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次見到最喜歡的超模
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
十一月的巴黎,天空有點黑,李硯已經好幾天沒看到美麗的陽光了。
剛睡醒的他就接到了電話,今天要來機場接人..
戴高樂機場2F航站樓的抵達大廳已被一種鉛灰色籠罩。
巨大的玻璃幕牆外,停機坪的燈光次第亮起。
清潔劑、咖啡、還有無數旅人身上帶來的、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轉瞬即逝的陌生氣息。
好熟悉..
李硯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絨大衣,裡面是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脖子上隨意搭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
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沉穩。
屏幕上,從紐約甘迺迪機場經倫敦希思羅轉機而來的BA306航班,狀態終於跳轉為」
已抵達」。
他下意識地吸一口氣。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李硯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張面孔,尋找著那個他只在雜誌大片和秀場錄像里見過的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她。
安吉拉·林德沃的出現,沒有引起周圍普通旅客的騷動。
她身上沒有超模那種刻意營造的、生人勿近的光環,反而像一層堅硬的殼,在過去的半年裡被現實磨蝕得所剩無幾。
安吉拉獨自推著一隻不大的Rimowa銀色行李箱,走在一群商務旅客中間,步伐輕快,卻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憊。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過分寬大的深灰色羊絨開衫,深金色的長髮沒有精心打理,只是隨意地披散著,幾縷髮絲被機場乾燥的空氣靜電吸附在臉頰邊。
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缺乏血色的嘴唇。
李硯墨鏡後的眼睛猛的一縮。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在維密舞台上光芒四射、在PradaGG里眼神睥睨的「老狐狸」相去甚遠。
眼前的安吉拉·林德沃,更像一個在長途跋涉後,終於抵達某個臨時避難所的、筋疲力盡的旅人。
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並把她帶到安靜的地方,李硯不想在這裡被圍著。
片刻後。
「林德沃女士。」李硯摘下墨鏡露出陽光的笑容,微微欠身,用清晰的英語說道。
「歡迎來到巴黎,親愛的林德沃女士。」
安吉拉·林德沃抬起頭,墨鏡後的視線似平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他的笑容,真的看起來好溫暖舒適....
然後,她緩緩摘下了墨鏡。
這是一雙令人過目不忘的藍眼睛,顏色像緬因州冬季最寒冷時分的海面。
只是此刻,這雙眼睛裡沒有銳利的光芒,沒有貓步台前那種勾魂攝魄的魅惑,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將所有光線都吸進去的倦怠,以及眼底難以掩飾的細微血絲。
她的皮膚很白,是一種缺乏日照的、近乎透明的蒼白,讓顴骨處那幾點淡淡的雀斑顯得格外清晰。
「小布魯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長途飛行和睡眠不足共同作用的結果。
「謝謝你親自來接我,叫我安吉拉就好。」
「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安吉拉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個標準法式貼面禮的起始姿態。
在巴黎的時尚圈,這是最常見、也更親切的問候方式。
李硯愣了一下,但隨即接受了這個姿態。
她的臉頰輕輕貼上李硯的左側臉頰,空氣里傳來一聲幾平微不可聞的、屬於女性的柔軟嘆息。
然而,就在李硯準備移開,進行另一側的貼面時,他感覺到貼著自己臉頰的那側身體,忽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顫抖變得明顯起來。安吉拉·林德沃沒有完成第二個貼面,她的額頭抵在了李硯的肩膀上,原本只是虛扶在他臂膀上的手,驟然收緊,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他風衣的布料。
她的整個身體,像是一根繃得太久、終於到達極限的弦,瞬間鬆弛下來,所有的重量、所有的疲憊,都毫無保留地壓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的設計師。
安吉拉在李硯懷裡,無聲地顫抖著,將臉深深埋進他肩頸處的羊絨圍巾里。
李硯僵住了大約十秒鐘。
機場廣播聲仿佛瞬間退去,世界的中心只剩下懷中這個劇烈顫抖的、脆弱不堪的軀體。
李硯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屬於航空艙的沉悶氣味,也能感覺到她壓抑著悲傷呼吸。
