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考驗不讓人看?」
顏晦送走了蘇煙薇,和林葉討論入宗的問題,有些驚愕道。
這麼絕佳的裝逼機會,居然不讓看,虧他還想看林葉大殺四方呢。
「為什麼要讓人看?宗門長老考核,外人看了自家天才不就暴露了,容易被人狙殺!」
林葉同樣不理解顏晦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也是,所以你是來給我們辭別的?」
顏晦也是小說入腦,忽略了其中不合理的部分。
「對,要好幾天,考驗悟性功法契合度和體質,所以請公子多照顧我娘親。」
林葉點頭,從小就被杜月姿教的很有情商,他要離開也是先請示顏晦,雖然雙方沒有從屬關係。
「她照顧我還差不多,入宗試煉什麼時候開始?你和你娘說了嗎?」
顏晦搖搖頭,林葉不在的話,是該好好照顧杜月姿了,最近感覺精力太旺盛。
「就是今天,我去和娘親告別,她在跟蘇夫人學習,我也不好打擾她。」
林葉拱手說道,面露感激,不知道母親和顏晦暗通款曲的他,對於母親能獲得蘇煙薇的指導,非常感激。
「倒是忘了這茬,你放心去吧,對了,需要什麼幫助嗎?」
顏晦想想儲物袋的資源,很自然的開口道。
「不需要,我有信心奪得頭籌,公子拭目以待就好了。」
林葉自信心滿滿,之前或許還有不確定,現在得到仙人傳承的他不覺得入宗考驗能攔得住他。
「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我送你去參加試煉吧。」
顏晦鼓勵道,找找衣裳準備送林葉一程。
「公子不必了,劍宗城因為招新變得魚龍混雜,還是少出門為妙,公子之前在凡俗,不太懂修仙界的事情。」
林葉搖搖頭,上次顏晦和母親走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希望兩人還是不要出門了,安全一些。
「也是,你自己小心!」
顏晦雖然不深諳苟道,但是不惹麻煩的本性如此。
目送著林葉離開,顏晦腦海里想了想是不是自己也去闖闖關看看天賦如何?
接著立即掐斷這個想法,這個想法太危險了,安心修煉飛升成仙不好嗎?
剛剛修煉完,要讓身體適應一番,顏晦倒在床上,裹著被子睡了一覺。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撫摸他的臉,在給他蓋被子,動作很輕柔,顏晦想到了自家娘子。
「娘子,別走!」
顏晦著急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細手帶著薄繭,不是記憶中后土那般柔滑,顏晦一瞬間就清醒過來。
「杜夫人?」
黃昏的暈光中,顏晦看到了杜月姿的慌亂的臉,橘色的光灑在端莊的鵝蛋臉上,顯得神聖高貴,秋水之眸帶著盈盈亮彩。
「本來想問夫君你晚上想吃些什麼,看到夫君休息,過來給夫君掖一下被子。」
杜月姿鎮定的解釋道,同時握住了顏晦的手。
「娘子走了?」
顏晦看看窗外,院落里空無一人,平時蘇煙薇不是在房間就是在院落,同樣不喜歡出門。
「走了,教授了我法訣,引導我運行一周天就離開了。」
杜月姿小心的從顏晦手中抽出她的手,顏晦眼中一瞬間的失落讓她情緒也低落,不像是剛剛得授仙法的高興。
「今天都這麼晚了,也不知道為何不明天去。」
顏晦搖搖頭,蘇煙薇看起來像是一天都等不及一樣。
「蘇夫人有蘇夫人的考慮,夫君別為她擔心了,蘇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杜月姿寬慰著顏晦,她也在看顏晦,剛剛觸摸過的臉上顯得蕭索,她以為顏晦是擔心蘇煙薇。
「你怎麼看出我擔心她,這表情是我接下來要單獨面對修真界有些憂慮,同時剛剛你的動作讓我想到了我的娘子,真娘子!」
顏晦才不擔心蘇煙薇呢,對方大能轉世,有什麼好擔心的。
「夫君回憶后土姐姐的話,我上次和夫君請求了,我想多了解了解后土姐姐!」
杜月姿順勢就往上爬,坐到顏晦的床邊,想要了解后土。
