗暗點頭。出差兩個月,公司沒有亂,運轉正常,甚至比走之前更有活力,李慧敏和朱永泰把公司打理得還不錯。

  隨即他走到辦公區盡頭,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只見他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貨輪緩緩駛過。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不過在推開門後,他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早已經站在裡面了。

  何艷芳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摞文件,正低頭翻看著什麼,聽到門響,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老闆,早。」她快步走過來,把文件整齊地放在辦公桌上,「這是蘇泊爾和港仕潔這段時間的財務報表,還有華信證券和華基投資的籌建進度報告,您出差這兩個月,所有的數據都匯總在這裡了。」


  曹佳銘看著何艷芳—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臉上化了淡妝,整個

  人看起來幹練又精神,和兩天前在機場那個疲憊的小助理判若兩人。

  「艷芳,」他邊走邊打趣道,「你這可是越來越勤快了,這麼早就到公司,都快成工作狂了。」

  聽到老闆的打趣,何艷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紅:「哎呀,老闆,您就別打趣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曹佳銘在辦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笑著看她,「在紐約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老闆,三千美金的跑腿費,謝謝老闆打賞,老闆最帥了」那時候可沒見你說「應該做的」。

  何艷芳的臉「騰」地紅了。她想起自己在紐約時那副財迷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闆,我那————那不是————」她結結巴巴地辯解,「那不是看您賺了大錢,替您高興,順便幫您花點小錢消災嘛————」

  曹佳銘笑了,沒有繼續逗她,他拿起桌上的財務報表,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他的表情慢慢變得認真,手指輕輕撫摸著報表的邊緣,像是在感受公司發展的脈搏。

  何艷芳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她知道老闆看報表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過了一會兒,曹佳銘抬起頭,目光從報表上移開,落在何艷芳臉上。他的表情放鬆了一些,帶著一絲思索。

  「對了,艷芳,」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有沒有關於九龍倉那邊的最新消息嗎?」

  何艷芳微微一愣,九龍倉?老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她迅速在腦海里檢索了一下最近收集的信息,雖然她主要負責的是蘇泊爾和港仕潔的行政事務,但作為曹佳銘的助理,她對香港股市的動向也是時刻保持關注的一這是老闆的要求,隨時掌握市場動態。

  「老闆,這兩天我正在整理近期香港這邊的資料。」她頓了頓,回憶了一下,「不過昨晚我和滙豐的舊同事一起逛街時聊到過。

  聽說怡和那邊最近和包船王打得正激烈呢,九龍倉的股價現在都已經被抬高到天價了,每股竟然高達73.6港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經意地瞟了一眼曹佳銘的表情,發現曹佳銘只是靠在椅背上,正望著窗外發呆,像是在想什麼,此時他的表情很是平靜,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這讓何艷芳以為他又要炒股了——畢竟剛在紐約的白銀期貨市場上賺了兩億多美金,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便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闆,您是不是又打算入場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期待,如果老闆真的打算介入九龍倉的爭奪戰的話,那她肯定是會偷偷的跟投的,畢竟她現在已經完全信服曹佳銘的金融能力了,簡直就是他的小迷妹。

  而聽到何艷芳的話語,曹佳銘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嘴角微微的翹起來,但卻什

  麼都沒說,他只是笑了笑後就低下頭,繼續翻看手裡的財務報表。

  何艷芳看著他的表情,識趣地沒有再問,老闆不想說的事,問也是白問,但她心裡卻在暗暗琢磨—老闆剛在紐約賺了兩億多美金,現在手裡現金流充足得很。

  估計整個港澳台,現在除了四大家族跟李孝勤、包船王、跟怡和等幾家洋行外,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比他現金流更充裕了。

  如果他真要是想這時候,去介入九龍倉之戰,雖然不可能拿得下九龍倉包玉剛和怡和集團都不是吃素的一但跟之前在紐約一樣,只是想搭個順風車、賺點兒零花錢玩,那以老闆的金融手段,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只不過,老闆顯然是還在考慮中,畢竟包玉剛和怡和集團在香港經營多年,是地頭蛇中的地頭蛇,這時候進場,明擺著會拉高九龍倉的股價,會抬高他們的收購成本,搞不好就會被兩家給聯手對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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