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單薄的背上,沒有說話,沒有問「你還好嗎」,只是這樣抱著她,像是提供著一個沉默卻堅實的支點。
這個擁抱短暫得幾平不會被注意,又漫長到足以讓某種決堤的情緒找到泄洪的出口。
安吉拉先鬆開了手。
她向後退開一小步,重新戴上了墨鏡,迅速抹了一下眼角。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里的沙啞更重了,但顫抖已經平息。
「抱歉,時差,還有————這該死的天氣,巴黎的冬天總是讓人心情低落。」
李硯沒有戳破這顯而易見的藉口。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語氣平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是的,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我們直接去酒店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總部。艾琳和索菲婭都是你
的粉絲哦...」
「艾琳?索菲婭?」
「我的助手,也是這次為你製作禮服的主要技術負責人。」李硯一邊引著她往出口走,一邊解釋道。
「她們會將我圖紙上的線條,變成貼合你身體的第二層皮膚。」
安吉拉點了點頭,沉默地跟在李硯身邊。
走出自動門,巴黎冬季潮濕陰冷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李硯預約的黑色奔馳轎車已經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禮貌地接過行李放入後備箱。
坐進溫暖的車廂,隔絕了外面的寒意與喧囂,安吉拉似乎才真正放鬆了一些。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摘掉墨鏡,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巴黎郊區景色。
「卡爾先生說小布魯斯是個天才。」她忽然開口,視線沒有從窗外移開。
李硯正在用手機給工作室的艾琳發信息,聞言抬起頭:「卡爾先生過獎了,我只是————比較幸運。」
「幸運的人不會在二十二歲就成為YSL的女裝首席。」安吉拉轉過頭,那雙藍眼睛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終於有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也不會想到要去找一個消失了半年、差點被所有人遺忘的過氣模特。」
「你不是過氣模特,安吉拉。」李硯的語氣很認真。
「你是安吉拉·林德沃,只要你還願意走上T台,就沒有人能忽視你的存在,至於消失每個人都需要時間來處理生活給出的一些————意外考題。」
「意外考題。」安吉拉·林德沃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苦澀的弧度。
「一個很委婉的說法,離婚,妹妹去世,自己差點在車禍里丟掉半條命————所有這些發生在不到三個月里。
這聽起來不像考題,更像是一場針對我個人的、糟糕透頂的惡作劇。」
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李硯能聽出那平淡之下深埋的、尚未結痂的創傷。
他知道老狐狸的妹妹奧黛麗·林德沃也是一位模特,於2006年8月因車禍不幸去世。
而幾乎在同一時期,安吉拉自己也經歷了一場嚴重的車禍,並與丈夫離婚。
這一連串的三重連環打擊,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精神世界。
「我無法想像那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麼。」李硯誠懇地說道。
「但我知道,當你答應參與這場秀時,你不再是獨自一人面對..
」
安吉拉深深地看了李硯一眼,沒有立刻回應。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為什麼不找米蘭達可兒?或者吉賽爾......我相信有很多超模願意為布魯斯壓軸。」
「您是我最喜歡的超模,我做夢都想給你設計服裝......就是這樣。」
「啊~我比吉賽爾邦辰更讓小布魯斯欣賞?」
「我希望您不要說出去,不然我第二天就得被她的粉絲裝進麻袋丟進英吉利海峽餵鯊魚......」李硯歪頭翻白眼表演死亡慘狀。
「死無全屍,我好慘啊,都怪美麗的安吉拉女士..
」
「哈哈哈......布魯斯你真是...」
安吉拉·林德沃笑完後發現自己有點失態了,臉蛋微紅。
轎車進入喬治五世巴黎酒店,這座酒店被譽為「全球最佳旅館」。
擁有米其林三星餐廳LeCinq,獨特的花藝設計與巧克力Spa,坐落於巴黎金三角地段.
價格嘛,當然也非常的不親民。
跟隔壁愛馬仕的皮包一樣,它絕對不坑人。
買過愛馬仕的都知道,那玩意能坑人嗎?你情我願的買賣而已。
李硯的老媽還有他的助手艾琳伊娃,那就是愛馬仕終極骨灰粉。
限量款皮包一到手,那就能年輕好幾歲,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康康包,凱莉包,鉑金包,那就是皮包界的三座大山,珠穆朗瑪峰那種。
LV只能望其項背,這也是伯納德·阿爾諾想收購愛馬仕的原因之一吧。
試想一下,假如LVMH收購愛馬仕之後...
加上它後面收購了迪奧...
沃日——那真就徹底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