「很難形容,一開始我以為她是被妖怪奪舍那種,相處下來發現她被奪舍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她對我很好,誰能拒絕一位新『娘』呢。」
顏晦回憶道,一個女人關心愛護為他著想,幫他參謀還織布賺錢養他,地球來的顏晦哪見過這麼封建的女性,然後就一頭栽進去。
「聽起來是一位很好的妻子。」
杜月姿微笑附和,感覺顏晦話里什麼都沒說,只是在抒發情緒。
「嗯,我家娘子自然是天下第一好,也有可能是我喜歡她吧,覺得她一切都是好的。」
顏晦很難給杜月姿形容,口渴有水,餓了有自己喜歡的飯菜,累了會被揉肩,唱些悠揚寧神的小調,這系列的動作又不讓人感到厭煩勞累。
「后土姐姐不僅人美,心也好,我還是要多向她學習,夫君請多指導我。」
杜月姿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但她也懂得恭維后土就是恭維顏晦。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顏晦皺著眉,杜月姿的語意不是空穴來鳳。
「夫君經常看我幹活時發呆,不時失神露出追憶的神色,是因為我的身上有后土姐姐的影子嗎?」
杜月姿將觀察到的部分說出來,並且推導出顏晦看她的目光包含了思念后土。
「是有那麼一點,你們都是賢惠類型的女人,是有諸多相似之處,亦有許多不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色,你不必學娘子,你也學不好,要做飯就快做吧,再不做天就黑了。」
顏晦推推杜月姿,讓她去準備晚餐,回想自己是不是把杜月姿當作后土的某方面替代了,顏晦深深反思。
「我學習后土姐姐,夫君可以把我當作后土姐姐的替身,夫君也可以緩解一些對后土姐姐的思念。」
杜月姿還沒坐暖和,被顏晦推了推站起來,躬身看著顏晦道,沉甸甸的碩果向前,顯得很是有分量。
「你不是誰的替身,我也不需要你做誰的替身,我們兩人說感情是一點沒有的,你屈服我的恩情關係,我喜歡你的臉蛋肉體。」
顏晦瞧著上進的杜月姿想到了蘇煙薇的告誡,明確自己和杜月姿的關係。
「夫君說的對,是我想多了,太過僭越。」
杜月姿錯愕顏晦話突然說的那麼明白,把表面的那層紗都扯了,微笑著認錯,心如玲瓏七竅,不合顏晦衝突。
「不是你僭越,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你,你的照顧我也挺喜歡,用不著用這種方式討好我。」
杜月姿迅速認錯,顏晦語氣也緩和了,溫和又堅定,算是給了杜月姿一個台階下。
「好的,我明白了,夫君晚上想吃什麼呢?還是蒜蓉排骨嗎?」
杜月姿短暫錯愕掛著柔和的笑容,半點沒有被影響,繼續問顏晦菜譜。
「就蒜蓉……排骨吧。」
顏晦感覺對方的笑容很真實,並不是那種虛於表面的熱烈假笑。
「食材我已經備好了,夫君稍等!」
杜月姿向後退出道,房間變得有些冷清,顏晦盤腿,眼神放空,等待晚餐通知。
「這壞狐狸說什麼魅魔劇本,杜月姿這麼勇敢一次,被殿下勸回了。」
九華宮闕中瓊華望著鏡中清冷的環境,兩人吃飯時相較往日的沉默,把問題的產生丟給了蘇煙薇。
「和她關係不大,夫君是朕的逆鱗,朕也是夫君的逆鱗,杜月姿想要做朕的替身,夫君這才惱怒。」
后土裁決公正道,純粹是杜月姿的方式方法出了問題,有的事能做不能說,杜月姿可以做一些讓顏晦喜歡的事情,讓顏晦看到后土的樣子,那顏晦會非常歡喜,說出來意味就不同了。
「這次是杜月姿被傳法感激,下次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能鼓起勇氣了,不過她竟然沒有氣惱。」
瓊華她們是無限視角,能看得出杜月姿沒有生氣和難過,不是偽裝。
「夫君他也沒說錯,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杜月姿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她比夫君更明白這回事。」
后土威嚴的雙眸瞥了一眼瑤姬。
「可杜月姿難得如此主動,不是因為給殿下補充壽命而接近殿下,殿下卻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瓊華代入自己,已經氣到胸口鬱結了。
「無事,她還會貼上去的,她是聰明人,正是她和夫君沒什麼感情,她才不感到涼水涼,反而覺得腦子清醒。」
后土渾然不在意,安靜的看著鏡中兩人的互動,不推算便預言道。
「葉兒去參加試煉了嗎?」
鏡中的兩人聊著天,杜月姿把排骨上的肉撕下來,放在顏晦面前的菜碟中。
「嗯,他找你告別了,你去忙了!」
顏晦筷子夾著杜月姿撕下的肉吃,回憶林葉當時所說。
「所以現在就剩我們兩人了。」
杜月姿看看顏晦吃東西的模樣,飯粒粘在臉頰一側,她輕輕用指甲颳走。
「去不了幾天,入宗試煉不是秘境,用不了多久,他還說自己要爭一個頭名回來呢。」
顏晦以為她擔心兒子,把林葉的原話告訴杜月姿。
「他有這個實力,我也相信他,特別是他拿到了飛仙的傳承,獲得第一名也不是不可能。」
杜月姿倒是自信,林葉此刻可不是那個背景單純的臥龍山莊少莊主。
「前十就好,能進內門,說不定還能成為真傳。」
顏晦多少了解一些入宗試煉的內容,當然這種飛升真傳的概率很低,不過林葉是氣運之子,那不好說。
「成為真傳就是他庇佑我們了,這也算他報答夫君的一些恩情。」
杜月姿用手帕擦擦滿是油污的手祈求著林葉能成為某位長老的真傳弟子。
「希望吧,地上掉了有什麼東西嗎?」
顏晦大口咬著肉,味道是真的好,靈氣讓植物動物的味道都很不錯,看到了杜月姿彎腰下了大號八仙桌。
「沒有,只是在趕時間,幾天時間太短了。」
杜月姿的聲音從桌下傳來,顏晦低下頭,看到了那張成熟英氣並存的麗容,杜月姿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
顏晦感覺不太自在,想要把杜月姿擠出去,但杜月姿根本不為所動。
「夫君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杜月姿低頭道,顏晦瞳孔巨震。
同樣瞳孔巨震的還有九華宮闕的瑤姬,看到杜月姿變形的俏臉,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甚至強勢一點把直播中斷。
可聯想到之前的警告,她猶豫了,強迫自己觀看,不僅要看,還要死死的看。
上次直播她掐斷信號,換其他地方觀看已經惹得后土很不悅了,現在她的一顆心都掛念在復活親人身上,再痛苦的事情她都能忍受,更何況這種。
「娘娘神算,瓊華不解。」
瓊華驚疑不定的看向后土,完全如后土所說,杜月姿竟然變得更主動了。
「都說了,她是聰明人,你把你自己設身處地的代入到她的環境中想一想,你會得到和她一樣的結論。」
后土給瓊華支招道,瓊華閉上眼,將自己換作杜月姿。
「奴婢明白了,原來是怕被殿下拋棄,倒是沒想殿下的話還有這般威力!」
瓊華也不愚昧,推演一番就懂杜月姿的處境了。
「沒錯,沒捅破之前,杜月姿不知道夫君對她的愛有多深,夫君不顧一切來救她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夫君對她或者說對她成為的影子是無比喜歡的。」
「然而當她想成為真影子,講清楚是交易,發現夫君對她的感情其實沒那麼深,她終於害怕了,所以主動來捆綁。」
「她一無所有,賢妻良母的形象和朕重合,挑明之後又不能用,要讓夫君對她產生更多的好感,只能抓住夫君好色的弱點攻擊了。」
后土總結道,看著活動的螓首,話語中不吝讚美。
「這心機也太深了。」
豎起耳朵聽的瑤姬深呼一口,她同樣沒有沒想到。
「喉嚨更深。」
后土看著杜月姿白皙修長的脖頸,鼓起的咽喉輕笑。
「朕倒是不討厭,求生之舉罷了,有些人底線都被突破了,還端著挺著,仿佛這樣就能找回尊嚴,實際是認不清自己。」
「杜月姿不同,覺得臉皮早就沒有了,所以能果斷用出這一招,效果很好,至少朕當初就沒這麼做過。」
后土拍拍軟榻,大為後悔,讓人搶了第一。